《人人都爱大小姐》 第1章 [魔幻]《人人都爱大小姐》作者:林宴歌【完结】 简介: 预警:【并不是真的漫画世界,女主所处的是真实世界,女配对漫画里的男主们的描写全是假的,切记女配说的话不是真的。女非男c,男的全c,身心唯一只有女主,漫画里是假的!!女主不会只s一个男角色,洁党勿入;女处于上位,无论心理上还是权势,女主家境最顶尖,所有男角色都是相对弱势,存在女主以势逼人情节,没有男宠女的剧情,因为女主可以自给自足,她也看不上别人的仨瓜俩枣,给不爱这口的排个雷。】 一觉醒来,脑子里多了四本漫画剧情 众星捧月千娇万宠的大小姐竟然成了这四本漫画里的恶役千金? 她风流好色,见一个爱一个,无恶不作,存在的目的就是衬托四本漫画女主的真善美,以及推动男女主们感情的发展? 抱歉,本小姐会变本加厉的。 1.女主是各种意义上的多情风流,经常不自觉发散美貌魅力,男女通吃。 2.肉食系女主,划横线,肉食系,出场男角色皆c。 内容标签:女配爽文校园万人迷剧透 主角视角:沈雾很多 一句话简介:拦不住的大小姐! 立意:爱情诚可贵生活价更高 第01章沈雾 ——有一天,你忽然知道自己只是漫画里的恶毒女配,你会怎么办? 沈雾托着漫画书的手微微颤抖两下,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排省略号,“……” 明月高悬,巨大的落地窗外略过徐徐夜风,而沈雾的双腿颤颤巍巍几乎立不住,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 扭过头,沈雾看向一侧古欧式、能容纳十个人的大床,柔软床深陷,奶白色的丝质边缘有好几圈繁复的蕾丝,这样一个公主风满满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精致如漫画角色的男人,他还在睡着。 昨晚是登得极乐了,现在醒来双腿酸软的很。 昨晚沈雾还在想她的眼光真不错,看中的男人不光长相优秀,硬件能力也都超群。现在一看,能不超群吗? ——床上躺着的那个,是漫画男主。 这本厚重的黑白漫画书册,沈雾花费了大约四个多小时把这本书勉强翻完。 一惯没什么表情的骄矜大小姐头一次破了防,尤其是合上书皮,对上那几个欧式烫金字体的书名后。 《东盛高校恋爱准则》 ……好没水准的名字。 回忆这本《恋爱准则》出现时的情形,沈雾微微抿唇凝神。 当时时间仿佛静止一般,窗外电闪雷鸣,视野之中的整个世界都颠倒了黑白,一条条铅笔线条以光速将整个房间笼罩。 仿佛三维世界瞬间被压缩、压扁抽成了2d漫画。 唯有窗台上的漫画书的书页被风儿席卷反动的声音‘咔咔咔’的清脆,宽大的漆黑摆钟‘咔哒、咔哒’的跳动,时针分针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动,繁杂的欧式花纹一圈又一圈的转动。 所有的物品时而放大,时而缩小,转动着、翻滚着呈现在沈雾的眼前。 沈雾从小养尊处优,身为无神集团威名赫赫的三小姐,无人敢忤逆,什么人敢戏弄她?更别说这场景充满了诡异之处,不似人为。 当场就把惊醒的沈雾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直到她看到那本厚重的漫画书,席卷着的狂风骤然停歇。 这本厚重的书本乃是一个系列的漫画,分为四部,也就是四本,只是被修订者合成了一本合集。 漫画通篇围绕‘东盛高校’展开,四对性格迥异的男女主们经历或心酸、或甜蜜、或痛苦、或幸福的种种剧情,最终齐齐打出he结局。 而她沈雾,则是在四本漫画中同时存在的恶役千金,只是个女配角。 身为女配角,她把男主给睡了。 ……还不是简单的睡,而是翻来覆去的睡,睡得食髓知味,十八般武艺统统上阵。 到现在沈雾还腿软腰酸着。 沈雾世优渥,是四本漫画里共用的大boss。漫画描述她为:臭名昭著,品性不端,野心昭昭,自私自利,风流好色,是一只空有美貌的欲望花瓶。 真是大胆放肆的形容。 揉着酸软无力的腰肢,沈雾愤怒当头,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抚过书页,她长久的盯着着黑白配色的分页漫画纸上。 ‘东盛高校’四个宋体加黑大字占据半个格 子。 翻过漫画书页,真皮沙发中环臂倚靠的少女神态冷漠娇纵,分明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上端的是目中无人的傲慢,她居高临下吝啬给别人半个眼神,上到头发丝下到皮鞋面,都光滑干净又华贵。 侧脸看向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沈雾来回对比自己和漫画上的少女。 ——其实她已经看过好多遍了。 这漫画里画的少女跟她本人一模一样,尤其是眉宇间的那抹神态。 要说相似的只有这么一点,还不能让沈雾起疑心,重点是这漫画里还画着一些沈家的秘密… 沈雾脸色怪异的合起漫画书。 正在这时,被合上的厚重漫画书竟然逐渐变得透明,沈雾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捞却摸了个空,她瞪大了眼睛目睹一本书消失在她的眼前,内心骇然。 漫画书消失,按下暂停键的时间也瞬间恢复了轮转。 “三小姐,不知您是否起身?现在是早晨七点钟,一个小时后就是东盛的开学典礼,您需要起床了。” 第2章 “三小姐。” “三小姐?” 除了门外佣人小心翼翼的提醒之外,寂静的的房间里只有摆钟发出‘滴答、滴答’的清脆声音。 “闭嘴。” 沈雾正心乱,烦躁呵斥门外。 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床上传来动静,是漫画男主醒了吧? 沈雾侧头看过去。 床上之人被门外的声音吵醒,揉着额头缓缓坐起身来。 顿了一秒,他才望向立在窗前不言不语的沈雾,或许是想到了昨夜昏暗中的暧昧和痴缠,他耳根子骤然红透,有点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开口便是干涩的嗓音:“早上好。” 好个**—— 沈雾没说话,盯着他看。 ——“这副好皮囊,不该为女配沈雾所有,她占有了他亦是玷污了他。” 这句是漫画的原句,轻而易举的将沈雾踩进了尘埃里。 凭什么轻而易举对她做出这种失礼的评价? 昼司不知道沈雾为什么不说话,只是她的脸色愠怒无比,“怎么了?”他总要问一下。 他起身,动作间,锁骨处的鲜红牙印便赫然显现,随着单薄的被子滑落,白巧克力一般的皮肤顿时显现,薄肌十分美型,他如雕刻家手下最为完美的模特,又像宫廷中养尊处优的王子。 可惜了,他这完美的上半身上留有各色的痕迹,诸如吻痕、抓痕、皆是沈雾昨夜留下的。 沈雾挪开目光,哼了一声,抬起手腕抚过前额的发丝,生气的说:“你的技术实在不好。” 昼司动作一顿,不动声色的观察沈雾的神色,“是吗?”他轻轻说着。 沈雾也是说完才反应过来,昨晚她可以缠着他来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说这个好像不太真,她不自然的顺着头发,抬起下巴,“一点也不舒服。” “我还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抱歉。” 他轻声细语的,听起来很温柔,说着话起了身,琉璃落地窗上清晰可见的倒映出他的模样,爱痕遍布。 沈雾看了一眼又一眼,心里有点尴尬。 沈雾说的技术不好只是随口说的,她只是单纯的心情差劲:“没经验可以学,昼司,心不在这里可就糟糕了!” 昼司,四本漫画其中一本的男主,漫画里描述昼司为内心纯净的天使级男主,他从小爱慕女配沈雾,苦恋十年终于在她十八岁成人礼上被选为她的第一位伴侣,本以为能甜蜜幸福的恋爱,谁知女配为人冷漠乖张,花心风流,对男人的新鲜感格外有限,没多久就腻了他,他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后来得知他小时候根本认错了女孩,他真正应该喜欢的是女主,而不是女配。 认错梗漫画·男主·昼司认真的听着沈雾说话,他懂得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沈雾还只穿着一件极短的白色吊带睡裙,她轻曼的立在柔软的地毯边,雪白的肌肤上留有他昨夜克制又情动的吻痕。 空气中仿佛流动着靡靡花香,昼司将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或者脖子往上。低垂的神色晦涩难明。 日光穿透进来,她的腰窝处泛着迷人的光,一道若有似无的弧度出现在她的面庞上。 昼司弯起唇角,面庞瑰丽如即将绽放的玫瑰:“我是雾小姐的,心当然也在这里。”说罢,低微下嗓音温柔的保证,“我会努力学习经验让你开心的。” 沈雾见他这副作态,意义不明的低哼,示意他开门。 她信他个鬼,能轻而易举把自己的感情收走给另一个人,那这感情也挺廉价的。在知道自己爱错人之后,昼司就改邪归正回到了女主的怀抱,不管是昼司这个人奇怪,还是因为漫画剧情生硬,沈雾都不太关心。 情情爱爱的,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 沈雾也会说‘我喜欢你呀’之类的话,但这些话一般都是有目的用来骗别人的,说说而已又不用负责,当什么真? 但她很双标,她可以骗别人,别人不能骗她。 门被打开,门外罗列的佣人们鱼贯而入,打头的服侍沈雾穿上了一件藏蓝色的浴衣,其他人也是个井井有条各司其职,有把熨好的全新的东盛校服撑起来,也有将托盘中的早点一一摆盘,还有专门冲泡黑咖啡的,就连她的头发也有专人过来温柔又悉心的拢好,轻言细语问她是否要先沐浴。 沈雾早已习惯这样养尊处优的生活,只抬起手轻轻抚摸东盛的校服。 昼司见状,只好请示:“那么 ,我先离开了。” 沈雾心下烦躁,也还气恼着呢,懒得看他,“噢。” 有专门的佣人接引他。 被带领着下楼迈门而出,率先看到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翠绿草坪,黑色的围栏将它们分隔成几块,不知质地的白色石块搭建成一条条小道横穿过,左侧有马儿的鸣叫声,有专门侍弄的人在给它梳毛。 走了有大约三四分钟,这才到了前厅。 沈家的庄园,目前看到的只有整个庄园的五分之一。 昼司跟着指引洗了澡,衣服是崭新的,也有为他提供的早餐。 吃着早点,过来一位有些上年纪的女人,她留着一丝不苟的盘头,穿着黑色的制服,带领着医师,“昼少爷,我留意到您身体上有伤痕,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昼司点头,格外配合。 “三小姐性子是急躁了些,但她的心不坏,挠伤了您不是有心的。” 第3章 这话甫一出口,昼司微微一笑,垂下眼睛不言不语。 女人自我介绍,提醒,“我名叫沈徽,是专服侍三小姐的管家。” “没关系,沈徽姐。”昼司笑笑。 “昨日是我们三小姐的十八岁成人礼,她最喜欢昼少爷,所以请您共度这段时光。只是她一惯有起床气,早上恐怕是对您发脾气了,但她对您的心您是知道的。” 昼司细心又认真的记下这些沈雾的习惯。 只是沈徽不断的重复‘您是知道的’之类的词,极具为沈雾的坏脾气开脱的意味,可见她脾气的差劲人尽可知。 沈徽怕是认为沈雾早起伤害昼司了。 昼司脸色一顿,碘伏擦拭脖颈上伤口的刺痛他都没了感觉。 送他离去,沈徽客气的嘱咐,“东盛的入学通知书午后就会送达,您做些准备,明日便正式入学吧。” 昼司没有意见,应答后坐进车里离去。 沈徽回望整座沈家庄园。 沈家的庄园占地面积广阔,车辆开了十多分钟也没驶离庄园。 而沈家也不光家大,产业也很庞大大,无神集团正是如同巨兽一般的‘帝国’,无人可撼动,无论在哪一个领域,都遥遥领先,也是断层一般的存在。 沈家家业大,儿女也众多,虽说沈氏的大儿子在集团做事,但他的态度始终清晰,他不愿意投身商圈,是迟早要离开的,其他的孩子品质良莠不齐,唯有三女儿沈雾,不光野心勃勃,实力也颇为悍然,早在十六岁便做出过不少出色的事迹。 洗漱完毕,换好校服,沈雾望了一眼窗外的晨光,陷入了沉思。 像这样的漫画男主角,还有三个,开局已经全都得罪了一个遍了,真不错啊…… 第02章沈雾 说实话,沈雾真的很不爽。 东盛的校服被妥帖的穿在身上,她的目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一贯自信,对别人的看法不在意,但对漫画里描述她为充满了欲望和野心、自私自利的空壳千金这件事情,她还是十分愤怒。 这简直是莫名其妙。 她的确很漂亮,这是她自幼便知晓的事情,不是他人为了恭维对她的虚假夸赞,她本身的容貌是真实的美丽出众。她的基因很不错,母亲在二十年前亦是名动六道院的大美人,父亲面容端方威严,所以沈雾容貌出色,可她也很勤奋好学,成绩优异。 空壳美人? 真没礼貌。 佣人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为沈雾打理裙摆。 沈雾的母亲,不光长得好,更弹得一手好钢琴,家世背景也不差,所以被沈家聘为继妻,虽然不是原配,但也是被明媒正娶进门的,可惜嫁入沈家不过五年便亡故。 父亲接连亡故两个妻子,由此怀疑自己克妻,后不再续娶,不过他没结婚却恋爱不断。 ——毕竟,沈雾的父亲是无神集团的掌权者,不是普通人,家里也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所以沈家的孩子也是真不少。 沈雾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盘子里的煎鱼排,柠檬被叉子戳出鲜嫩的汁水来,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芳香。 所以,今天又有一个孩子被带回沈家了,原本沈雾是不在意这些的。 目视窗外车辆行驶进地下车库,机械门自动重新闭合,她精致无暇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烦闷来,“家里的孩子又要多一个了。”她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问: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沈亦灼。” “沈亦灼?”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佣人疑惑了,“小姐记得他的名字啊,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庶子,您无需记得。” 沈雾对这套嫡嫡庶庶的称呼很不屑,大清都亡多少年了。都是她那个好姐姐搞出来的,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扫了一眼随侍的佣人。 说实话,她原本并不记得沈亦灼的名字,但是她现在知道了。 因为这个即将入住沈家的便宜弟弟,是另一本漫画的男主角啊。 “虽然是私生子,但已经做过dna检测,确认无误是沈家的孩子,我自然记得。”沈雾心情不好,但是沈亦灼得看一眼才行,“走吧,去前面看看。” 佣人心里嘀嘀咕咕,觉得意外。 三小姐最是傲慢,目中无人,别说回来的新少爷,就是平日里家里的大少爷大小姐,她也是持忽略的态度。 怎么现在对这个新少爷起 了兴趣了? 抵达前厅,穿过层层叠叠的竹林小道路,中式的廊亭便显现在眼前,八角屋檐向上翘起,琉璃瓦片莹莹发光,墨绿色的香烟徐徐然,有佣人半跪在地板上添香。 宽大的茶桌上还留有父亲沈度周用过的痕迹,湿漉漉的,茶香四溢。 沈雾嗅出是雪顶含翠的香味,斑驳竹影落在石子路上,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刚回来的小可怜。 他正跟深度周说话,身边围着几个佣人,的确只是个私生子,家里也没动多大的阵仗,就连沈度周也只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去,徒留那小可怜望着他的背影。 沈雾觉得怪异,上下打量着他。 他长得很好看,不如说沈家的孩子就没有一个丑的,不过沈家的男孩儿大多端着身份,矜持自傲,像眼前翠竹一般的气质,也是头一回见。 他很干净,黑发,宽肩细腰,皮肤白皙睫毛纤长,挺拔俊俏。 第4章 虽然衣服浆洗的发白,但气质斐然,与这些竹子同处一处竟无一丝违和感。 沈雾环着手臂蹙眉,这就是第二本漫画的男主角了,没错,居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更是害的剧情中她身亡的其中推手之一。 沈亦灼对人的视线极为敏感,沈雾还没收回眼睛他就看了过来,两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上。 他显而易见的稍稍怔愣住,无他,因为立在竹林边的少女明艳的颇具攻击性,那股薄薄的冰冷混杂着她面容的甜美动人,十分矛盾吸睛。 他活这么大,还从未真的在现实里见过这种极具反差的女人,她冷着一张脸瞪了他一眼。 沈亦灼不认得她,只好示意性看向自己身旁的人。 “灼少爷,这位是您的三姐姐,她是八月生的,比您大三个月。”佣人提醒他。 这位竟然就是传闻中的那位三小姐沈雾。 沈亦灼心下惊愕,他敛起心绪点头,露出一抹友善的笑,主动示好,“三姐姐。” 沈雾轻呵嘲笑,东盛校服的漆黑裙摆处绣着丝丝缕缕金线,在初晨的日光下泛着耀眼的褐色光芒,看也不看他抬腿就走,将高跟鞋踩的‘哒哒’作响。 就这样走了? 她的姿态太过随意和傲慢,一个字都欠奉。 沈亦灼面色如常,望着沈雾的背影,没表现出有什么意见。 佣人对沈雾的冷漠已经司空见惯,她心想:也是,庶子便很卑贱,私生子想来更甚。 “三小姐脾气不好,但人不坏。”佣人打圆场,笑着说。 沈亦灼点头,示意没关系。 沈家庄园外,警卫老远就看见庄园行车过来,连忙把大门打开。 沈徽略微扯了扯手背纤尘不染的手套,“见过了,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沈雾可有可无的哼了一声,“长的很不错。”她回想了一下沈亦灼的长相,这评价倒也没失偏颇。 “…”沈徽手里托着缂丝材质的书包宽带,不赞许的提醒:“小姐,他是您的亲弟弟,只比您小三个月。” 沈雾有点无语,“我只是夸一夸而已。”她看起来很像是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吗。 小三个月,这也就意味着沈度周婚内出轨,出轨的产物自来便带着原罪。 沈雾也不双标,她不喜欢沈亦灼,也更厌恶自己的父亲沈度周。 沈徽笑笑点头,也没说别的,“路上小心。” 沈亦灼有着所有凄惨男主的设定:好赌的外公、软弱的外婆、病重乃至亡故的母亲以及破碎的他。 剧情中他选择回沈家,自然也是奔着无神集团的继承权,吃尽了所有苦头的他想出人头地的心空前旺盛,不光继承权要到手,他还要杀了沈度周,为他亡故的母亲报仇雪恨。 他精于算计,善于伪装,是匍匐于黑暗中的潜伏者。为了在沈家站稳脚跟,他第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讨好沈雾,但沈雾实在难以讨好,还因为他出色的容貌多番被她冒犯和羞辱。 所以,沈亦灼很讨厌沈雾。 撇开心思,沈雾在想: 漂亮的男人不过是带出去脸上好看的工具,长相出众、身材好,也令人身心愉悦,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 而且剧情中她也没做什么吧,自己要讨好她,又觉得被羞辱,她不过是出于欣赏的目的多看了会儿他罢了, 这不妥妥的有病吗? 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昼司发来的讯息。 —明天能跟雾小姐一起念书,是一件想想就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语气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虽然是讨好,可他的快乐之情也溢于言表。 叫人想起温柔又纯净的萨摩耶大狗狗,乖巧的坐着伸爪爪求摸摸。 沈雾冷漠地支着额头,回复:好好表现,别丢我的脸。 那头秒速回复:我会努力的! 带了叹号,又是一种非常有情绪含义的话,有这么高兴吗? 沈雾撇嘴,收起手机。 东盛高校是知名的贵族学院,投资众多建设的像城堡,光是欧式校门便充满了梦幻色彩。 此时此刻,开学典仪即将开幕,校外围堵了不少学生。 沈家的私家车缓缓行驶过来,原本还嘈杂的环境倏尔静止下来。 “来了来了。” “天,终于来了。” “真气派的车啊。” “咦惹,光是 车标都近千万,好了你别拍的这么明显啊喂,我都害怕了!” “雾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嘘,小点声。” 晨光映在沈雾完美的天鹅颈和好看却不显的过分纤瘦的锁骨上,她的步速不紧不慢,穿越人群之际,发丝服帖的垂在后肩,就连额前的刘海也不因她的行走有丝毫的晃动。 她如一尊精致的陶瓷玩偶,仪态尊贵,一肌一容,亦尽态极妍。 沈雾从打开车门开始,就扬起一抹似有所若无的微笑,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仪态。 她长得漂亮到自己都要经常拿镜子欣赏自己,更别提别人了,自然得多笑笑啊,能看见她笑脸的都是幸运的家伙,施舍给他们笑脸,也是她心地善良。 刚落座于典仪现场的阶梯座位上,各色名媛名流千金们便蜂窝一般围了上来。 “沈雾,一个假期没见气色还是这么好,昨天是你的生日吧,没能去但是我准备了礼物。”说话的是蓝宇环球贸易的女儿黄薇薇。 第5章 其实不是没能去,而是她不在受邀名列。 “看到了,是一条项链,很不错。”沈雾维持着不远不近的亲热回应,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动人的微笑,眉眼弯弯:“谢谢你呀。” 压根没看到,是来学校的路上看了几遍沈徽发来的礼物名单,拆礼物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做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有害的东西,而且她想要什么会自己买,还轮不到别人揣测她的心思送来讨好。 “喜、喜欢就好。”黄薇薇被沈雾的美颜暴击到,又得到了她的感谢,这多难得啊?她说话都结巴了一下,随即自然的开启八卦:“话说,按照沈家的规矩,已经满十八周岁的话就可以交男朋友了吧?你的追求者简直能占到半个东盛,也不知道会选谁噢?” 旁边的那个环着手臂,弯起嘴角夸张的补充,“起码四分之三个,半个都少了好吗?”这个是家里做珠宝生意的,近几年来规模很大,叫苏仙白。 转而,她好奇的说,“不是听说…雾小姐很喜欢一个一高的平民,长的很不错呢。” 一高,昼司的学校,明天他就会被安排到东盛来读书。 沈雾想起剧情,有点不太高兴,唇角都压平了些许,“一般般吧。” 见沈雾语气冷淡下来似乎是不欲多说,挺直的优美肩颈也透出骄矜,其他人也不好多问了,说起了别的话题,“听说了吧?东盛要转来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今天或许就会来。” 沈雾被吸引了注意力。 “据说是国外回来的财阀之子,国际联赛击剑冠军,不光如此长相也很出众,推特上的粉丝好几百万,也不知这样的人物为什么选择到东盛读书?” 通常来说,东盛只是这些有钱有权有势家的孩子的跳板,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能认识到更多同阶级的人,多交些朋友对未来也有好处,可国外归来,可能要走上职业道路,也不太需要这个跳板了吧? 说这话,入口处一阵躁动。 “不是吧,来了?”黄薇薇纳闷。 沈雾顺势看过去,她这个地势偏高能将两个入口看个一清二楚,果不其然就看到一个男生被几个保镖围着进来。 第03章沈雾 俯视的角度看的不大真切,他留着黑色短发,鼻梁颇高,肌肤极白,东盛的校服穿的一丝不苟,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许是因为常年运动,他肩宽而有力量感,腰窄腿长。 看着挺气质清贵卓然的。 沈雾心里啧啧然,托着下巴,手指轻轻地点着桌面,若有似无的欣赏了片刻。 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有什么问题吗?她又不是只喜欢男人,长得好看的女性也值得驻目啊,做什么说她是风流好色了。 越想越生气。 不多时,该到场的都到了,音响里传来轻拍话筒的声音。 ——开学典仪要开始了。 无聊又冗长的典礼。 不过每年的典礼校长都会邀请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一番,并正式拉开典礼节目的帷幕。 今年也不例外。 “让我们有请优秀学生代表,沈雾同学!” 台上澎湃的邀请带着回音敲击在会场的墙壁上,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是的,每一年都是她。 沈雾对这种场面接受良好,她享受收割他人敬仰爱慕的眼神,更是对成为人群中心这种事情乐此不疲。 她即兴演讲,侃侃而谈,语调不卑不亢,优越却不自傲,维持着良好的仪态。 第三排,刚刚归国的男生目视后排的女生沐浴着众人的目光,踏上了高台。 他灼灼的视线一错不错的投递到她身上,听着她自信内敛的嗓音,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旁边座位的学生感慨:“沈雾就像是东盛的神啊,又能有谁能打败她呢?” 另外一个附和:“对啊,我也想不出来会有谁,她是珍珠一样明亮璀璨的存在。” 男生唇角微动,流露出一丝难掩的不服。 沈雾作为开场,东盛的典仪正式开始,这些节目也都是大有来头,各方才华的学生大显神通。不过沈雾实在是看厌了,除了偶尔出现几个长相出色的男男女女能让她多看一小会儿之外,其他的没有任何吸引力。 典仪持续了两个小时,终于结束。 会场开始热闹了起来。 苏仙白提议,“听说餐厅换了一波厨子,是东盛花了大价钱挖来的,不如一起去尝一尝?” 黄薇薇一把挽住沈雾的手臂,“去嘛去嘛。” “好吧。”沈雾无所谓,她对吃这方面没什么特别的追求,毕竟什么好的也都吃过、见过。 几人顺着阶梯下去,黄薇薇的话很多,人相对活泼,苏仙白则是吐槽役,几个人一起说话没让话题掉在地上过。 “沈雾小姐。” 一道紧绷着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沈雾回过头,循声望去。 是苏仙白刚才说的转校生,明明是击剑冠军,可他看起来并不过分健硕,相反略有些清瘦似的,不过校服穿的板正,神态也一丝不苟。 他的鼻梁上有一颗痣,眉形很好看,眼眸若繁星。 并非是说他灿烂,而是眉眼神态里带着一丝丝凉意。 “什么事。”沈雾假装好脾气的问,出门在外总要装淑女装优雅的嘛。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嘴角勾动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的笑,话语拽出文邹邹的范儿:“虽说君子六艺是古代的要求,可我听说沈雾小姐礼、乐、射、御、书、数样样精通,在下不才,击剑方面略有涉猎,不知沈雾小姐可否赏脸比试一番?” 第6章 周遭哗然。 众人惊讶:击剑?没听说过沈雾会击剑,这人是来找茬的? 男生紧盯沈雾:他知道她会,还不是一般的会,他哥哥当年就是惨败于她之手,以至于原本能走上职业道路,如今手腕受损,却无异于残废。 沈雾微微皱眉,不着痕迹打量他一阵。 议论声此起彼伏,认识这个男生的也都一一说出了他的来历。 “啊,我记得了,是天行地产的公子,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今年才回来!” “呃听说击剑方面很有造诣,拿了好多次冠军…他管这叫略有涉猎?谦虚也不是这么个谦虚法吧?” “长得好帅,比之明星也不差了诶。” “…也太嚣张了,怎么能一上来就挑衅雾小姐。” “雾小姐不会击剑吧?” “怎么专挑短板挑战,是故意的吧,好过分。” “雾小姐别理他!” 沈雾笑了一声,盯着男生看了片刻,对耳畔的劝阻充耳不闻,好奇的问:“你确定?” “还望不吝赐教。”他颔首,没有退缩之意。 听说新转来的击剑冠军转校生要跟沈雾比试击剑,这在整个东盛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已经离场的通过各种途径得知这件事情,八卦的也赶去了击剑场地。 更衣室内,黄薇薇无不担忧,“沈雾,要我说还是别去了,他可是击剑冠军啊。”要是输了真的很丢脸,虽然输给冠军没什么,可也将成为沈雾的第一次战败啊,第一次,这个含金量岂不是白白送给了他? 苏仙白翻了个白眼,“别再说啦,沈雾会击剑的,对吧?”她不傻,沈雾轻而易举同意了他人的比试请求,她怎么会让自己丢脸呢? 联赛击剑冠军? 沈雾露出不屑一顾,稍纵即逝。 “略有涉猎。”沈雾矜持,欣赏镜中自己片刻,才将面罩戴了上去。 不等黄薇薇说话,她率先出去。 “略、略有有涉猎?” “天啊,这个也是谦虚还是真的啊!” 沈雾出去的时候,男生已经等候在侧,场地四周围的水泄不通,夸张的是还有人扛着摄像机拍摄的。 男生主动提出,“要选一下用哪一种武器吗?花剑?还是重剑——” 话音未落,他止住了话头。 无他,沈雾拿起了不属于他说的第三种武器:佩剑。 他的面庞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错愕,虽然很短暂。 他意外的低笑出声,跟着拿起了同样的武器。 黄薇薇不明所以,录像的男生解释说:“击剑有三种武器,分别是花剑、重剑和佩剑。” “花剑也叫做轻剑,花剑最具有运动性,也很美观;重剑略重一些。这两类都是常规的击剑武器。” “佩剑就不同了,众所周知击剑是只有剑尖刺中才能得分。佩剑不光剑尖突刺,也可以用刀刃部分得分……所以佩剑不光要求速度快,攻击力度也很大,在打法上就显得很粗暴了。” “所以啊,在2004年的雅典奥运会之前,世界甚至没有女性的正式佩剑比赛项目。” 台面上双方绑好链接裁判器的通电绳索在腰间,比赛一触即发。 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裁判吹了个哨子,沈雾迅猛的动了。 男生自认没有轻敌,却又被沈雾这快速的抬臂动作惊了一下,立马应对。 沈雾的剑尖锋利无比,在空中连续突刺,没有丝毫的假动作。男生率先保守防御,脚还没落地,对方的二次进攻紧跟其后,这只是呼吸之间的连贯动作而已,人的速度能达到这么快? 击剑在空中会突刺出好几道银色的残影。 男生连续被划过几下,放弃保守,化受为攻,可沈雾的身体轻盈如羽毛,接连的迅速进攻身体维持的惯性竟然也能被控制住,往后撤去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滞涩和生硬。 击剑本身就是能极快分出胜负的项目,不过短短几秒,胜负已分。 沈雾得分,获胜。 四周的人们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一个个鸦雀无声,过了好几秒才有人爆粗口。 男生看不清沈雾面罩之下的表情,只见她轻轻擦拭了一下剑刃,优雅轻缓的声音穿过面罩:“三局两胜。” 是他没能使出全身技艺,男生沉下心来,点头。 第二局对局开始。 沈雾跨步向前突刺一击试探,男生不再保守, 后撤步一寸趁着她收手之际发起猛烈且快速的突进,剑峰全方位无死角攻击,步步紧逼,沈雾被迫步步后撤。 忽然之间,她横向躲避他的剑身,腰肢柔软无度的后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后弯,‘噌——’的一下,快过他的进攻精准刺中他的脖颈。 ‘滴——’ 男生的面罩自动打开,露出他没反应过来的帅脸。 三秒钟,他又输了? 这一次,她不是依靠比分取胜,而是一击毙命。 第一轮她在放水。 男生的的心绪阴沉下来,他意识到这个,抿唇看向沈雾。 “我的天,雾小姐赢了!” “居然赢过了联赛冠军!好轻松的姿态!雾小姐您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周围的欢呼声激烈热闹,她摘下面罩,乌黑的发丝流水一般滚落垂下,环着面罩头盔缓步走到男生面前,干脆了当的问:“名字?” 第7章 男生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脸色难看,“林啼。” 沈雾看了他一圈,“你怎么知道我会击剑。”她之所以同意比试,就是想知道这点。 “林这个姓氏,难道就没有让你觉得耳熟?竟然还说着我们有仇吗这种话。”林啼无不讽刺,他紧紧地盯着沈雾,脸上写满了‘你最好能想起来点什么’来。 这女人害的他哥哥再也无法击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原以为他代替哥哥学习剑术,来挑战这女人,却跟哥哥一样败落。 内心强烈的不甘和悲愤袭击着他的心。 林啼是陌生的名字,不过现在仔细看他确实有点眼熟。 “林?”沈雾不动声色,脸庞上的淡笑逐渐敛去,她语气真挚又疑惑,装模作样的问:“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在意的吗?” “凭借你们努力了三代才跻身名流的地产?”她略微偏头,思考状,“好像才到我脚后跟的地步吧,那么,在自豪什么呢?” 林啼脸色骤然漆黑,天行地产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在沈雾眼里却好像什么都不是。 “无神集团可并不像它的名字一样无所不能。”她傲慢的令人怒意横生。 林啼强忍着怒火,目光幽幽泛红,刚才还略显清瘦的人这会儿气势拔高了不止十倍,看起来怒气冲冲如一头精神很好的小牛,眉梢流露难掩的桀骜不驯。 ——此刻哪里还有刚才的清贵淡笑。 噢?在警告她啊?胆子可真大。 “无神集团的目标也并不是无所不能,”沈雾偏头而笑,“有的时候人越强调什么心里就越认同什么,可见在你心里无神是无所不能的啊。” 说这话时,她目光来回在林啼的脸上停留,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靠近他。 林啼满心怒火,被她这么一个突进搞得猝不及防,准备回呛她的话也被唬的止在喉头。 她的脸庞放大呈现,优越的五官无一丝瑕疵。 这女人皮肤这么好,连毛孔都看不见?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你干什么!”林啼阴沉下脸发火,以防这女人有什么阴谋诡计。 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一直看着他的脸。 两秒后,语气惊诧:“气哭了啊?” 林啼愣住,反应过来一下子涨红脸庞,“谁——”下意识慌忙抬手擦眼睛,却发现干干的,根本没有泪痕。 第04章沈雾 哄笑声轰然袭来,林啼出色的面庞猛地涨红,他左右快速看了一圈笑他的人群。 良好的教养让他骂不出一句话,心里却恼怒至极。 “铮——”的一声。 剑入剑鞘,沈雾轻轻扬起,身后有人恭敬过来将其收走。 她环着手臂,姿态并不那么美观,可她做起来别有味道。 东盛的校徽冷硬,标准的佩戴在击剑服的胸前,更衬托的她齐刘海松软服帖,乌黑的发丝。 ——沈雾的头发是常年保养的,却没有做过任何的造型,素日里只做修剪。 那是典型的黑长直。 她如漫画中外表冷艳、实际心底恶劣的角色无什差别。 “林家,有两个孩子对吧。” 林啼唇角扯动一下,原本气愤起伏汹涌的胸脯也平复了下来,“看来是想起来了,真是目中无人的狂妄。”他不屑的哼笑出声,轻轻甩动击剑,“是啊,我们家只有两个孩子,不像有些人家孩子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每一个的母亲都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传统不一样?”林啼哈哈笑出声,鄙夷的评价:“风流的家族。” 对面这样大胆的讥讽,在座的许多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沈雾只是看起来好脾气而已,实则—— 这个转校生胆子也太大了!! 沈雾先是惊讶的笑,又收起。 “啪——” 清脆的耳光音。 林啼侧正脸庞,嘴角淌出鲜血,他有一瞬的懵,虽然心里清楚这女人邪门,看起来纤细实则力气很大,身手也很好…但是力气大到能一巴掌差点把他扇个踉跄也是够离谱的。 ……靠,还好他定力好。 “嘴上嚣张,身体却很诚实。”沈雾的目光冷冰冰,讥讽问:“即便我放慢了动作,你知道我要抽你,但你敢反抗和躲避吗?” 林啼没有说话,紧绷着一张脸盯着她看。 沈雾说的是是实话, 她想要打谁,没有人敢躲避和反抗。 “以一只手作为代价,林家居然还没有学乖。”沈雾想起来都觉得晦气“看来林家的孩子都是一个脾气,只会在口舌上呈是非,本小姐不过抬一抬手指碾一下,看起来巍峨的东西便不堪一击的碎掉了。” “几次三番上来送菜,你是不想活了吗?”沈雾可笑的问。 明明她比自己矮上一头,通身的气势高涨如不可侵犯的危险之物。 林啼呼吸急促,他好几次动唇,像是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又或许正因为有太多话想说。 一个冲动之下,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许多人蜂窝而上冲他过来,而沈雾冷冷的、远远地欣赏他的狼狈。 落日的余晖倾洒一片。 一级警司带领一队人马将现场的情形稳住,打头的林听身形颀长,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气质让他有着一股难言的魅力。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抿唇停下脚步。 第8章 警司顺着看过去,是东盛的代理们在一处说话,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姿态谦和的说着话,不知道对面的齐刘海黑长直女生说了什么,最为年长的代理脸色一白,慌忙点头,掏出手帕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东盛到底也是雾小姐的地盘,在这里我们也讨不到好…”警司低声说,“当务之急,林少爷还是先把二少爷带回家去。” 林听偏头面色难看,顿了两秒他才平缓心绪,“麻烦戍警司了。” 戍警司点头,说不妨事。 话落,他不可抑止的低下眼睛瞥了一眼林听的右手。 手背上有一道显眼的伤疤。 戍警司又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齐刘海黑长直女生,心下啧啧然。 穿过沐浴着落日余晖的长廊,林听看到了东盛最中心的圣母石像。两年前就是在这里,他的右手再也不能进行击剑活动。 让几个代理滚蛋,沈雾烦躁的翻了个白眼,目光一瞥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 沈徽也看见了,“小姐,是戍警司和林听少爷。” 沈雾有点感慨,“林听啊。” 说实话,林听是沈雾见过的长相最为优异出色的男人,若说昼司是古欧神话中的爱神丘比特,林听一定就是沉默却善良的月神,月亮高高悬挂天边只可远观,他高贵华美,清冷却又动人。 林啼学林听,却只能学个皮毛,因为他的内心燥热,在怎么装的清澈斐然,都裹着一股汹涌的岩浆,小表情各有各样的傲气和幼稚。 林听这样一个脾性和外貌完美的男人,难怪能成为一本漫画世界的男主角。 ——这是一个沈雾已经得罪过的男主角。 两年前沈雾喜欢他,多次示好,林听并不领情。彼时他的确天之骄子一般,直言自己喜欢温柔有内涵的女人,对沈雾这个类型的不感冒。 沈雾是什么人?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她非要试试不可,那时候伪装的不到家,任性霸道,所以对他做过一些类似于死缠烂打的事情。 林听也年轻气盛,出言不逊过两次,沈雾只是喜欢他的皮囊,哪里能听别人攻歼自己?当场就翻脸了。 两人剑拔弩张的比试击剑,重剑比寻常的剑都重些,林听被伤到了。 伤的部位赶巧了,以后再也不能提重物,右手算是废了。 林听原是要走上击剑职业的道路,从此路毁人消,消沉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安分下来听话的接管家里事业。 无神集团给林家赔偿众多,托举林家一步步发展成如今威名赫赫的天行地产。 然而,大结局其他几个男主合作,一起将沈雾拉下马。她的结局沦落为人人喊打之后,痴狂的在无人的舞台上发疯,绚丽的高台之上,她被坠落的铁质吊灯砸中,不治而亡。 很难说林听是完全干净的,站在他的角度,他是合理为自己复仇。 可惜了,沈雾可做不到站在别人的角度,且之前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了,无法挽回,林听的手回不来,她就得甘心赴死吗? 有人心能这么大吗? 知道自己的结局,沈雾不得不防,长久的盯着那一行人的背影,她撇唇开口,“不必安排了。” 沈徽略有犹豫,看了一眼车的方向,但还是顺从的点头。 天色渐黑,校门口的方向终于传来交谈的声音。 率先听见的是林啼闷着声音为自己辩解的话语,“是沈雾故意激怒我,所以我才会失了理智冲上去。” “说那么多做什么。”这是林听的声音,他的语气冷淡至极,“她再怎么激怒你,你身为男性都不该动手,男女的力量天生存在差异,你太过分了。” “……”林啼都有点气结了,“哥你说这话自己笑了没?” “我连她头发丝儿都没碰到!怪物似的,到底有谁能打赢她啊?她扇了我一耳光,我后槽牙差点被扇飞!” 沈雾看了看林啼,腮帮子是肿了。 “……”林听都被.干沉默了,“回去再练一下武术吧。 林啼羞怒的绷着脸,生闷气,一抬头就瞅见了沈雾,吓的脸色都变了。 只见校门口立着的少女,乌黑的长发披垂在后腰处,柔美不已。细腰、长腿,身材比例很完美,尤其是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只一个透着骄傲和矜冷的模糊身影,便引无数人为其驻足。 林啼欣赏不了,因为看到她的背影牙就痛,舌尖舔舐一下,后槽牙还真活了,隐隐作痛。 沈雾就当没听见这兄弟俩刚才的对白,目光掠过林啼结实的落在林听的面庞上,扬起一抹甜笑,“好久不见,学长。” 林听也没想到沈雾就在门口站着,一副等他们的模样,他迟疑一瞬,唇线微抿,嗓音低沉,“弟弟不懂事,我代他向您道歉。” 沈雾并不介意,神情轻软下来许多,“两年没见,一定要说这些吗?” 林啼眼睛瞬间瞪大,他看看沈雾又看看自己哥哥,视线来回扫着。 看来他只知道她是害了他哥哥的元凶,想替哥哥报仇,却对这两人之间具体的是非并不清楚呢。 林听默然片刻,语气客气,“好久不见。” 区别于沈雾语气里的流连和温情,她的眼底是一片冷眼旁观的打量,陌生又新奇,不过在林听看过来时她自然的换成一抹笑,“一起吃个饭吧。” 四周围着五六辆车,车门敞开。 第9章 林听动了动嘴唇,拒绝的话吞回嗓子里。 沈雾还跟之前一样,做事说话从来不给别人留拒绝的选项。 看起来在甜笑,实际专横霸道,丝毫不讲理,令人反感。 “你叫人把车这样摆,是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吧?”林啼讽刺的怒骂,几乎要跳脚,“而且你笑的真的很假——”话没说完,脑袋就被人无情的推到了一边,他差点被按倒,呛了口水猛烈咳嗽。 “滚。”跟你说话了吗? 沈雾冷眼不耐烦。 “雾小姐。”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打断沈雾想骂林啼的话语。 几人齐齐往出声的地方看。 车窗自上而下摇下,露出一张白皙的面孔,焦糖一般的眼瞳抬起向上看。 他看的是沈雾,这个角度看去,他长度惊人的眼睫如鸦羽低垂,鼻梁高挺唇色呈现香槟色。 三个人俱是一愣。 “哪儿来的绿茶??”林啼想也没想就骂。 车里人状似狠狠一怔,对于被骂绿茶很受伤,面上也带上了几分失落,“我来的不巧,本来想跟你一起吃晚餐,原来你已经约了别人。” 沈雾没想到昼司居然在这里,怪不得刚才沈徽犹豫了一秒。她抬手赏了他一个爱的摸摸头,“一起吃就好了。” 昼司马上高兴的微笑,目光微微移动一寸,隐蔽的看向林听,又飞快低垂下来佯装没看过。 林听也是好半天没回神,脑海里尽是沈雾摸别人脸时放轻的语气,他下意识收敛神情,直到顺从的坐进另外的车里才略微回魂。 林啼呵呵然,“那个是沈雾那女人的男朋友吧,表现得那么亲,什么眼光啊。” 林听将左手覆上右手手背的伤疤,不平的皮肤刺的他心神沉痛,丝丝缕缕纠缠着他。顿了一下,他冷声提醒林啼,“待会儿记得好好跟她道歉。” 林啼:“……” 挨揍的可是他啊! 第05章沈雾 车子平稳的行驶,昼司和林家兄弟两人的车分别跟在后面。 沈徽从车镜里确认车子跟的很紧,这才敞开了温和的嗓音,“小姐,戍成卫亲自过来处理,今天的事情想必就点到为止了。” “一级警司亲自过来,是生怕林啼步了林听的后尘。”沈雾语气悠远,单手支脸。 这是漫画里不曾有的剧情,或许是因为她今天到东盛里来了? 漫画里她今天没来,而是跟昼司腻歪在一起,林啼可能到东盛堵她失败,被林听抓回去了。 沈徽颔首,“林啼单方面挑衅于您,看来是想替哥哥林听报两年前的仇,结果也遇到了滑铁卢呢。” “如果联赛冠军都是这种水准,”沈雾呵呵一笑,“那着个联赛也挺垃圾的,击剑很难吗?”她小时候系统的学过击剑,林啼说的‘君子六艺’不错,沈雾的确样样精通,并且没有拿出去宣扬过。 正因为她学什么什么牛,她还不太理解天资平庸之人的辛苦。 沈徽肯定要赞扬自家小姐,“小姐,林听和林啼都是很有天赋的击剑选手,传出去也是天资聪颖。您能轻而易举将两人斩于马下,只能说您的能力跟他们比起来,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听的话能当饭吃吗?”沈雾并不高兴,“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是。”沈徽笑眯眯,小姐的优点可太多了,自傲却不自负,简直人人都爱呀! 现如今敌人在明她在暗,只要她不根据漫画剧情走,她百分之九十九不会踏进剧情为她规划的结局之中。换句话说,她得当好人,起码是对男主们而言的好人。 沈雾差点嗤笑出声了,那可真抱歉,她不是那种人,相较于守规矩的平安和肆意的有风险,她一定会选择后者的生活,甚至变本加厉。 所以至今为止,她还没有做出任何一个正向的改变。 甚至原本漫画里,沈雾跟昼司初次完事儿,还让他当了自己的男朋友,现在他的名分还被整没了。 起因是这样的,昼司所属的漫画剧情,她是被男主昼司认错的女配。 认错人,ok,昼司也并没有跟她确认过,这完全不在她知情范围内。所以剧情并没有将这份过错归咎于女配沈雾,只是让她这个存在成为男主昼司的痛苦源泉,它多方面侧重描述她是一个多么不合格的恋人,让昼司吃尽了爱情的苦,最终昼司改邪归正,回到了女主宝宝的怀里。 这件事情必须 二次吐槽了!! 在知道认错人之后,昼司对她满心的爱好像就跟复制粘贴似的,能立马挪到女主身上去。 …这到底是昼司有病,还是漫画作者太垃圾了剧情发展生硬?? 心里吐槽了半晌,沈雾觉得她还是给这个世界脸了,既然如此,昼司的名分也别要了。 至于跟昼司说清楚让他走? 那必然不可能,沈雾目前还没腻他,刚哄到手的漂亮宠物,不得多新鲜一阵子呢。 自己认错人的,又没问过她,那关她屁事。什么爱不爱情的,身体得到了就是坠棒的!到时候他提出分开,沈雾演一出‘你竟然把我当别人的戏’,揭竿而怒,顺利省下一笔高额散伙费。 这么想着,下了车看见昼司那张脸,沈雾都觉得比昨天可爱多了。 不是一般般的可爱,那种可爱类型的帅哥,沈雾见得不多。 第10章 昼司奶瓷一般的肌肤简直在夜幕之中会发光,着实显眼! 注意到沈雾在在他,他黑浓的眼瞳在一刹那盛满了星光。 林啼还没从哥哥林听关心他手掌有没有被伤到、有没有出问题里跳出来,一下车看见那个绿茶男试探的去捞沈雾的手,沈雾抬起另一只抚上他的面孔,任由对方把她的手捧起来。 她是背对着他们的,但态度很是放任。 绿茶男如获恩赐似的,面容上绽放一抹笑,轻轻蹭了蹭沈雾的手背。 矫情做作的姿态…真有男人能做得出来? 林啼心里嘀咕,心里觉得腻歪,撇过头不再看。 林听也垂着眼眸,站立的笔直,一眼都没多看。 地上的沈雾和昼司的影子挨得很近,动作也能分辨得很清晰 ——沈雾揉了他的发。 这是一家出了名的私房菜,特供上层,寻常的老百姓吃不起。 席间,林啼就问了:“这是你男朋友啊?” 对林啼不再时时刻刻摆出跟他哥一样的表情这回事,沈雾还觉得挺稀罕的,她撇开目光看向他,“我要跟你解释什么吗?”说着,她的目光轻飘飘的扫了他两圈。 林啼下意识挺起胸膛,让她看个够。罢了才压低眉头,“…不用。”鼻梁上的那颗痣在顶光下熠熠生辉,也正如他眉眼中的张扬。 “那就把嘴巴闭上。” “……”林啼瞪了她一眼,敢怒不敢言。 刚瞪完,他身子不稳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听在桌子下面踢他了。 林啼脸色黑下来,绷着一张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今天,对不起。” 沈雾正在吃昼司给她切好的牛扒,听见这别别扭扭的道歉诧异的很,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听,“心里骂我什么呢?” “心里——”林啼猝然顿住,“心里没骂你。” 沈雾噢了一声,纤细的手指合拢,唇畔带着一丝刻意的笑,她已有所指:“道歉也要有诚意啊,到东盛来读吧,我还缺个朋友。” 林啼没反应过来,反倒是‘咔嚓’一声,听见瓷碗破裂的声音。 林听松开捏着瓷碗的手,脸色格外难看,“沈雾小姐,我弟弟不懂事,我代他向您道歉。但是读书一事不能如愿了,他已经在法国的尼克斯学院报过道。” 林啼一惊,连忙捏着林听的手,慌忙扯过丝巾按住他出血的指尖,“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说实在的他本来就想到东盛读,只是林听一直不同意,再加上他想跑过去看一看沈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才偷穿了林听之前的校服,他根本不是所谓的转校生,只是叫人放出了个这个风声。 没想到沈雾竟然知道这一点。 “我来办就好了,不碍事。”沈雾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好似忽然对林啼来了兴致,“林啼,你的击剑很不错噢,比你哥的还厉害一点,勤加训练的话,不出两个月就能击败我为你哥哥讨回面子了呢。” 林啼迟疑,眉毛稍稍上扬,这是意动的表现。 林听整个人用力到下颌都颤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雾,林啼心思简单,稍微骗一下就上当,他语气滞涩,压抑的怒火泄露出来,“沈雾,你的人就坐在身边,这么说真的好吗?”他冷眼相对。 “有什么问题吗?”沈雾笑意盈盈的盯着他。 林听一言不发。 谁都可以,唯独林啼不行,他自幼活在遮风挡雨的温室里,骄傲张扬如烈阳。 沈雾的心情很好,任谁看到未来可能会是害死自己的凶手之一的人、屈辱对自己展示臣服时都会高兴。 从洗手间出来,一只手忽的伸出来—— 天旋地转之际,沈雾来到一间昏暗的房间,她差点按动腕表。 腕表里有三根致命的银针,只要按动就会发射,置人于死地。 “林听?”沈雾定神看清是谁,才补充后半句称呼,“学长。” 她有点不悦,这是在干什么?故意吓唬她呢? “你不是想要我吗?我同意跟在你身边了,”林听的手背动作时,骨节分明,手骨被侧面的打光映衬的愈发白皙,只是他的动作实在算不上优雅,甚至有几分急切。 外套被脱下,露出他上下滑动的性感喉结,“但是我和我弟弟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他语气不善,提了这个要求。 林听比沈雾大两岁,他的气质与昼司截然不同,拥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成熟 气息。 沈雾漂亮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讶异,她笑出了声音,一刹那整个昏暗的房间都像是被她的笑脸照亮了。 她的背脊贴在墙壁上,如玉的手指轻轻拨动耳畔的乌发,优越的天鹅颈美丽动人,锁骨处点缀着一颗不太显眼的灰褐色的痣,“你知道吗?” 她略微俯身,眸子弯起的弧度很是迷人,“我的目的其实还是你。” 林听一怔,一对眼眸雾沉沉的看着她。 “林听。”她探出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胸膛之上,逐步往下滑。 胸膛、心脏、下腹、旋即收手。 林听呼吸紧绷,神态难言,晦涩不明。 她想掌控林听,既然林啼是他的命,那么要先拿捏林啼吗? 不,两个一起拿捏,分什么先来后到啊。 哎呀,她好坏啊,但她不改。 唉,实在没什么女主命。 第11章 沈雾弯起的唇角压平,笑容至此收起,直起腰身: “撸给我看。” 她这是阳谋,可林听又如何? 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半晌后,他只得无言的摸向自己的皮带。 第06章沈雾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林听不知道去了哪里,去洗手间的沈雾也不见踪迹。 林啼发了三条消息过去都石沉大海,他纳闷了:“去哪儿了?先走了?”不会是生气先走了吧? 沈雾也一直不回来,难道是两个人打起来—— 不对,从刚才沈雾说话的态度来看,这俩人两年前认识,且关系匪浅。 ……但之前从未听哥提起来过。 林啼看了无数次手机时间,姿态从百无聊赖逐渐变得急躁。 ‘咔嚓’一声,包厢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沈雾的管家,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人。 “喂,沈雾去哪儿了?”林啼皱眉问。 沈徽带起一抹微笑,“林听少爷和我们家小姐有要事相商,二少爷别着急,在等会儿。”她请林啼坐下,“不若再上些菜。” “不用。”林啼黑着脸,心说气都气饱了。 心里骂完,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绿茶男。 绿茶男一言不发,面前的牛扒一块没动,以遗世独立的姿态淡淡的端坐。 察觉到林啼的视线,他顺势看过去,轻轻一笑问,“一直盯着我,是有什么指教吗?” 嚯,毫不客气的语气。 声音轻淡,却富有攻击性。 这家伙明明在温柔的笑着,说话却这样,有一种违和的割裂感。 林啼撇唇,“是没什么指教,果然刚才的乖是装的啊,话说装成狗是你的乐趣吗?” 昼司眼眸微微凝顿住,他平静的望着林啼,瞧起来温软无害,不过脸上挂起的的笑有点莫名:“是啊。” 林啼被这人盯看的浑身不舒服,有种被蛇盯上的错觉,他狠狠瞪他一眼。 而且,他也是没有见过这样没皮没脸的人,竟然能笑着承认自己就是喜欢装狗。 这么想着,门再度‘咔嚓’被推开,看一眼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快一个小时了,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林啼还没看见人便站起身叫嚷,看见人他愣了一下,“哥你发烧了吗?你脸有点红。” 背景音吵吵嚷嚷的,林啼的话是真的多。 沈雾随手揉了一把昼司的脑袋,“吃好了吗?” 昼司扬起笑脸,“好了。”他握住沈雾的手,抿唇放低声音,“等你好久了。” 跟沈雾说这话,昼司的视线不可控的穿过她的颈窝抵达身后区域。 方才还矜冷自持的青年外套不见了,只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扣子最上方的那一颗解着,裤子略有几处褶皱,有点像是被压过导致的。 尤其是他的脸庞,下眼睑到脸部轮廓的部分若有似无的带着一抹不太自然的红,但他的整个神色都极度暗沉,脖颈和小臂上挂着水珠,是刚洗过的痕迹。 “我没事。”他如此回答弟弟。 对着脖颈扭动,左侧露出一个时隐时现的泛红牙印。 或许是昼司的视线停留的太久,林听终于注意到了,他跟他匆匆对视而过,冷着脸抬手扣上最上方的纽扣。 沈雾支着脸庞,一眨眼做了决定:“今晚喝点红酒。” 昼司平和的握着她的手,“好。”答应下来,他长久的凝视着沈雾,“累吗?” 这问题很突兀,沈雾看了一眼林听。 噢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啊。 不过沈雾并不打算解释点什么,她靠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庞,“真乖,我真喜欢你。” 昼司抚上她的手背,轻轻笑了出声。 “笑什么?”沈雾问。 昼司摇头,视线划过林听那边,温柔的唇畔轻轻扬起,“要接吻吗?”昼司的声音很轻。 嗯?现在吗? 沈雾的目光落在他的好看的唇瓣上,不自觉点头:“可以。” 沈雾刚说完,昼司的面庞就贴了过来,随即唇瓣温软,属于他的气息克制的抵达。 老实说,沈雾其实并不会接吻,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好学的。 昼司温吞又缓慢地进攻,极尽温情脉脉的描摹她的唇瓣,一寸一寸、一点又一点的,妄想将属于别人的痕迹擦除 ,替换上自己的。 林啼还在叽叽喳喳说话,越说越觉得林听的脸色差劲。 而且身边的声音也没了,他就随意看了一眼,就一眼。 那两个人居然在接吻。 靠——!! 林啼迅速扭回头,随后没忍住又看了两眼。 直白来说,沈雾是在被动的接受别人的亲吻,她并没有做出一丝一毫的回应。 看起来,这是很无情的,可林啼这个角度微妙,刚好可以看到沈雾睁着的眼睛慢吞吞的眨了眨。 只这一个动作,将她的生涩笨拙和没经验暴露无遗。 ——就,有种莫名奇妙的可爱感。 又偷看了一眼的林啼打住,绷着一张严肃脸反省,他怎么会这么想?? 而且,不是说不是男朋友吗? 到底什么关系啊?? 刚才才五分钟这个绿茶哥就把人追到手了?不是啊,刚才他有说话吗? 他怎么没听见? 第12章 林听的位置就不凑巧了,他看不见林啼的视角,只能瞧见沈雾被昼司遮挡住的发丝。 他的唇角都在抽动,气息不稳,胸膛翻涌着一股无边的怒意。 视野也在这一瞬间忽明忽暗着,羞耻感袭击他的心脏,扯着一股隐痛。 半个小时前,那个女人还在一片晦暗之中,嘴里不断说着他一个字都不想听的羞耻话语。 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他理智上厌恶着沈雾,可躯壳却因她而一塌糊涂。 她咬了他的脖子,说是标记。 痛、麻,参杂着丝丝缕缕的痒。 如同腐败的伤口长出新生的滋味,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从前他认为对男人穷追不舍的女性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脸面,可两厢对比,原来他才是真正的下贱。 现在,她用亲过他额头的唇瓣跟别的男人吻得难舍难分。 这显的他刚才的恍惚是多么的可笑。 林听平复心绪,下意识的抚摸自己右手手背的伤疤。 回到庄园,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八点钟。 昼司去洗澡了。 沈雾拨弄手机通讯录,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她还在想白天的事情。 林听的表情精彩至极,颇有一种云端清冷神佛在她手掌心失去尊严的狼狈,想必他恨死她了。 这么想着,沈雾哼着歌,愉快的笑出声。 响铃响了,沈雾快乐的接通,“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沈徽的声音,“小姐,灼少爷温了牛奶,想上来跟您问好。” 沈雾动作一顿,“噢?让他进来吧。” 沈雾的房间跟别的孩子的都不一样,她单独占有一栋楼,楼层五层,不管是泳池、地下车库、娱乐还是处理正经事物的地方都有。 她居住的地方紧挨着前宅,在前宅的右边。 前宅住着沈度周。 再往后面去,住宅区被划分成好多快,分别住着沈雾的便宜弟弟妹妹们。 前宅左边毗邻沈雾大哥的居所。 她大哥是沈度周第一任老婆生的,他第一任老婆孕一子二女,其中夭折了一位女儿但序列还有保留,所以沈雾在女儿中排行老三。 沈雾眺望了一眼前宅的方向,灯光熄灭着。平时这个时间,沈度周还没回来。 看来这个便宜弟弟要开始行动了:讨好她。 沈亦灼乘坐电梯上来,周围亮堂闪耀,摆放的花瓶如宝石一般折射光芒,沈雾正靠在沙发边缘翻看ipad,一页一页手指滑过,上面罗列的都是还没发售的奢饰品衣物。 售价为美刀,数字不菲。 购物车底部统计的数字一连串的0,沈亦灼都不用数。 沈亦灼将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她顺势抬起头望了过来。 “睡前喝牛奶会睡的好一些,”沈亦灼迟疑一瞬,补充道,“我是说,对睡眠质量有帮助。” “我睡眠一向很好。”沈雾视线扫过那杯牛奶,又重新放回ipad。 大概是虽然想过这人态度会冷漠,但这么不给人面子的也是少见。沈亦灼如玉的指尖轻轻收回,“是我想当然了…没回家之前就知道三姐姐的存在,听说父亲现如今推进到一半的项目是三姐姐您一手促成的。” “没见过之前,就很仰慕了。” 主语不明,对象不明。 说话含蓄内敛,又不乏真诚在,给人一种腼腆又努力真诚的感觉。 “谁仰慕谁?”沈雾突兀的问。 沈亦灼一怔,嗓音清亮,“我仰慕您。” “男人的仰慕都这样的轻而易举和势利眼吗?”沈雾反问,“仅仅因为听说了我做过的厉害事迹,甚至没有见过我本人。” 这话攻击性太强了。 沈亦灼脸色顿住,巧妙的避而不谈:“要是说见到了您的长相才仰慕,那就是对您的不尊重了。” “噢?”沈雾忽然靠近他,“我长得漂亮吗?” 沈亦灼控制着才没后撤,他的眼眸微微移动,视野之中的女人漂亮且极具攻击性,她的美丽太过于锐利,似一柄开锋的刀,不说话的时候冷漠无比,一旦开口势必要刀刀见血。 她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他挪不开视线,他实在没办法说一句违心话。 “漂亮。”沈亦灼吐出这两个字。 沈雾一笑,盯着他翩然道:“我母亲就长我这个模样。” 气氛静止。 沈亦灼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一句话,脸庞僵硬。 他的母亲是破坏他人家庭的情妇,这是他长大后才知道的的事情。他从前想过父亲的妻子到底是一位怎么样的女人,很短暂,大多数他都对此不愿想起这些。 对上沈雾,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有底气。 “知道吗?” “妻子就是妻子,小三就是小三,既为小三便要低人一等,低人一等就要俯首帖耳,不得违逆。”注1 随着沈雾一字一句出口,沈亦灼的面色愈发平静,低垂的手紧紧握着。 剧情里给这位男主好脸多了,他一样不会多感谢,反而觉得沈雾多看他一眼就是冒犯和觊觎他了,甚至敢联合外人害死她! “你以为你的母亲是所谓的真爱?”沈雾见不得他好,不管不顾的开口说话,恶毒的咒骂:“不过恶心的贱男碰到蠢蠢欲动的笨女人,天雷勾地火,这才有了你的存在。” “而你,”沈雾指尖虚空戳着他的胸膛,“出轨的产物,你的血液里流淌着肮脏的原罪,不要认为能姓沈就有多么的高贵,想来分一杯我的羹,也要看你配不配。”最后一句话,沈雾说的一字一顿,警告意味满满:“若你有野心,就不要怪我无情。” 第13章 沈家的继承权,只会落到她沈雾的手中。 谁想来抢夺,她必然会铲除谁。 沈亦灼手骨攥的发白,仿佛有一只手掌攥紧他的心脏,收缩再收缩,他几乎无法呼吸,可越这样他越冷静,垂首为沈雾献上恭敬毕至的臣服,“姐姐说的是。”对这个高高在上,不识人间苦难和烟火的姐姐臣服。 她斜倚在沙发上,他半跪在沙发边的地毯边,再怎么垂首都能看得见她圆润小巧的脚趾,莹莹如玉。 再怎么歹毒的公主,也是凛然的公主。 “在这个家里,我只有姐姐一个亲人,自然不会对您有任何的违逆。”沈亦灼垂首。 第07章沈雾 “牛奶喂给百福吧。” 训斥完,沈雾一句话吩咐了牛奶的去处。 沈亦灼的呼吸停滞了一秒,过后才微笑着答应,“是。” 为了讨好沈雾,这些牛奶是他自己新鲜挤的,消毒除菌,又温热过,每一个步骤他都做的相当认真耐心,到头来要送到百福的嘴里。 ——百福,沈家庄园里最得宠的一只沙皮狗。 先是辱骂了一番他的母亲,又贬低他的出身,最后是牛奶。 沈雾把沈亦灼的脸面下到了极致。 他端着牛奶的手都在颤抖,不过两下又被他隐秘的稳住。 那张漂亮的面孔,此刻如同骷髅一般面目可憎。 这个世界上怎会有这样刻薄可恶的女人? 门还没拉,就自动打开了,原来是门外有人打开。 沈亦灼庆幸自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脸上没挂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正脸以这个刚刚洗过澡的男人,他什么都没穿,只裹着一件雾气腾腾的白浴巾,上半身赤...裸。 看到沈亦灼,对方也是一愣,旋即露出一抹友好的笑,侧着身体让开位置,“灼少爷。” 这人认得他,明明他今天才回到沈家。 沈亦灼心里古怪,面上扯出同样的友好来。 孤立无援的感觉真差劲,不是说沈家的每一个孩子都有独立专属的管家? 都一整天了,他还是无依无靠。 先去把牛奶喂狗吧。 沈亦灼冷静的自己喝了一口。 牛奶丝滑的香味顺着喉管滑入腹中,顿了一下。 ……好像在心里骂到了自己。 沈亦灼脸色更差了,沈雾简直是他活这么大遇到的一个例外。 沈雾不喜欢关灯,所以房间总是亮亮堂堂的,就算是做那种事情也是这样。 昼司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在雪白的墙壁上,沈雾肩脊优美的曲线,如同不平整的山坳和丛林,随着她一呼一吸颤动着,赐予神的子民们久违的甘露。 他虽时刻牢记注意沈雾的反应,却控制不住沉浸其中。 这让他无意识发出低叫,就在她的耳畔。 沈雾听见他的声音,显而易见的僵住,某些地方也骤然收紧。 这变化让昼司略微顿了一下,他弯起唇角,无所察觉一般放开了姿态。 接下来,他每四五下就要若有似无的在她耳畔发出点叫.g声。 “昼…昼司。” 听声音,沈雾好像有点恼怒了,不过一开口便破碎,于是她闭上了嘴巴,指尖陷入他后肩的肉里。 “我让您不舒服了吗?”昼司轻吻她的脸庞,轻柔的问。 “没有。” “需要我做出什么改变吗?” “…” 预料中的,沈雾没说不许他叫。 “可以接吻吗?”他又问。 “每个步骤都要请示吗?昼司。” 唇齿间,他的嗓音低微,带着些许不稳的气音,“怕您不喜欢我。” 别看奶油小狗看起来乖巧可爱,做的时候除了嘴巴之外,别的地方都不太可爱。 晚上十一点多,昼司抱着她去洗澡,细致的将她清理了至少两遍,他实在太过于温柔,所以沈雾留他过夜了,依偎在这样一个人形抱枕身边,沈雾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沈雾的生物钟促使她准点睁开了眼睛,看一眼时间,早晨七点钟。 昨夜和昼司温和依靠的姿势发生了变化,她侧趴在柔软的床上,有一只沉重的长臂揽在她的腰肢上,后方的男人面庞埋在她的颈窝中,她能感知到他优越的轮廓以及鼻梁。 稍微动一下,后腰酸软顺着脊柱袭击大脑, 但她很有精神头,从头皮到脚趾都舒展开,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让沈雾微眯眼眸,侧身单手支起面庞,另一只手托扶他的下巴和脸庞,指腹毫不客气的揉捏着他的五官。 昼司醒了,长臂一揽,就将沈雾整个圈进了怀中, “别亲我。”沈雾的语气带着些嫌弃,“刚起床是要先刷牙的吧。” 不管嘴巴到底臭不臭,她都不能接受刚醒来就接吻。 昼司又温软无害了起来,老实的噢了一声,手掌心贴着她的腰腹,顿了一下语气有点怪怪的,“下次,我还是不要留下来过夜了。” “为什么?”沈雾挑眉,心里不高兴。 昼司微微沉默,在被子下离沈雾稍微远了一寸,目光移开耳根微红,“男人早晨醒来,会有一段身体不受控制的时间。” 沈雾的眼睛缓慢地眨动,视线不自觉下移看向被子,旋即直言:“给我摸摸看。” 昼司大概是被惊讶到了,他过了好几秒才在沈雾的催促下将被子掀开一角。 第14章 指尖触碰到,他身体紧绷,没有拒绝她的触摸。 沈雾无法不好奇,昼司看起来虽然不瘦弱但也绝对不健硕,但这个…呃居然有点跟他身材不匹配的感觉,昨天她看见过了,颜色跟他肌肤的颜色很相近。 白且长,透着些粉,还有若隐若现的青筋。 很漂亮,但不是秀气那种类型的漂亮,跟沈雾在一些视频里看到的丑玩意儿都不太一样。 随着沈雾的琢磨和思考,昼司就快要投降了。 沈雾又说话了。 “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什么?”昼司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思路自然也有些没跟上。 “就是想要小解啊,要怎么办?”沈雾的问话相当的直白,仿佛就不知道害羞为何物,求知若渴的盯着窘迫的昼司,“早上起床不会想要小解吗?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它好像压不下去。” 总不会小解到天花板上去吧… 沈雾思路诡异。 昼司面露尴尬,但知无不言,“到洗手间,先解决一下。” “太耽误时间了,”沈雾有点感慨了,“那你早晨几点起床?七点半上课,岂不是五点就要起床?”男人居然这么神奇吗? “……”昼司委婉的笑了,“雾小姐,自己解决和与喜欢的人一起做,是不一样的事情,用不了两个小时。” 沈雾无言,而他有点实在稳不住了,白皙的脖颈处也被红色染透。 沈雾撇唇一笑,“那你自己解决吧,我要起床了。” 说罢,沈雾干脆利索的收回了手,说起床真的起床,几秒钟便拢着长发推门出去。 昼司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半晌后他虚虚扶着额头,指缝下的唇瓣失笑的透着点预料之内。 没办法,雾小姐真像一只耿直的笨猫,虽霸道,却也呆板可爱。 沈雾简单的洗漱过后,拉伸锻炼十分钟,随后慢跑四十分钟,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汗去洗澡。 佣人已经将全新的东盛校服拿来服侍着她换上,她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后面的佣人为她打理头发,她则端详镜中的自己,选取适当的化妆品为自己上妆。 她已经足够漂亮,并不需要过分装点,可沈雾是个精致的女人,就算是浅浅的描眉涂个唇釉都是好的。 化完妆,头发也已经被打理完毕,移动身体,崭新的皮鞋摆放在她脚边,只等她抬脚穿进去。 “三小姐,今天先生在家里用餐,所以早餐没有派人送到房间里来。”佣人提醒。 “昂。”沈雾可有可无的应声,起身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啧啧,沈雾,谁能漂亮过你啊! 沈雾在心里臭美了好一会儿,收拾好出去房间又迅速压平唇角,恢复平日里高傲大小姐的模样。 从电梯里出来,沈雾就看到昼司在半蹲着摸沙皮狗的脑袋,四五个佣人围着这只狗生怕它哪点不如意。 “很帅嘛。”沈雾上下打量了一圈昼司。 东盛校服加身,昼司这一刻如贵族王子,腿边的沙皮狗不停地蹭他,把佣人看的心惊胆战的。 “更帅一点,才能让雾小姐的脸面上有光。”昼司眉眼弯弯,笑的乖巧。 沈雾心情好,朝他伸手,“走吧。” 昼司连忙牵住她的手,眼瞳里漾起细碎的春光。 他瞥了一眼身后端坐着的沙皮狗,唇角绷直一瞬,继而重新扬起来。 几个佣人检查百福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其中一个压得低了声音,“这位昼司少爷一大早就在这里摸百福,哄了它半个小时呢,明明他不喜欢狗…” “诶,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狗?” “我是专业饲弄猫狗的,我当然知道,他看起来总在笑,可动作很疏离,分明是讨厌。也就是狗狗这种憨厚蠢笨的物种了,明知道别人不喜欢自己,还要上赶着热情的舔。” 几个人的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猫狗的脾性上。 沈亦灼在前厅入口处等待了片刻,果然等到了沈雾,她身旁立着昨夜遇到的浴巾男,竟然也穿着东盛校服。 他乖顺的问好,一副好弟弟的模样: “姐姐,早上好。” 才十八岁,竟然就可以带男朋友光明正大的回家过夜了吗?真嚣张啊。 沈亦灼不着痕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料想对方也在看着他。 两人长久的对视,谁也没有先移开眼睛。 昼司率先弯 起唇角,露出一抹温和善良的微笑,“早上好。” 沈亦灼回以一个笑。 昨天晚上昼司没仔细看沈亦灼,现在晨光映在他的脸上,仿佛为他的出众添了一份美颜滤镜。 任何一个容貌上比昼司优秀、或者与他平齐的男人,都会提起他的警惕。 任何的意思是,包括沈雾的哥哥或者弟弟。 第08章沈雾 进入前厅,绕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转角进入大厅,超长的餐桌先现在人的眼前。 佣人们已经将早餐准备的差不多,沈雾嗅到了滚烫芝士的奶香味。 坐席间零星的坐着几个人,听到动静齐齐望过来,交谈的人停止了话语,纷纷安静下来。 四十五岁的柳文缇穿着一条墨绿色的包臀裙出现,她原本正在嘱咐自己的小女儿今天到东盛高中部念书的注意事项,一扭头就看到了沈雾,她的脸上立即浮现热情又慈爱的笑: 第15章 “小雾,昨晚睡得好吗?快坐下,你大哥今天也在家里用餐。” “还行。”沈雾顺着佣人拉开的椅子坐下。 佣人自觉将昼司的席位安排到了沈雾的身边,沈亦灼则被带领到了侧对面。 旁边坐着的正是柳文缇刚才还在说话的女孩,她脸庞稚嫩青涩,但是看到沈亦灼,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撇过身子不搭理他。 沈亦灼只好笑笑问好:“早上好。”不认得这是谁,年龄多大,所以也不好叫姐姐还是妹妹。 女孩不搭理,转而乞求柳文缇,“妈妈,我能去三姐之前的班里念吗?”她一早就见过沈雾在教室里的那套桌椅了,那沙发椅子还有按摩功能,桌面是透屏,能拉出来3d虚拟屏。 “当然可以,小雾是你亲姐姐,到东盛去也能多多照顾照顾你,”柳文缇夹了一根煎肠,存着希冀和讨好,她小心翼翼的给了沈雾:“小雾,对吧?” “同父异母也不能说有多亲吧。”沈雾将托盘微微推走,面容冷漠且公事公办,“成绩不好应该多求求自己那颗榆木一样的脑袋,愚蠢呆笨,好歹用功念书念的厉害一些,这样爸爸才不会拒绝给你买跟我一样的桌椅,不至于现在只能像哈巴狗一样流着口水求我。” 沈雾说话难听不是一天两天,刻薄的很。 柳文缇脸面有点挂不住,狠狠剜了一眼说话的女孩。 女孩捏着自己的手指,闷闷不乐,敢怒不敢言。 这是她的小女儿,名叫沈霜,今年十六岁,复读了一年才刚刚够到东盛的门槛。 复读,这种丢脸的事情,在沈家很奇怪,明明要权有权要势有势,却依旧只靠成绩这个门槛,沈雾把门槛卡得这么死,把自己亲妹妹都涮下去了,沈度周也没意见,反而对沈雾青睐有加。 真是见了鬼了,传出去也不怕丢自己的脸吗? “是亦灼吧?我还是头一次见,昨天没在家中。”柳文缇转移话题。 沈亦灼打起精神来,点头:“是我。” “长得可真帅,我们沈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帅气,沈家的基因还是很不错的哈。”柳文缇瞥了一眼沈雾前面的餐盘,果然她刚刚夹过的煎肠对方根本不碰。 柳文缇不甘心,又夹了一根给沈亦灼,“你跟你爸爸年轻的时候挺像的。” 真有意思,胡来的话张口就是。 沈亦灼受宠若惊一般,接受了她夹的食物,“是吗?我很高兴。” “听说你母亲不在了,真可惜,”柳文缇细长的眉毛微微垂着,一派温柔娴静的模样,“可怜见的。我在沈家23年了,你若是不嫌弃,我便托大些,你喊我文妈妈也是可以的。” “这是你妹妹霜霜,比你小两岁。”柳文缇抚了一下沈亦灼的肩膀,向他介绍沈霜。 “那个是沈雪,我的大女儿,也18岁了,她在华睐女子学校念书。” “我还有个儿子,比你大3岁,名字叫沈逐,放假野过了头这会儿还在睡觉,得过会儿你才能见到他了。” 沈亦灼不断点头,手垂放在身体两侧,一副腼腆话少的局促模样。 他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沈雾,发现沈雾面不改色的用餐,身边的男生也是同样的进餐速度。 这个‘文妈妈’也是沈度周婚内出轨的对象其一,看来沈雾的母亲死后不久她就搬进了沈家。 名叫沈雪的女生坐在沈雾隔了一个座位的地方,安静的吃着早餐,一言不发,也没有抬起眼皮字看一眼沈亦灼,挺直的脖颈透着几分傲慢。 她在模仿沈雾,沈亦灼一眼看破。 接下来,来的人越来越多,直至席位坐满,只差三个空座位。 座位明显是按照序列排的,沈雾的座次没有特别靠前,最靠前的两个座位都空着。 看来是沈度周第一任老婆所生的两个孩子的座位。 大儿子沈迦,今年26岁,梦想是从军,奈何被沈度周强压着在家里做事;大女儿沈霁,今年24岁,在娱乐圈发展,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影后。 沈霁不怎么回家,因为沈度周看不上戏子,也对跑去演戏的大女儿很不满。 仔细数一数,沈家的孩子确实很多,有八个。 沈亦灼也不知道她们分别是谁生的,总之,现在只有柳文缇在这里。 “人这么齐,有点难得啊。” 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从外面传进来。 唯一不在的儿子,只有沈迦了。 沈迦扫 了一圈,见弟弟妹妹们都在,唇角略略提起,目光在沈亦灼身上停留了片刻,经过沈雾身边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成功把人惹毛了,收货一个刀子眼。 沈迦笑眯眯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礼物盒子,熟练的顺毛:“真不可爱。” 沈雾拿过礼物盒子,打开,被里面的粉钻闪瞎了眼睛,是一只定制的wahay手表,限量版只此一只,淘来就要花费千万,他又让人重新制作,贴了数不清的名贵钻石。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沈雾无语,面上礼貌的把盒子推回去。 “十八岁的小孩也是有的。”沈迦捞出腕表,不管不顾的扯起沈雾的手就要给她戴上,在她黑下来的脸色中,把她的手背亲的发出‘啵~’声。 “不喜欢hellokatty的猫吗?” “……放手。” “哥哥耗费了好多功夫才做的呢。” 沈雾嫌弃的用力抽出手,由于他死不放开导致自己被抽了一巴掌,他揉着下巴笑眯眯:“死丫头劲儿真大。” 第16章 沈雾总觉得再不抽手,沈迦绝对要舔她手了。 这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刚出生在摇篮里睡觉,就把她的脸舔了一个遍的变.态哥哥。 第09章沈雾 在沈家,沈度周先后娶的两任妻子生的孩子,一共有四个,夭折一个所以仅剩三个。 大老婆生了沈家和沈霁,第二个老婆生了沈雾。 或许是因为沈度周实在风流,明媒正娶的有妻子,但无论在第一段婚姻还是第二段婚姻期间,都没有停止在外面乱来,所以外头的孩子不少。 也是因为如此,孩子们之间的关系都很差,情妇的孩子不觉得自己差劲,一边不屑一顾一边又讨好妻子的孩子。诸如沈雪将沈雾当学习和模仿的榜样的孩子,也不止她一个。 沈霁看不上情妇的孩子,她自恃是家里的嫡子,最喜欢用嫡庶来说话。 因此,她虽然不喜欢沈雾这个不一个妈妈生的妹妹,却从没给过她差脸看,基本的姐妹社交维持得很好,平日里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惦记着这个妹妹。 沈迦则因为幼年经历的缘故,对沈雾的母亲有特殊的情怀,所以沈雾刚出生就获得了这个哥哥全副身心的疼爱。 要说他对妹妹有什么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并不是,他甚至在沈雾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替她相看了很多长相和脾性都出众的帅哥,恨不得连避孕套都自己拆开,蹲在床边递给妹妹的男人,再交代一句让我妹妹不舒服的话就杀了你。 但要说他对沈雾是普通的兄妹情,又太一言难尽了,十六岁生日写在愿望卡片上的愿望是‘想跟妹妹一起洗澡’,因为这个,他被沈雾揍得鼻青脸肿。 抽象,且一言难尽。 唯一的人生主旨:让沈雾开心。 餐桌上的其他人对这对兄妹的相处见怪不怪,柳文缇也只是动了动嘴角,在这位大少爷面前,她还不太敢说话,沈雾起码是明着狠,这位大少爷是典型的笑面虎,看起来好接近,实则杀人不眨眼,说错话的话就完了。 昼司的视线在沈雾被亲过的手背上足足停留了有三四秒钟。 沈迦没跟沈亦灼说话,反而多看了昼司好几眼,笑眯眯的嘱咐说照顾好沈雾,让她开心的话,会给他封红包。 这个姿态,并不是拿昼司当正经伴侣看的。 昼司很是乖顺,“我当然会的。” 餐桌上的气氛在沈迦落座之后好多了,沈雾不喜欢说话,她的厌恶和漠视肉眼可见,其他兄弟姐妹也不敢触她的霉头,但沈迦不一样,你问他什么话,他总是会回答的。 用餐结束,也没见沈度周过来,反而是洗手的时候沈亦灼听见沈迦跟沈霜在花坛边说话,仍旧是笑眯眯的很温和的样子,说话却带着一股凉意,“从名字来看已经注定了是个外人,那么计较做什么?” 是在说他,他叫沈亦灼,的确跟沈家兄弟的名字都不一样,他们都是单字,名字以走之底起的。 “改个名字或许会改变现状。” 沈亦灼一惊,迅速转过身去。 是环着手臂的沈雾,她勾着唇角,瞧起来在看戏,却有股鲜活的灵动,不在时时刻刻冷漠:“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沈亦灼意外的多看了她一眼,还是拒绝,“不用,融入不进也没关系,亲人在精不在多,有一个很好的姐姐我就足够了,并不贪心。” 沈雾没趣的撇唇,低低切了一声,“好听的话谁也会说。”从他身边经过,她抛下这句话。 那边,沈霜略微埋怨了几句,“三姐说我蠢,她怎么能这样骂我?明明我是她的亲妹妹就要去东盛念书,我过得不好她也会脸上无光啊。” “大哥也疼一疼我吧,我也想要那个桌椅,我哥根本靠不住,只有大哥才是我的依靠。” “好啊。”沈迦微微笑,疼惜的揉了揉沈霜的脑袋。 沈迦竟然同意了! 沈霜心中喜不自胜,一早上都雀跃的很,都没注意沈迦的笑过于温柔了,温柔到有点诡异。 有了沈迦的支持,她也能成为东盛的公主啊!她已经想到了自己被众星捧月的日子了。 佣人说沈迦真的购置了沈雾的同款桌椅,已经送到了东盛的教室里。 沈霜跟一只小蝴蝶一样,飞速奔到东盛去。 然而半小时后。 安静的教室中。 “……三姐说我蠢…她怎么能这样骂我?明明我……无光啊——” 录音被‘嘎吱’按 下暂停。 沈霜脸色发白,小腿发软,教室里崭新名贵的桌椅正被几个人拿斧头毫不客气的砍,一下、一下、又一下的,上面她定制的图案和颜色很快就被砍得破碎不堪。 那斧子好像不是砍在了椅子上,而是砍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心都在滴血。 周遭的视线怪异无比,一道一道的围聚在她的身上。 沈雾倚靠在桌椅边,单手支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望着她。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故意在背后说姐姐的坏话!”沈霜感知着周围的视线,羞愤的涨红好看的脸蛋,颤颤巍巍的道歉,急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是我鬼迷心窍了,对不起,姐姐你原谅霜霜吧!” 她的确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觉得沈迦疼她? 沈迦只会跟沈雾一伙,她前脚跟沈迦说的话,后脚就到了沈雾的手机里。 第17章 这下好了,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泡汤了,落了个为人耻笑。 沈雾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装模作样的,可她说话总是很有礼貌,“耽误老师上课了,沈家家教不好,我也担心她会影响其他同学念书,今天起沈霜就站着念书吧,一个月后第一次小测成绩不理想的话,直接清退。” 沈霜不敢在求情,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只是清退,不是揍她吗?她之前见过沈雾把家里的一个男孩子打的鼻梁都断了,做了两次手术才修复成功。 讲台上的老师则唯唯诺诺,连连应声。 谁敢置喙沈雾的决定?站着念书一个月,这沈雾的妹妹不得把腿站水肿吗? 沈雾经过沈霜的身侧,眼角流露出一股莫名的神情,她没有笑,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好半天,沈霜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清退的话不是更严重吗?脸都丢完了,再无立足之地! 一个月!一个月后就小测了! 她这个吊车尾的成绩—— 沈霜‘唰’的一下翻开了课本,眼泪喷了出来。 ……姐姐,我宁愿你揍我。 第10章沈雾 —真不要我帮忙? 手机跳出这条讯息,是沈迦发来的。 沈雾按着太阳穴,打了几个字回复。 低调黑色商务车中,助理许特念着查得到的消息:“那孩子叫昼司,原是一高的学生,大学的志愿填报的是帝都那边的学校。雾小姐看中了他,他很懂事跟着到东盛念书。” “今年十八岁,生日是十一月十四日,八字跟雾小姐很合,他从出生到如今生活轨迹都在六道院这边,成绩优异次次都能拿到奖学金,家境普通,父母是槐化大学的教授,家教很好,所以他脾性善良心地柔软,初中开始就在当地的动物救助站做义工了,为人非常乐于助人,长辈夸赞同龄倾慕,不抽烟不喝酒,也不玩游戏,唯一的娱乐是绘画,无不良嗜好。” 沈迦后脊往后靠,贴在车内的沙发上,沉吟着一张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许特继续道,“值得一提的是,昼司十年前就喜欢雾小姐,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看雾小姐公布的采访视频和一些财经新闻,家里有二十多本关于雾小姐的速写画册。” 交代完,许特等着沈迦的指示。 谁知道他深沉了半晌,来了句:“天蝎座,不是个好东西啊。” 许特:“……”你自己好像也…呃。 沈迦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去看。 是沈雾回复的讯息,只有一句,很短暂,透着一股子无语。 百事可爱:也罪不至死吧。 许特保持着沉默寡言的姿态,心想还好雾小姐拒绝了,不然等着沈霜小姐的…… 刚才沈迦差点叫人把送去东盛的那台椅子坐位下装个炸.弹,还是那种坐下之后不能站起来,只要屁股抬起来就会爆炸的炸.弹。 绝对能让沈霜一秒爆炸变成烟花。 主打一个,替沈霜达成她的美好期盼:璀璨和瞩目。 多损呐! 沈迦叹了口气,哀怨的自言自语:“小雾长大了,也不依赖哥哥了。” “……”从小到大雾小姐也没依赖过您啊,您是有什么误解吗? 许特赔笑:“是啊,雾小姐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晨光倾洒几缕,沈迦的面庞一片阴暗一片光明,将他完美的骨骼比例映衬的十分明显。 望着这一幕,许特奇怪的想起来几年前沈雾和沈迦还小的时候,沈雾特地拿紫光灯侧着照沈迦的脸,将灯光最为刺眼的地方,用高光笔圈起来。 她把沈迦的脸画得乱七八糟的,美名其曰学习人脸的骨骼生长情况,又该如何打阴影修容和高光提亮。 沈迦一乱动就被沈雾掐腰,他便一边‘嘶’的喊痛一边含笑的躲避妹妹的攻击。 沈雾小姐自幼没有母亲,柳文缇又野心勃勃,父亲并不疼爱她,若不是和沈迦这个哥哥以及沈霁那个姐姐三人相依为命… 九月算是进入了夏日的尾巴。 东盛大学部仍旧璀璨美丽,欧式建筑沐浴在日光和荣耀之中。 横穿过东盛最为闻名的‘优等生长廊’,廊外鸟语花香,正种植成片的淡紫色马缨丹。 清晨、花露、若有似无的花香,映衬着夹着书包埋头狂奔的少女如漫画角色,笨拙又可爱。 快迟到了! 已经八点十分了! 乔小翘埋头狂奔,没吃早餐,狂奔了会儿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真要命。 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跑直线,忽然身子一栽,周遭响起‘哎哎——’的杂乱声音。 一只手掌,猝不及防的抵住她的脑壳。 一股若有似无的薄荷冷侵入鼻息,瞬间缓和了乔小翘的脑袋,她眨眨眼睛,悄悄上移面颊。 自上方抵来的手掌放下,那只手纤细冷白,十分美型的手,但不像是男人的手,尤其是那股香味。 顺着抬起眼睛,一个留着齐刘海的黑长直的人映入眼帘,她居高临下,下垂着眼眸撇着狼狈的她。 身边随从的人取出手帕,她擦拭着手骨,“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开口的嗓音也如冰块撞击发出的,清脆却又带着一股薄薄的冷感。 说罢,手帕被随从之人接过去,她略微提起一抹笑,是的,她在微笑,很漂亮的微笑。 第18章 明明是公式化的微笑,可在这样一张脸上被做出来,美丽的无与伦比,叫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沈雾端着礼仪假面,心想还好手挡了一下,不然撞到她的裙子上,也许裙子就得多几道褶皱了,真烦。 一秒、两秒、三秒……这人发什么呆? 沈雾笑的都有点僵了。 “表、表姐…”乔小翘忍不住小声呼唤,好尴尬的场景,“早上好。” 沈雾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极快的看了她一圈,“乔小翘?” 乔小翘用力点头,“是我!是我!!” 沈雾心下有几分古怪,她矜持的放软声音,“早上好。”是她妈妈的亲人。 “——早上好!!”说第二次了吧。 乘电梯去往三楼教室,光滑的电梯内壁上倒映出乔小翘的模样。 她时不时的在偷看沈雾,沈雾也借着电梯内壁将人打量了一个遍。 沈雾身高一米七五,乔小翘将将一米五九。 跟沈雾站在一起,乔小翘矮的不是一星半点,她偷看沈雾,甚至得稍微抬一下下巴,书包上夹的毛球一就会晃一晃的。她留着一头可爱的学生头,发色呈栗褐色,小脸白净,眼睛很大,如同sd娃娃,低头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睫毛。 性格善良软和,漫画里说她是小肥啾一般的可爱女生,谁来都可以揉捏她一把,没一点脾气。 能被这样的女生喜欢着,实在是一件春日溶溶的温暖快乐之事。 乔小翘太过于符合校园漫女主的形象。 至于为什么漫画女主叫沈雾表姐,因为她的姓氏。 沈雾的母亲本名乔绪,虽说乔家不差,但是在寸土寸金的六道院,音乐世家的乔家只能算是中等偏下了。 况且乔小翘的父亲,也是乔家当年资助的养子,不论亲缘关系的话,她父亲也算是跟乔绪是兄妹。 所以乔小翘叫沈雾一句表姐也没错。 不过,漫画剧情里怎么没写乔小翘认得沈雾呢? 两个人应该只有小时候见过一次啊。 沈雾收回目光,她往前走,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得到乔小翘那眼巴巴的视线。 沈雾步速并不快,但是她有点跟不上,还需要偶尔小跑几下,大概是她不想这么明显,只好扭着屁股悄悄踱步。 沈雾都有点纳闷了,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乔小翘连忙使劲儿扎下脑袋,躲避着她狐疑的视线,活像把脑袋扎进翅膀底下的小胖鸟。 沈雾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翻完觉得自己不淑女,警惕的环视了一圈确认这里没监控,她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直起腰身不再回头了。 敲门进教室,已经八点二十,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 讲台上的是新来的教授,沈雾只一眼便意外的顿住,因为他长的过于好看。 约莫28、9岁的模样,穿着一丝不苟。 黑色西服,腕表,手骨凸显,手背青筋纹路性感。 金丝边眼镜被轻轻推动,他一板一眼的道:“你迟到了,同学。” 沈雾盯着他,轻轻点头,提唇微笑道歉,“抱歉,下次不会了。” 教室里还有另外一道灼热的盯视,沈雾往教室里面寻找座位,顺势看过去。 是林啼。 他今天过来上课了。 校服不老实穿着,领口扣子解开露出喉结,他冲沈雾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手指轻轻敲击自己身边的桌面,示意沈雾过去坐。 身后是乔小翘手忙脚乱的道歉声,说实话有点夹子,但确实超可爱。教授说了三遍没关系,她才期期艾艾的跟上沈雾。 沈雾步履轻松,越过林啼那一排坐到了他侧后方。 乔小翘正要蹭过去,两边马上挤过来两个陌生的女生,其中一个一屁股把她顶走。 乔小翘气鼓鼓,不过一秒钟就又开心的托着脸颊坐在隔开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也能看到沈雾。 林啼:“……”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的扭过头,瞪着黑板。 林啼跟林听长的其实也不太像,但是唯一接近一模一样的,就是那白到宛如血族的皮肤,稍微受点气他眼尾就发红,十分明显,大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要哭呢。 黄薇薇做贼似的压低声音说话,“小雾,你可认得这个教授吗?” 沈雾仔细的打量着阶梯教室下讲课的教授,“不认识。” 他 有些混血儿的面相,血统大概不是纯正的,其中混的不是澳大利亚就是俄罗斯,刚才那短暂的对视间沈雾瞧见对方的眼瞳透着些紫色,很不同寻常,只不过是被镜片隔绝在内,不容人窥视。 “你居然不知道。”黄薇薇很惊喜,终于找到沈雾不知道的东西了,侃侃而谈,“是北欧那边迟家请的老师,听说是专门教迟家小公子的,他今年授课完毕被东盛请了过来。” “虽然长的人模狗样的,但是为人古板苛刻,眼里容不得沙子,他的课要是不及格的话下场会很惨。” 沈雾疑惑示意:“迟希野的老师?” “雾小姐跟迟希野也认识吗?”这次问话的是苏仙白。 四本漫画男主,只剩下一个迟希野还没登场了,沈雾难免关注。 毕竟他是剧情中三度议事,险些成为沈雾未婚夫的男人,她实在很感兴趣。 第11章沈雾 迟家的产业坐落于北欧地带,虽说在国内也有支柱,但到底不如沈家的无神集团,它的大本营在北欧。因此,也说不上哪一家更厉害些。 第19章 沈度周对外的野心很足,想要借迟家这座梯子打开国外市场。 沈雾这颗沈家最璀璨的掌上明珠就成了筹码,他多次跟迟家对接,希望深度合作并联姻。 对联姻一事,沈雾没意见,无神集团未来是她的,如果现今阶段能发展的更好,沈雾很乐意,至于联姻,也只是联谊。 订婚和结婚不能画等号,订婚了,只能证明在阶段内他们二人是一对,爱不爱情的并不要紧,两人身后的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才是头等事。 迟希野方也没有反对,毕竟迟家也觊觎国内市场,双方都有利可图。 于是,在多方的因素和考量之下,沈雾和迟希野在三度洽谈期间多次见面约会,不过,两个人都没能碰出什么火花,后来合作的事情被上面叫停,对外贸易法律新增一条,顿时压死了许多家贸易经济公司。 看,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无情,那只大手轻轻动一动,就能绝了许多人的活路。 所以,公司开得多么大,商业地位有多么的高,也永远不要想着赚到很多钱可以去糊弄国家。 漫画剧情里她的死亡,迟希野方是唯一完全没有动作的,即便她对他也很不客气。 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漫画里也没描绘他生气的场景,他仿佛天生不会生气,永远维持着贵族的仪态,微微笑着立在樱花树下,优雅、高贵又似乎温和。 上午的课程只有一节课,十点钟下课,黄薇薇跟苏仙白还发牢骚,“课业好繁重,又不能请人来写,烦死了。” 苏仙白也是有气无力的,“你请啊,几千块就有数不清的人上赶着,但问题是这教授比较严格,还真的怕给我打不及格。” 黄薇薇跟着点头,一扭过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矮子女生屁颠屁颠的伸手去拿沈雾的书包,沈雾看了她一眼没阻拦。她顿时如临大敌,不客气的质问:“你是谁啊?” 她一把就从人手里夺走了沈雾的书包,尖锐且带着醋意,“小雾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一对杏眼几近冒火。 乔小翘无措,猝不及防被抢走书包,还抓了抓两只空空如也的手。 “是我表妹。”沈雾斜眼横了过来。 “……”黄薇薇的理智瞬间回来了,把书包还给那个矮子,讪讪然:“哦。” 乔小翘立马开心起来,小心翼翼的跟在沈雾身边,试探的揪住一角她的衣摆,见她没反应,可爱的面颊都红扑扑起来。 沈雾多看了她一眼,对这个漫画女主做出剧情以外的举动,感到十分的戒备和奇怪,所以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想看乔小翘接下来要做什么。 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昼司的课表沈雾有,他上午有两节课,中午十二点才会下课。 简讯里还躺着他早上发来的消息。 ——想和你一起吃饭。 沈雾饿了,决定不等他。 林啼等了片刻,见沈雾当真顺着台阶而下,一点不带停留的,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恼火:“沈雾!”不是,不是她让他来东盛吗?说是缺个朋友什么的,他还记着想跟她单挑击剑,所以先做个朋友也勉强行叭。 结果现在一个眼色都不给他的,是什么意思啊? 林啼的嗓门大,整个教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包括讲台上正在调整课件的教授,他身形颀长,西服外穿着一件同色风衣,一丝不苟的打扮,紫色眼眸暗沉发黑,浓稠如夜色,他推了推眼镜,视线看向林啼,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第一排旁边的沈雾。 沈雾扭过头去。 另一边,a3大楼,4层教室。 老师讲课的声音如同催眠剂,苏与然理应听得昏昏欲睡,可今天她很精神,因为她坐在自己高中时就暗恋的男生身边。 他叫昼司。 苏与然在低头记笔记的空隙里悄悄看一眼他。 他正专注的垂眸记着笔记,戴着耳机,耳机线垂下,手骨分明,手指修长,肌肤白而干净,低垂的眼睫长而卷,不似一些男生的短而稀,他的容貌与其说是帅气,不如说是漂亮。 他十分漂亮,不过并不显的阴柔,而有一股天生的温柔多情之貌。 不过拥有这样相貌的他,从没有谈过恋爱。 这也让苏与然有些纳闷了,或许是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吧? 虽说是暗恋,但苏与然并没有想过跟昼司谈恋爱,他就像是她的一个锚点,作用是激励苏与然用功念书,他只需要静静地站在她的岁月深处,她就很欣慰。 苏与然小时候就认识昼司,当时他出了车祸眼睛短暂性失明,是苏与然费力救了他,不过当时太小他好像已经不记得她了,但是没关系,帮助人的目的本身就不是为了获得所谓的感激,那这份助人为乐的心就参杂了污秽,苏与然不是那种人。 这么想着,苏与然放松了身心,略略有些在老师的话语之下迷糊起来了。 如水滴坠入睡眠荡起层层水波,寂静,唯有老师念经一般的声响不断。 突然, “……抬起腿……用力……” 苏与然瞬时清醒,她直起腰身看了看讲台上如常讲课的老师,轻轻掏了掏耳朵。 恰好,老师调整ppt,讲台上也安静了下来。 “……捏住柔软的……他靠近……的她……随后……” 若隐若现的声响从右侧传来,戴着耳机的男生专注的记录笔记,视线如羽毛没有丝毫重量,他的字体清俊好看,乌黑的发梢服帖略微蓬松,更显的低垂的眼睫纤长,皮肤白而透彻,看不见毛孔。 第20章 苏与然不自觉扭头看了一眼又一眼,盯着他的耳机。 昼司注意到她的视线侧过头来,那双眼眸浮出几分疑惑。 “怎么了?”他轻声礼貌的问。 苏与然酝酿了好久,才抑制着尴尬问:“你在听什么?” 他顿了一下,平静的自然回答:“专业知识的教程。” ……什么专业知识发出那种动静。 听起来很像是在听色.情啊。 而且描写不是一般的细致那种,男女主的每一个动作都详尽的叙述来。 “打扰到你了吗,抱歉。”他抱歉的笑笑,旋即将左侧的耳机取下塞进了领口。 “……”也不能说是打扰了吧。 苏与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闭上了嘴巴。 她能这么问,他一定意识到她听到了他耳机里的东西,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尴尬? 说实话,到了这个年纪的男生,是没有不看这种东西的,但是胆大到在课堂上听,是有些另类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听这种东西啊,还描述其为‘专业知识的教程’,要学这个吗? “你谈恋爱了吗?”苏与然没忍住,小声问。 昼司一怔,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同学是在跟他说话。 “我们认识吗?”他问。 苏与然并不意外,讪讪笑,“我认得你,你不认得我。” 他轻轻颔首,也没说别的,回答她的问题,“没有。” 没有谈恋爱,骗人的吧。 “希望未来能顺利谈到。”他放轻缓的声音非常温柔,不过这份温柔似乎对着某一位女生,又潜藏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 第12章沈雾 满教室里的人都在好奇,这个昨天单挑沈雾却败落的俊美少年到底要干什么,连收拾东西的速度都放缓了,一个个支棱起耳朵悄摸摸偷看。 沈雾挑眉,哼了一声,“跟上吧。” 说罢,她先行离去。 林啼:“……”听听,听听! 什么叫‘跟上吧。’ 这么勉强的语气,搁这儿钓鱼呢? 怎么感觉是他上赶着似的!不是他冒着哥哥生气的风险也要来东盛的他更难得一些吗? 林啼哽住了,梗着脖子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这才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周斯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鼠标滑轮,一手将金丝边眼镜取下,一边将更改过的课件保存,一边瞥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处。 “周教授,课件可以拜托给我拷贝一份吗?” 近前来一位女生,用摆脱的语气乞求。 周斯越颔首,“可以。” 课件拷贝中,女生跟身边等候的好友嘀咕了,“林啼和沈雾算是不打不相识吗?” “不知道,不过,雾小姐之前就打败过林啼的哥哥,这两个兄弟都是雾小姐的手下败将呢。”好友用唏嘘的语气感慨道。 女生好奇,“会谈恋爱吗?” 好友摇头,“不会吧,我觉得不般配,雾小姐的另一半得是那种能压得住她的呢。” 女生嘟囔了,“哪里有那种男人啊?而且就算有,雾小姐也不会服气的。” “啊,拷贝好了!” “谢谢周教授!” 周斯越略微露出一丝笑。 人群稀稀拉拉离开教室,只剩下周斯越一人。 他取出手机打字。 周斯越:沈小姐大抵是一位多情的女士,慎重考虑。 那头回复很快:老师,对于联姻而言,可以互相给予荣光便足以。 爱情并不重要,这更多的是一种合作伙伴关系。 周斯越微微蹙眉,思虑片刻,迟疑着重新打字:她的容貌非常出众。 那边静默了三秒:……我不是说这种荣光。 周斯越理解了自己爱徒对这种事情的不介意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劝告:早些回国,既寻求联姻合作,早点相处培养感情为好,听闻沈家女好色风流,她满十八岁后势必要恋爱,免得被其他人捷登先足。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老师,我的长相还算拿得出手。 既然学生有这等自信,周斯越息屏,也不在多问了。 他只记得,课前这位沈小姐迟到了,她盯着他看时的目光很特别,她细致的打量了他数秒,目光中带着几分盎然,虽然很快收回视线。 周斯越的面容也很出色,他并非那种对自己好看而不自知的人,沈雾的视线他见过很多很多,唯一不同的是她很坦然也很大胆,毫不避讳。 不过这不耽误他对沈雾心生不喜,因为他提前知道这位大概率会是自己爱徒的未婚妻了。 而她身边有一位好似听话的男生,又跟林家兄弟牵扯不清,真的有够苦恼的,爱徒完全说不动,还说什么联姻只需要荣光。 在他看来,就算因利益而结合的伴侣,也一定要拥有爱情才能欢度余生,否则与折磨有何区别? 爱情,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 尽管他不懂,因为这句是他从专业论述角度看到的。 林啼一路追上沈雾,他太想说点什么骂一骂她了。 这算不算把他晾这儿一上午? 这些老什子课他造学过了,如今肯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儿还不是因为沈雾说的话。 想起昨晚回去练剑练到深夜,现如今还肌肉酸痛,越想,林啼越发面无表情起来了。 第21章 沈雾!他一定要打败她!并且不给她任何好脸色! “滴——” “您的卡,收好。” 林啼下意识接住卡。 美食橱窗的女服务生微笑致意,“您和您的朋友的点餐,一共消费107万。” 林啼呆滞片刻,凝神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卡。 黄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啼少爷可真大方,刚认识就请人吃饭哈,小雾,这灵虾据说是今天早上才空运过来的,这么一只六十五万呢……烹饪好颜色看起来很不错呀!” “……”等等,刚刚发生什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女服务生见这位少爷一直不说话,不由得问。 “……没什么。”林啼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不是,都到这时候怎么还下意识的搞‘用餐时不能让女士付款’?都把他带跑偏了!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刚刚,还能重来吗?? 关键是坐回去时,沈雾也并没有动几筷子。 她了了几口,眉头略微蹙起,品了一下味道便作罢。 见状,林啼不自觉也尝了一下,发现虾肉没有预想中的紧实,再早一周打捞的话一定更好吃,最好吃的还是新鲜捞起就地烹饪。 确实一般般,不怪沈雾的嘴巴刁钻。 再去看沈雾的神色,她的后脊背贴在身后若软的沙发靠座上,眉宇间意兴阑珊,只动了几口的餐碟满是她不动声色的嫌弃。 他第一次请她吃饭,居然搞得这么没面子,还有点不自在。 下一秒,林啼要强的开口,“东盛的菜不过如此,历来学校餐厅的饭菜都是不怎么好好吃的。” 此言一出,安静吃饭的乔小翘赶紧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黄薇薇和苏仙白则被引起了主意,不懂他要说什么,语气这么嚣张。 东盛的厨师可是刚刚花高价请来的特级厨师。 沈雾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纤细微妙的目光轻轻从他身上略过,“嗯?” 这是一种乍一看很配合,实际格外敷衍的、漫不经心的姿态。 透着一股浅浅淡淡的骄纵和傲慢。 这来自沈雾的骨子,而不是她故意这般。 “去外面吃吧,我请你。”林啼一锤定音。 沈雾讶异,她轻笑出声,偏头细细的看着他,“好啊。” 沈雾和林啼要单独出去吃午餐,没人有意见,只是黄薇薇等人很有眼色的留了下来,没跟着一起。 一辆绚丽火红的太阳神跑车乘弧形大摆尾,闪电一般冲击出去。 “车技不错啊。”林啼忍不住夸赞,他注视着主驾驶这位少女的操作,时不时看一看窗外飞扬的尘土。 沈雾的目光望着前方,姿态优美,语气夹带着淡淡的不屑一顾,“本小姐在跑道上驰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被爹妈压着学习课本呢吧。” 林啼噎了一下,心说你怎么知道。 但这话他不会说出来,他嘴硬道:“呵呵,开得不错哦~” 这道嘲讽,沈雾抬腿就侧着给了他一脚。 人立马就老实了。 过了好半天,趁着车子穿越红绿灯重新发动、她无暇在腾出腿的功夫,林啼赶紧说:“粗鲁,太粗鲁了。” “对你粗鲁一点没关系。”沈雾的声音皮笑肉不笑的。 两人在车上拌起嘴,你一句我一句,林啼总要嘴贱说点什么,又被沈雾撅回去。 显然林啼还念念不忘比试的事情,说到这个,他立即扬起几分亢奋,跃跃欲试:“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吃完饭一定要比试一局!”连车子已经行驶到目的地了都不知道。 “不。” “比一局!” “……”沈雾取出镜子左右摆动,检查自己的妆容,取出口红补色。 “比一局!!” “比一局!!” “比一局!!” “……” 沈雾缓慢地将口红合上,呵笑一声,手支在反向盘上,“你知道你哥的手是怎么残废的吗?” 这个话题猝不及防,沉重且刺痛。 林啼没反应过来,兴奋的笑僵硬在脸庞上,下一刻,整张脸漆黑下来。 他盯着沈雾的脸看个不停,抿着唇,鼻梁上的那颗浅灰色的痣被光透过玻璃窗映洒,无端有几分摄人。 林啼的面相略显凶戾,眉弓骨高挑,眉粗而黑,但形状很好 。鼻梁硬挺,五官立体,唇不厚不薄,不笑的时候比林听更加凛冽几分。 不过林听是清冷,而林啼是凶冷。 这份不同,在距离拉近的时候被观察的很明显。 可惜他并非什么成熟的男人,而是一个幼稚的大男孩,他的恼恨完全遮掩不住,又或许是他不需要遮掩。 天行地产近些年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林啼自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又有谁能令他遮掩自己呢?所以他直白、单纯。 “你最好还是不要提起我哥哥吧。”林啼一字一顿,有点被气笑了的,“沈雾,我——” 话没说完,就见她收起口红忽然探身而来,他的话被迫止住。 他很高,沈雾虽然在女生群体中也很高,但到底没有他高。 她这样靠近过来,他是自上而下的在俯视她。 “干嘛?” 好相似的场景,两人第一次遇到时,他输了比赛她也是这样的姿态。 那一次失了方寸,这一次绝不。 第22章 林啼稳住呼吸,端起镇定淡然的回视她。 什么阴谋诡计,使来吧,他现在可没有红了眼睛,再也不会丢人了。 沈雾在他的注视之下,悄然弯起唇角,以一种好奇的口吻,带着细微的笑意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林啼脑袋里的哪根筋断了。 哈? 思绪也跟着断掉,整段都垮掉了。 林啼面庞骤然憋红,眼睫快速抖了一下。 他看见她刚涂过口红的唇瓣,水润有光泽,饱满如蜜。 的确是水蜜桃的香甜气息,因为挨得太近了。 下一秒,林啼这侧的车门被‘卡哒’按开,沈雾一脚把他给踹了下去。 林啼反应不及,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上,整个人都是懵的,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 这辈子活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这个问题,林听没给出一个我很满意的答案,”沈雾平稳的坐在驾驶座上,居高临下的,“林啼,你不会也这样吧?”她假假的甜笑, 第13章沈雾 林啼被沈雾这般摆了一道,午餐吃的难受。跟他不一样,沈雾心情很好,走的时候赏了他一个笑脸,“多谢款待。”跑车神龙摆尾,竟然原地把林啼扔在了这里。 林啼吃了一嘴车尾气,脸色黑的跟煤炭有的一拼。 旁边的经理唯唯诺诺近前来,“少爷,要派车送您吗?” “你说呢?!”林啼气得咆哮。 经理一溜烟跑没了影子,火速去派车。 等坐上迈巴赫返回东盛,沈雾正靠在圆桌前品红茶,他一屁股坐到她旁边去。 沈雾抬眉斜睨他一眼,嫌弃的换了个座位,与他拉开距离。 “?”林啼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跟着坐过去。 眼见沈雾要在换,他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等一下,你刚才在车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再说一遍。” “难道你之前喜欢我哥吗?”林啼大剌剌将这个猜想道出,双目紧盯沈雾,企图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出什么不同寻常来。 沈雾翻页画册,“对啊。”她夹带着笑意哼了一声,轻飘飘瞥一眼他。 这回答太随意了。 “?”林啼问,“那你刚刚问我干什么?不要跟我说你现在——” “我现在喜欢你。”沈雾打断他的话。 哈——? 沈雾好整以暇的放下画册,双手并用轻轻托住林啼的脸庞,亲昵的靠近过去,“不信吗?”她放轻声音,似暧昧的呢喃。 林啼怔住,他还从未跟女人挨这么近过,惊愕太过忘记了拉开距离,“什么——?” 开什么玩笑? 可沈雾得的目光专注且认真,浅灰色的瞳孔漂亮如琉璃,晶莹剔透,倒映着他自己的面容。他不自觉沉溺其中,头脑一片空白,实际上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未知的热气滚滚升腾,熏烤着他整个人,下颚以及脸庞,直至眼睛处。 沈雾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松开手,坐回去嘀咕:“傻狗。” 林啼回神,‘腾——’的连更红了,宛如大号番茄,“你骂谁傻狗呢!” “不是,你、你说清楚啊。”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哎,你去哪儿?” “你别走啊!” 沈雾翻了个白眼,压根不理会身后林啼的追喊。 撩拨傻狗一点技术含量都不需要,几句似是而非的话都能把他干懵圈,估计回家得好一阵想。 沈雾对这种幼稚傻狗没兴趣,拿捏他的本意,是为了拿捏林听。 林啼回家肯定会追问林听两年前的事情,他不像是那种肚子里能憋货的人。 果不其然,到了晚间,林听的简讯突兀的冒出来。 他跟沈雾之前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两年前,虽然两年没有聊过天,但谁也没把谁的简讯删掉。 林听:还望沈小姐对我弟弟高抬贵手。 沈雾享受着顶级的头皮按摩,轻哼一声,打字回复:我听不到懂你在说什么。 林听回复的很迅捷:要见个面吗? 半小时后,林听的私家车停靠在沈家庄园外。 他刚一下车,就有警卫过来帮他泊车,沈雾的私人管家名字叫沈徽,林听早见过无数次。 沈徽见林听来得快,端起得体的微笑 ,“晚上好,林听少爷,我们小姐还没有用晚餐,等候您多时了。” 林听经过这么一说,才发现现在才傍晚时分,天色还没完全擦黑,正是六点半钟。 略略调整情绪和呼吸,林听露出一抹客气的笑,“是我叨扰了。” 沈徽笑而不语,带领林听进入庄园。 林听到这里来,不是一般普通的客人,他显然也意味着晚上会做些什么,然而他还是小瞧了沈家的做法。 纯白的房间内,几个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为他抽血化验,做简单的体检。 林听脸色几乎铁青,险些维持不住那份礼貌,他冷眼将袖子放下扣上纽扣,闭上眼睛平复半晌,重新睁开。 沈徽温和的近前来,“好了,林听少爷,厨房正在准备晚餐,不知道您有什么忌口的?” “什么都好。”林听克制了好半晌,才让自己的语气如常。 尽管如此,这也是夹杂着冰碴子的语气了,沈徽并不在意,颔首示意自己记下了,叫人来带领他去见沈雾。 第23章 林听到的时候,沈雾正正好做完全身护理,她慵懒的侧躺在纯白的绒面沙发上,柔软的身体深陷其中,身上随意地遮盖着一张同色的毛毯,露出的小腿被一个专业的佣人跪坐着放在自己的腿上,为其小心的涂抹护甲油。 众所周知,白色会将人的肤色衬的黄黑,可沈雾太过于白皙,如同牛奶之中的珍珠,整个人散发着盈盈光华,丝毫没有被周遭的白色压下,反而相得益彰起来。 宛若盛放的纯白玫瑰,美丽却又纯洁,不容人侵犯。 听到动静,她侧过头看来,笔直的与林听对视上。 林听率先移开目光,垂着的手略微收握。 “来的挺快啊。”沈雾的声音遥遥的传来。 林听不免侧头看过去,料知这么一看,她竟要掀开毯子起身,他立马背过身子,“虽然这是在你家中,可我也是个外男。” 好冷淡的语气,还在规劝她一般。 沈雾诧异,掀开白色的毯子,她里面穿的还有衣服,是白色的裹胸背心,下身则是同色的贴身平角裤。 “你的脑袋在想什么,真是假正经。”沈雾老远就飞了他一个白眼。 林听看了一眼才发觉是自己误会了,他颇有些不自在,抿唇不语。 沈雾捞过浴袍随意穿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来了兴致,冲林听温温柔柔的招手,“来。”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林听依言过去坐下,刚坐下,对方的小腿就放了上来,他僵住,也没敢动,怀里被塞过来一堆颜色各异的指甲油,“给我涂。” 林听花了好几秒和缓下身体,当真仔细的选颜色,他取了粉白色,将其他的颜色都放回去,并抬头看了一眼沈雾,确认她对这个颜色并不反感,他这才扭开盖子当真开始涂抹。 “涂出来了。” “重新涂。” “擦掉,擦干净。” “真笨。” 每涂错一点点,沈雾就要不轻不重的踢他一下,语气颐指气使的。 她的脚趾圆润可爱,白里透粉,偶尔不客气的时候会提到他的下巴,或者脖颈,指甲油的颜色大概是沾到他衣领上了,带着一股新鲜的果香,但更多的,是她动作间挥过来的一阵阵若有似无的香味。 ——是她身上传来的。 林听屏住了呼吸,告诉自己嗅女性的香味是很不礼貌的,可沈雾的脚就在他的大腿上放着。大约是心情好,她这会儿发脾气也不显得刻薄,反而有一股娇娇的可爱。 为什么心情好,因为他提出见面…因为他的妥协吗? 林听的唇线被抿紧,他不受控制的看了一眼沈雾。 沈雾环着手臂懒懒的靠着,一双浅灰色的眼瞳正一错不错的看着他的动作,死亡顶光也没能削减她的分毫美貌。 沈雾无疑是美丽的,是林听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的女生,可她总是太过于强势,让人心生不喜。 现在这样坐着没有别的动作的模样,倒是有别于他从前对她的认知了。 “没干。”沈雾抬了抬脚。 她左右看了看脚指甲,林听算是涂得不错,如此欣赏了会儿她才刻意为难,“吹一吹。” 林听这人最受不得侮辱,沈雾心想,她把脚丫子抬到他脸上让他吹,他指不定屈辱的想原地自杀,以死明志呢。 这么想着,沈雾的心情愈发的好,她的长相本就偏向于甜辣风格,只是平日里端着架子也不爱笑,就算是笑也是客套的那种假笑,所以看起来很是厉害。 这会儿出于真心愉悦的笑,顿时眉眼弯弯的。 她的脚趾被猝不及防的高抬,一下子触碰到了林听的唇,她的香味也瞬时侵入鼻息,他下意识往后仰,脸色顿时就变了。 沈雾恶劣的挑衅,“快吹啊。” 林听僵了好半晌,手掌极慢的抚上她的脚腕,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睛,当真一点点开始轻吹。 沈雾注意到林听的手轻颤了一下,随后捏紧了她的,似乎是无疑是的举动。 大概率是出于愤怒和屈辱吧? 沈雾佯装不悦,微微用力又踢了一下,这一下脚趾摩擦到了他高挺的鼻梁上,她偏过头眯眼,“弄疼我了,这么用力是故意的吗?” 林听的呼吸隐晦的急促,目光落在沈雾的脚面上,似是克制着没有乱看。 忍耐力真好,沈雾都做好了他掀桌子的准备了,他要是敢愤怒的起身,她就立即给他一耳光。 几秒 过后,在沈雾隐晦的期许之下,林听隐忍着起伏的胸脯,声音暗沉,“抱歉。” 沈雾:“?”这么能忍,去哪儿进修了什么忍耐力吗? 不过也是,他的蠢弟弟还在东盛,不忍又能怎么样呢? 沈雾觉得自己把林啼骗到东盛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用你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沈雾放下脚,意兴阑珊起来。 林听的腿一下子空落落的,他顿了两秒才放下虚虚托举的手,手心收握,指腹留恋一般轻轻摩挲,罢了他回神,只当没听见沈雾的那句骂。 沈徽这时候敲门,招呼人将晚餐一一摆好,也拿过来一份崭新的体检报告。 ——是林听的体检报告。 沈雾也不避讳人,当着林听的面翻开一一验看,确认没问题之后,她合上文件夹冲林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 林听忘了刚才抽血时的愤怒,这一刻不自在极了,唇角稍微动了动,撇过头。 第24章 第14章沈雾 沈雾得的眼神林听再熟悉不过,就像是在看一盆好看的花、一副颇具艺术性的画,而这些东西即将被她统统拍下买回家,所以她笑盈盈的眼眸里还带着溢于言表的雀跃。 从前,她也很爱用这种眼神看他,他从前一见到她这样就愤怒,因为感觉不到被她尊重,难道他只是什么一盆花或者一幅画吗? 沈雾就是被宠坏的小孩,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 无神集团虽然厉害,可天行地产也不差,他之所以放任林啼到东盛来,只是因为天行地产最接近有一个项目已经接洽了将近一年,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整个家族的地位受影响。 暂且顺从沈雾一段时间没什么不好,等事情敲定,立即将林啼送回国外也就是了。 沈雾对林听心里的打算全然不知,就算知道也嗤之以鼻,她一边欣赏林听的美貌一边吃饭,吃的嘎嘎香。 两人用完晚餐,有专人带领林听去洗澡准备。 林听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接受这种事情,就这样草率和公事公办,这些佣人的态度也稀松平常,虽然恭恭敬敬却也称不上什么温和友善。 浴池很大,烟雾缭绕,碧波荡漾的睡眠飘荡着些许花瓣,是大多数情况下女性会喜欢的东西。 林听本能蹙眉,“花瓣撤下吧。” 佣人站着没动,礼貌的请示,“玫瑰花香是雾小姐钟爱的,确定要撤下吗?” 林听动作一顿,直接失语。 这佣人是想要他讨好沈雾,目的太明显了。 林听面不改色,踏进浴池中,没再说什么撤下不撤下的话。 刚进去,林听就在脚踏的扶手边看到一只卡通水杯。 他轻蹙眉头拿起来细看。 水杯通体白色,刻画着淡蓝色的条纹,手托和杯边沿驾着一只玉桂狗的形象。 “啊,这个是——”佣人快速把水杯收走,他一脸的尴尬,“奇怪,今天早晨收拾的时候还没有。”他赶紧道歉,“浴池是很干净的,林少爷,每天都有人专门清理打扫,池子里的水甚至可以直接饮用!” “能不能拜托您不要告诉沈徽姐,不然她会罚我的,拜托了!” 林听扯起唇角,示意那个杯子,“那是谁的杯子。” “是……”佣人略有犹豫,他看了一眼林听的脸色,放低声音回答,“是昼司少爷的。” 林听只觉得荒谬,这份荒谬让他骤然失笑,他也确实笑出声了,虽然很短暂,只有两秒钟。 不用想,昨夜是昼司在这里。 他的外表看起来温柔听话,似乎很好说话也没什么心眼。 ——他知道他今晚会到沈家庄园来? “林少爷?” “我知道了,不会说的。”林听冷冷的驱逐,“你出去吧。” 佣人应声退下。 浴室只剩下林听一人,左上角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却抚不平他的心绪。 温热的水弥漫在腰身之下,林听也感觉不到温暖。 他只能暗自警醒自己,沈雾虽美,但…切勿沉浸其中。 林听准备妥当,推门进去,佣人正在给沈雾将面膜取下,她舒服的躺在沙发上,身侧立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人在说话。 “……股东大会上,大少爷的提议被否决,巡总结束后跟白总一起去13楼洗浴大约一个半小时,其中——” 听到开门声,男人的话戛然而止,侧头看过来。 林听客气与其点头,“打扰了吗?” 听起来,是在了无神集团里的私事,最起码是股东们之间的事情,沈雾竟然安插的有钉子在集团内部么,连开完会谁去了哪里都一清二楚。 她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随意和荒诞。 沈雾摆了摆手,让男人离去。 “是洗浴池里有什么吸引了学长的主意吗,以至于这么久才出来。”沈雾趴在沙发背上,“我都的差点睡着。” “久等了。”林听还做不到坦然说这句话,他略有些说不出口的尴尬,好歹维持着面色如常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林听走到沈雾身边坐下,眼尖的瞥见小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被挑出来丢掉的有好几片莲雾切片,他试着找话题,“不喜欢吃吃莲雾吗?” “啊?”沈雾看了一眼才知道他再说什么,“还行吧,今天的不甜,很难吃。” 说罢,沈雾不客气的上手触碰林听的脸庞 ,将他移开的视线也拉了回来,“什么莲雾不莲雾,我在你眼前你还要看别的?” 真是霸道的话。 林听这一瞬有些不知道把手放哪里,“沈雾,起码要先——” ‘互相了解,说说话’这句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林听瞳孔骤然放大,不自在的手指蜷缩而僵硬,来自沈雾的气息铺天盖地的侵袭而来,和她的脚一样的香,用的应该是同一种香膏…… 沈雾也并不会接吻,吻得轻且浅,毫无章法,如同对一切好奇的孩童,啃咬他的唇瓣片刻,好像就觉得没滋没味,奇怪的眨眨眼睛退开。 林听跟他挨得极近,眼瞳里倒映着沈雾的模样,他的心跳也在以一种突兀的姿态加速。 林听勉强镇定,“怎、怎么了?”话出口,才发现语气有些勉强和磕绊。 “我听人说,接吻是很舒服的事情,没感觉到。”沈雾偏了偏脑袋,盯着他的唇部看了又看。 第25章 “你会吗?”沈雾问,命令道,“你亲我。” ——这种事情… 林听顿住了足足有两三秒钟,尝试着靠近她,手指轻轻地托住她的下巴。 说实话,林听也不会,但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在他的概念里,接吻是一件很温柔的事情,必须要跟真心喜爱的女孩才能做。 他轻慢的亲吻沈雾的唇,她也会回应,但大多都不得要领,笨拙又可爱。 一股微妙且燥热的气氛慢慢升腾而起。 ……而且亲着亲着,她的手便不老实的乱摸了。 因着她不老实,肩膀上的衣服也滑落了。 沈雾手扶着他的肩膀,向上伸展搂住,“去房间里,快去房间里。”嘴里不断地催促着, 这叫林听既无奈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沈雾很轻,他能轻松将其公主抱起来。 “走过啦,这边。” “你小心点,别磕到本小姐的脚,不然我要你好看。” 林听还不知道卧室在哪里,差点走错,一路顺利到卧室中,已经都有些失控。 沈雾是个热情的人,她的确也直白,无论在什么时候,从不拐弯抹角。 长夜无边,窗外的云如同缥缈的水蒸气,一片一片的聚集在一处,这边了天边的悬挂的月亮。 林听虽然比沈雾大两岁,可也并没有什么经验和技巧可言,他自幼活到大,对女朋友的所有幻想…呃也都只是幻想,他并没有暗恋过或者喜欢过任何女性,他很上进,也很刻苦努力。 从前想要成为优秀的击剑手,后来梦想被沈雾毁掉,就想将天行地产发扬光大,即便天行地产已经盛大到不需要他做出什么努力。 这二十年,他总是兢兢业业,每天起床、睡觉之间,能思考的事情除了家人之外,就是公司里的事情,他想做好每一件事情。 唯独这种事情,他也确实没有尝试过,对他来说,这是全新的领域。 刚才在浴室里,林听还想着,不就是伺候沈雾吗?有什么难的。 可这会儿沈雾把他头发揪的生痛,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是野蛮人吗?”沈雾气的不行。 林听额头上甚至沁出了汗液,但是沈雾难受的神色不似作伪,他只好放弃,“那算了。” “不要,”沈雾白了他一眼,这是她头一次这样不注意形象的骂他,“你亲一亲,揉一揉就好了。” 语气分明还是从前羞辱他的那个语气,可愣是听得林听耳根子骤然红透,他羞耻的伸手过去,一把将小夜灯关掉,房间里黑漆漆下来,这样才能遮蔽住他升温的脸庞。 春莺飞过,夜晚褪去,迎来白昼。 沈雾洗了澡出来的,穿衣服前打量了一阵子自己腰上的吻痕,心里嘀咕,这个林听看起来清冷如月、温文尔雅的,谁能想到私下是那副样子。 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这痕迹得多久才能消退啊,真烦人。 沈雾这会儿忘却了昨夜的缠绵放肆,只顾着数落林听的不是。 还好她每天都都坚持锻炼身体,身体好所以才不至于第二天起不来床,所以小h文里女主每次都要躺好几天,是不是身体太弱了啊? 又或者是林听不够努力? 也是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她。 沈雾颇有一股以势压人,抢娶压寨夫人的爽感,她冷哼一声,谁管你喜欢不喜欢了,人得到了就行。 林听初醒,扶额半晌。 昨夜的荒唐历历在目,他犹记他每有一个动作,都会下意识看她的反应,企图从她的声音里去判断自己是否正确,哪里还记得洗澡前发的誓了。 林听扶额,是在恼恨自己。 浴室的门开了,沈雾的声音传来,“快去洗澡吧。” 林听下意识应:“好。”嘴快应完,彻底不自在起来,他甚至有些不敢跟她对视。 “等你一起吃早餐哦,学长。”沈雾扬起唇角露出一抹甜笑。 还是如往常那样的那种笑,平时林听见了都会在心里说她装模作样,现在却诡异的觉得…确实很甜。 第15章沈雾 今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幕如丝稠密且轻盈。 沈雾还在因为林听不肯让她看着换衣服这件事情横眉冷对,沈徽敲了门进来,一脸凝重: “小姐,出事了。” 沈雾松开扯着 林听衣领的手,领带从她的指缝中滑落,她皱眉不耐,“出什么事?”她说着,不甘心的瞪了一眼林听。 林听憋得脖子发红,好不容易从她手里拿回自己的领带所属权,三下五除二将领结打好,这才去注意沈徽的神色。 沈徽面色有些发青,也顾不得林听还在这里,“您去前厅看一看吧,先生带回来一位陌生女人,柳小姐气昏过去了,逐少爷取了鞭子险些抽花那位的脸,先生的怒火没人能平息得了。” 沈雾的脸顷刻间冷漠下来,速度之快,引得林听多次侧目。 沈雾抵达前厅,竹林密处只听见鞭笞声,一声一声清脆却又沉闷。 拐过石子小道,面前豁然开朗。 沈度周坐在椅子边,佣人将雪茄仔细的燎过才小心递到他嘴边,他眯着眼睛,烟雾缭绕间平静的望着不远处跪在地上接受鞭笞刑罚的青年。 那青年一丝不苟的跪着,乌黑的发丝被淋得湿透,白色的衬衣贴身露出里面紧绷的薄肌,雨水顺着他的发丝走过他刀削一般冷峻的面容上,顺着下巴与青草融为一体。 第26章 他是柳文缇的亲儿子,沈逐,今年21岁,他见不得自己的母亲受委屈。 他的背脊弓着,一条一条血痕新增,唯独那坚毅倔强又带着尖锐戾气的眼眸垂伏着也无法被掩埋。 沈度周身边立着一位身穿嫩黄色长裙的女人,线条玲珑,看起来很年轻,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女童。 周遭所有的沈姓兄弟姐妹们,都沉默的看着青年遭受惩罚,一个个面容冷漠,仿佛再看什么不认识的陌生人。 沈亦灼姗姗来迟,眉间燃烧着一层浅淡的担忧,“姐姐。”他短促的呼唤一句,又看见了沈雾身侧的林听。 “……”诡异的静默了两秒,沈亦灼才请示,“这位是?” 有一瞬间,沈亦灼的表情精彩至极。 “柳文缇呢?”沈雾环着手臂,立在廊下漠然问。 沈徽回答:“在房间里休息,昏过去了,医生说是受到了刺激。” “哈哈,真昏假昏啊?”沈雾歪头问,勾起一抹笑脸。 沈徽笑笑,没说话,这话她也不敢轻易回答呢,只是沈度周一向风流,柳文缇虽然一直住在沈家,可到底没有结婚,沈度周在外面还有的玩,她本人是知道的。 “林少爷,这边来,稍做休息。”沈徽轻柔的引导林听离开,“早点已经准备好了。” 林听颔首,不自觉看向沈雾,却只看到了沈雾冷冰冰的侧脸。 他忽然想,在这样大的家庭里生活,若是不霸道一点,如何抢夺有限的资源和父亲的注视? 从前,他对她苛刻的厌恶,是否过于单一和片面了? 沈亦灼怪异的看了一眼沈雾,心想,这种怪脾气的女人,那些优秀出众的男人居然一个两个都是真心的在意着,难道她有什么优点是她没看得到的吗? “沈家的孩子,又多了一个。”沈雾突兀的开口。 沈亦灼的目光不自觉随着她的话语,落在黄裙子女人身边的小女孩身上,“是个年幼的妹妹。”他轻声回答。 “沈亦灼,”沈雾转过头看向他,“你不是那种唯一的、特殊的存在,同样也不是只此一个的卑劣者。” 沈亦灼面色如常,他已经习惯沈雾总是贬低他。 “去吧,去当她的哥哥。”沈雾半侧步,将那名女童的身影展示得更清楚,“你能成功的话,我就认可你。”说着,沈雾偏头看了一圈他的身边,“你还没有自己的保姆,哎呀,父亲太粗心了。” 保姆=管家。 在沈家,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私人管家,也就是保姆,只不过是都长大了之后不那么称呼了,说出去不好听。 沈亦灼心下一愣,他的脑速很快,立马就意识到沈雾这是要让他去当炮灰试探沈度周的态度。 沈度周虽然爱玩,但是这么多年,他并没有再任由那些女人走到明面上来,沈家的孩子多,但是格局也已经定下了,他属意长子沈迦,可沈迦并不愿意继承无神集团,在往下男孩们的才智参差不齐,他似乎没有考虑过女儿。 今天他带回来的女人美丽又年轻,未来也许还会生孩子,甚至结婚也不一定。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沈亦灼默然,点头,“好。” 说话间,十分钟过去,鞭笞终于停歇。 跪在中央的青年彻底趴了下去,身下的雨水氤氲出层层叠叠的水红色痕迹。 沈雾往前走,“叫医生来。” 沈雾忽然放声,引来了众人瞩目,大家这才发现她在后面看半天了。 沈度周的雪茄将将抽完,他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漂亮的大女儿,“小雾,你来得正好。” “这是宁玥,你宁阿姨,叫人。” 沈雾上下打量一阵这个陌生女人,她年纪着实不大,最多只有27、8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龄,她也确实娇美动人,对上沈雾的视线,不安的抿唇,手扶着女儿的肩膀。 “您今年已经51岁了,还这样乱来,也不怕得马上风。”沈雾环着手臂嗤笑一声,“这是当年资助的那批大学生其中一个吧。” “果然上流的终极就是下流啊。”沈雾讥讽连连,说话毫不客气。 这话除了沈雾压根没人敢说,旁边看着的已经有人想跑路了。 沈度周好像并没有生气,相反低低笑出了声音,背部往后一靠,闲适道,“老来得女,也能证明你爸爸的身体很不错。” “我看你好像很眼熟。”沈雾盯着宁玥再三打量。 宁玥扯了扯唇角,嗓音温润,“我是学cie领域的,前年曾获得过第一名。” “cie领域,数学天才。”沈雾的目光突兀的下移至那六岁女童身上,她眯眼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旋即客气笑笑,不再谈论别的。 沈迦听闻这个消息,中午赶回家里来,正巧看见沈雾将桌面上能砸的东西砸的一塌糊涂,她一贯是不会刻意克制自己的脾气的,实在觉得可恨又可气。 沈迦灵活的从没有破碎物的地方走过去,提起手里的蛋糕,“吃个蛋糕吧,你最喜欢的。” 沈雾愤怒的厉害,“外面那群白痴,都以为把我搞下去就能顺利拿到继承权,成为爸爸心里有才干的孩子。可其实最大的敌人就是爸爸啊!” “那个老不死的,我——” 沈迦的手忽的捂住沈雾的嘴巴,沈雾被手动闭麦,怒目而势。 沈迦一本正经,“妹妹,骂了爸爸就不许骂哥哥了哦。” 第27章 沈雾深吸一口气,一个抽手推搡,沈迦将将稳住身体。 这不得不让他感慨一下他那力大无比的漂亮妹妹了。 沈迦这一打岔,沈雾稍稍冷静下来,“宁玥是cie领域的天才,从大学读书时就被筛选到了,只可惜生下来的孩子不是男孩,否则当年就会抱回沈家。” “他太想要一个拥有天才基因的孩子,必须是男孩儿。”沈雾说着侧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沈迦。 “甚至跟我展示自己的身体强壮,这是在警告我只是一个女孩别拥有太多的野心吗?” 沈迦笑眯眯,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沈雾的发间,宛若情人低语一般靠近,他摩梭过她的发丝,在她耳畔弥漫出笑意,“妹妹,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人人都往集团内安插的有耳目,就你没有,你以为他会认为你纯良听话吗?” 只会认为你所图甚大,猜忌你的耳目是否分散在管理层了。 沈雾今年十八岁,到底年轻,处处想着完美,可有时候不完美,才是真的完美。 沈雾沉思片刻,她疑惑的示意。 沈迦点头,他笑眯眯承诺,“你想要的东西,哥哥会帮你拿到。” 沈雾思索过后,冷哼出声推开他凑近的脑袋,“我会自己拿的。”她直起腰身脊背挺立,瞥视一眼沈迦,从不屑于别人的帮助。 沈迦跟没骨头的藤蔓似的,缠绕在沈雾身上,被她拒绝后可怜兮兮的,幽怨无比。 他久久的凝视着沈雾,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向后靠着拉开距离,自言自语,“唉,我已经不被需要了。” 这是他妹妹啊,耀眼如傲然挺立的烈焰玫瑰。 生来就该拥有一切。 乔绪临终前,攥着他的手磕磕巴巴嘱托的话历历在目: 她说,“…一定要让小雾做个嚣张跋扈的人,不要委曲求全、不要善良温柔。这世间,善良的人做多少善事到头来也难逃一死,做好人就得做一辈子的好人,但凡行差踏错一步便要遭受非议…遭人记恨,太苦了…太苦了……要让小雾去做坏人,要心狠手辣,要斗志昂扬,要骄傲璀璨……” “要记得…要记得!” 彼时,沈迦的手被将死之人攥的痛,现在,他被沈雾抽的痛。 沈迦自顾自给自己吹吹,温和委屈问,“对我好凶凶。” “变态。”沈雾嘴角抽搐,骂了他一句。 “你的房间都变成这样了,那不如今晚跟哥哥一起——” 话音未落,一个枕头砸过来,沈迦应声倒地。 良久后,他拿开枕头,吸了吸鼻子,好悬差点没砸流鼻血。 “唉,你那个北欧的未婚夫下周回国。”沈迦托着下巴,闲的跟狐狸似的。 沈雾探头出来,新奇的眨眼,“哦?” 怎么比剧情中早回国两个月? 第16章沈雾 当天夜里,整个洪市下起了瓢泼大雨,尤六道院区域更甚,沈家庄园如同泥沼之中唯一耸立的巍峨建筑,令人胆寒。 手机‘叮咚’震动。 —很大的雨,也降温了。 —庭院里种的栀子花开了。 —[照片] 花圃洁白一片,淋雨,花瓣中点缀着颗颗雨珠,美不胜收。 沈雾悠悠的靠在柔软的欧式椅上,不解风情极了,修长手指打字:我要看看你。 那边顿住片刻,随后发来一张自拍。 是正脸自拍,角度看起来颇为直男,但尽管是这样的死亡角度也难掩他出众的五官,照片中昼司正在书桌前温书,米白色的卫衣更显得他皮肤白皙,容颜温柔的帅。 沈雾打开照片,手指并用放大看了一会儿,手支着脑袋,打字:还要看别的。 过了十多分钟,那边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赤裸的腹肌,白巧克力一般惹人注视,美好的宛若漫画中刻画的完美角色,就连身材也是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人鱼线再往下是发出去就会被封号的存在。 沈雾推着脸颊,看了好一会儿。 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她‘咔擦’一下息屏手机,瞥目过去发现是沈迦,松了口气给他一个不善的白眼。 沈迦被妹妹着长大之后少见的模样逗弄的歪头眯眼,经过她身边压低嗓音抛下一句:“少看点小黄.片。” 沈雾没吭声:“……”成年之后就没看过好吗? “怎么样了?” “淋了那么久的雨,又被父亲鞭笞。” 沈迦温和可亲的声音一出,床边坐着的柳文缇就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抽噎的话语夹杂着怨恨迸发而出:“小迦,你说你爸爸,他真的太不像话了!我这么多年在家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家里上上下下哪一样不是我在操持?他倒好,一声不吭带回来一个女人,让我如何自处?” “我没什么,阿逐可是他亲儿子啊!他怎么狠得下心!他是要给那个贱女人做脸,所以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沈迦轻轻抚了两下趴在床上昏迷着的沈逐,温和的神态稍稍顿住,“是文姨受委屈了,阿逐也委屈了。” 因着沈迦这句体谅的话,柳文缇的眼泪瞬间决堤,哭的一塌糊涂,只顾着趴在床上发泄自己的愤怒和委屈。 “目的不纯的开始,自然收获不了幸福的结局。”沈雾冷不丁开口,“这样简单的道理,小孩子都知道,还要人教你吗?” 第28章 柳文缇僵住,迅速擦掉眼泪,她垂着头握着沈逐的手,也没去看沈雾,但她一定不忿。 “哥哥的妈妈去世时你就没能让他娶你,我妈不在就更不会了,熬死两个大老婆你是比较希望别人夸你一句好厉害的情妇?”沈雾讥讽,“宁玥就是从前的你,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所以才感到害怕对吧。” “你认为这样的事情,是我一个人愿意就能成的吗?”柳文缇终于按耐不住,风韵犹存的脸愤怒的通红,“如果可以,又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去当小三!” “最开始就算你不愿意,你也拒绝不了他。”上位者的示好是存在着一定的威压的,迫于压力同意的行为,并不真的代表着真心愿意,“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我才没有真的对你怎么样。” “我对你足够体贴了,你是怎么教导沈逐的?” “你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吗?” 沈雾轻轻敲击着圆桌,动作颇具节奏,冷冰冰的,‘哒哒哒’。 柳文缇听了这话,一股脑的话语一下子戛然而止,下意识求助一般望向沈迦。 沈迦望着窗帘以及窗外的雨幕,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两人的争吵。 中式琉璃瓦长廊中,沈雾的高跟鞋踩踏着,在雨幕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了对沈亦灼的安排,沈迦停下脚步依靠在圆柱边,“也好,立起一个假想敌,也能放松家里的警惕。听说他成绩好,头脑也很不错,父亲未必不喜欢,否则不会同意他回家里来。” 沈雾的脚步不停,没有看雨的意思,倒是有冷哼传来,“任何迂回的手段都代表着示弱,我要做的是绝对的碾压。” 她乌黑的发丝在后腰处,被雨风吹拂起。 沈迦望着她的背影,半是无奈半是欣慰的摇头。 沈逐醒了,尖锐的痛刺的他痛苦呻吟,背脊火辣辣的烧着,叫他以为自己死了。 “阿逐!”柳文缇赶紧过去,简单将沈雾的话复述了一遍,紧张兮兮的问,“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们的目的了?” 沈逐晃动脖子的动作一顿,表情难看,“沈雾那丫头自来聪明的不像样,她妈妈是个蠢的,否则也不会把自己作死,她没准是遗传了爸的聪明才智,绝不能轻看。” “这样一说,岂不是她察觉了。” “不然呢,她的警告已经是明晃晃的了。” 沈逐不耐烦,奈何动了一下又疼的他呲牙咧嘴。 “爸那边是什么反应?”他问。 “把宁玥接到a区住了,她们母女竟然有那种殊荣,那可是你爸前两个老婆才能住的地方!” 柳文缇嫉妒的脸色扭曲。 沈逐深吸了一口气,有点被自己妈妈给折服了,只好安慰,“被别的女人住过的地方有什么好稀罕的,一个住所而已,扰乱的你争来争去也太可悲了。” “我冲上去就是为了试探爸对那女人的态度而已,现在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还在外面住的时候他并不在意宁玥,接回来之后又这样大张旗鼓,就是为了做戏给沈雾看的,吓唬她的而已。” “这段鞭笞不亏,起码试探出来目前为止,沈雾还是爸最防备的孩子,他不希望她太能干,又不希望她不能干。”说着,沈逐都有些嘲讽。 柳文缇知道儿子不喜欢看她耽于情爱,可她几十年来都是这样过来,观念和想法一时之间改不掉。沈雾刚才说的倒是不错,她最开始被沈度周看中,并非自己愿意,只是迫于他的权势罢了,后来生了孩子她是真的爱上了他,为了自己的孩子不得不争。 “沈雾知道我为什么故意冲上去挑衅宁玥结果被鞭笞,所以警告你。”沈逐收回想法,“最近还是低调一些吧,新来的弟弟怎么样?” 柳文缇一擦眼泪,气的不行,“别提了,晚饭的时候还看到他带着宁玥的女儿在玩耍,他刚回来只有我愿意对他温柔,真是个白眼狼!” “再怎么白眼狼,也比不上沈迟。”沈逐淡淡落罢,“好了,妈你回去休息吧,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沈迟是唯一一个母亲还还活着,却独自回来沈家的孩子,他的母亲也是个奇特的女人,她当年跟沈度周恋爱,没想过他有家室,知道之后毅然决然分手,生下孩子扔给了他,自己一个人出国生活。 柳文缇养育沈迟长大,他懂事后却不在亲近她,如今游离在沈家之外,不怎么回来。 沈家的孩子,当真没有一个是蠢货。 一场秋雨一场寒,雨夜过去,天气逐渐转冷。 沈雾到东盛门口,一下车就看到了昼司,他面前立着两个高中部的女生,一个个言语兴奋,面颊微红,其中一个踟蹰半晌,从包里取出一封粉色的信封来。 昼司略微一愣,唇角的笑意收起分毫,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在道歉,他并没有伸手去接。 周遭有些过路的,都朝她投向或好奇或看戏的打量。 虽说在公开场合告白就要承受可能会丢脸的风险,但显然那女孩子没做好心理准备,周围人的视线令她窘迫和难堪。 沈雾环着手臂看了会儿才走过去,抬手拿走了那封信封。 女生悚然一惊,还没这么近距离的跟沈雾接触过,吓得脸色陡然苍白。 沈雾微微偏头,刻意扬起一抹笑,“我很吓人吗?” “没、没有。”女生小声说着,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被沈雾捏在手里的情书,她又想,早知道不该昏了头在学校门口跟昼司学长告白,好丢脸,说不定会被写到论坛上嘲讽,被说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29章 在网络上披上壳子,嘴巴刻薄的人只会更多。 长得真可爱。 沈雾打量这女孩子片刻,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情书封面,“沈雾,亲启。” “哦,是写给本小姐的情书啊,我收下了。”她轻轻晃了晃情书,将其对折放进口袋里。 周围的过路人一看,顿时理解了,仰慕沈雾小姐啊,这多正常,学校里就没有不仰慕她的。 女生怔愣片刻,呆呆的望着沈雾那张漂亮的脸蛋以及体贴的举动,下一秒脸颊爆红,连忙垂下脑袋,手紧紧捏着书包带子。 “仰慕我的话,用功念书,到大学部就可以每天都看到我了。”沈雾轻轻一笑,眼眸一转,扫了一眼昼司。 女生用力点头,“嗯!”她快哭了,脸颊红扑扑,“我会努力的雾小姐!”说罢,拖着好友的手飞奔进了学校里面。 昼司跟上沈雾的步伐,“真是体贴善良。” “善良?不是我具备的东西,”沈雾不置可否,“随意的一个举动,便会收割他人真心的喜爱,人类的感情就是这样的轻而易举又廉价。有目的的举止又怎么可以被称的上是善良?” “有一句话你知道的,”昼司的视线宁静,“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沈雾当然听过,她侧头好奇瞧着昼司,“那你呢?为什么要当众拒绝她,你长相出众,在这里应当有一群迷妹,也许会让那个女生陷入到风波里。” 昼司笑意渐消,他认真的说,“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不会当众拒绝她。可我认识你,那么对其他女性的温柔便是对你的伤害,我不会那么做,无论你看不看得到。” 沈雾没理解他的后半句,她也不追究,便只噢了一声,“要牵手吗?”她问。 昨夜昼司发的自拍里有他的手,很美型的手,修长而有力,手背用力时还会有若隐若现的青筋,容易让她联想到一些不太健康的东西。 昼司顺从的牵起她的手。 “你喜欢我吗?” “每天都很喜欢你哦。”沈雾的语气轻快,不似作伪。 不过昼司知道她也没说假话,喜欢他的身体也是喜欢。 第17章沈雾 沈雾刚进教室,黄薇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小雾,原来你中意的那个男生已经入读东盛了呀。” 沈雾闻声望向她,她兴奋的杏眼睁的浑圆,不住的晃手机,“有人发帖诶。” 苏仙白推着脸感慨,“真夸张啊,雾小姐,你从校门口到教室里,至多也不过是十五分钟吧。夸张地一点都不让我惊讶。” 沈雾还没靠近去看,旁边陌生的脑壳倏尔钻了过去,是乔小翘,她认认真真的瞅着手机屏幕。 黄薇薇防备似的挪开手机,不轻不重的瞪了一眼乔小翘,“你干嘛。” “唔!没什么!”乔小翘看清手机屏幕上昼司的面貌,乖巧坐回去继续托腮。 沈雾对这个没兴趣,“还没习惯吗?”她无所谓的说着,视线扫了一眼乔小翘。 沈雾不看,黄薇薇就念给她听,“沈雾大小姐的男朋友花落新生昼司,东盛门口甜蜜牵手,疑似低调交往已久!” ……好有噱头的新闻标题式帖子啊。 沈雾暗自翻了个白眼,不咸不淡的看过去,黄薇薇立刻自觉地收起手机。 “你在看什么?”沈雾转而问乔小翘。 乔小翘似是没料到沈雾会主动跟她搭话,端坐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认真回答,“看看表姐喜欢的是什么的样子的男生。” “看过了又能如何?”沈雾反问。 “不、不能怎么样。”乔小翘被盯视的逐渐有压力,声音也越说越小,“我不看了。”她讨好的笑笑,憨态可掬的圆脸如同发腮的猫咪,软乎乎的,一看就很好捏。 剧情中这会儿,乔小翘应当跟林听认识了,她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早早暗恋上了林听。 “你认识林听吗?”沈雾冷不丁的问。 可她还在东盛赖着读书,半点没有跟林听相遇的机会,这又是为什么? 乔小翘面露茫然,“聆听?什么聆听?” 说罢,对面的沈雾忽然俯身靠近过来,一双黑雾一般的瞳仁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看。 乔小翘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睫毛紧张的胡乱颤动着,灵动的眸子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最后才有勇气对上沈雾的。 沈雾眯眼审视此人,气氛冷凝住,片刻,她忽然抬手,一把捏住乔小翘 的婴儿肥脸颊。 乔小翘疼的呜呜,又不敢呜的很大声,捏着拳头眼泪汪汪的。 ——好漫画的表情啊!! 沈雾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遇到,乔小翘的眼睛奇大无比,清澈透底,睫毛纤长卷翘,素颜没化妆,却是精致无比的洋娃娃面貌了。 沈雾皮笑肉不笑,“别让我知道你在撒谎。” 乔小翘被猛地放开,连不迭的说着‘我没有’,沈雾坐哪儿,她就屁颠屁颠的跟去哪儿。 若是不知道乔小翘是沈雾的表妹,黄薇薇是敢把她挤开的,现在知道了不敢这么干了,只好隐晦的瞪了她好几眼,选择坐在沈雾的前面,这样一扭头还是能跟她讲话。 上午只有一节课,下课后十点钟。 这正是太阳温暖的时间,手机震动两声,沈雾烘干手才接通。 “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一道男声,“小姐,查清楚了,乔小姐的生活轨迹清晰且单一。” 第30章 “她住在六道院东南角的火雨高档小区,她的父亲是您母亲的弟弟,虽然不是亲生却颇有天赋,如今经营着一家娱乐公司,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家境殷实,衣食无缺。” “乔小姐素日里是东盛学院以及火雨小区两点一线,偶尔与初中同学在节假日游玩,那些人的名单我发到您的邮箱里了。” “她与林听的确并不相识,且没有任何途径的联络方式。到东盛念书据说也是她的突发奇想,原本她会去帝都念。” 沈雾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挂断电话,仔细审视了一番镜中的自己,检查妆容和发型。 确认无误,沈雾才踏出洗手间。 忽然一只手探出来,攥住沈雾的手收力。 沈雾下意识反手相对,没扯动,也看清了人。 林啼:“……你劲儿就不能轻点?你这种女人是不是没人能壁咚得了你啊?”压根扯不动,跟他爹的铁杵似的杵在地里。 望着黑脸的林啼,沈雾环起手臂,挑眉笑意盈盈地:“什么事?” 上午林啼没来,这会儿大约是刚到东盛来,一对黑漆漆的眼眸暗杂恼怒,紧绷的面庞宛若明星海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硬控沈雾了三四秒钟。 尤其他鼻梁上的那颗浅褐色的痣,像极了点缀进冰面上的火炬,瞬时稀释了他面相的凶悍,唇角虽然绷直,扯唇冷笑时天然带有迷醉的弧度。 “你们兄弟俩都喜欢出其不意,我总得有点防备心呢。”沈雾好整以暇的说道,上一次被林听按在墙上,她也是防备起来了,这一次是男人,下一次指不定是什么危险人物。 “什么时候?”林啼愣住,但他没愣住多久,眯起眼眸暗含几分探究,“你跟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雾沉思几秒,给出答案,“有合作关系的学长和学妹吧。” 林啼狠狠蹙眉,转眸片刻,而后偏头,“我不信。” “不信算了。”沈雾放下手臂,转头就要走。 林啼侧身挡住她的去路,面色略有几分羞恼,“沈雾!” 沈雾不耐烦了,装不下去了,恶狠狠瞪他一眼,“让开!” 林啼没有动,面色不改,佯装看不见她的生气,“你上次骗我。” “骗你什么了?”沈雾反问。 “你说…你、你说你喜欢我。”林啼盯着沈雾,耳根子却悄然红了起来,潜藏在乌黑的碎发之下不被人看见。 “你明明喜欢的是我哥。”他大约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许是那天跟林听说话,从中得知了什么。说罢这句,他抿唇不愉至极。 “喜欢你哥也不耽误喜欢你啊。”沈雾歪了一下头,上下扫了他一圈,“这很矛盾吗?” “哈……?” “爱具有唯一性,喜欢又不具有,人就是可以一次性喜欢很多人的,不对吗?”沈雾逻辑通顺的说着,“不对吗?”问了两遍。 林啼那里听过这种论点,显然懵了一会儿,“你……” “还不信吗?”沈雾陷入沉思,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反复看。 林听犹在懵逼之中。 沈雾勾住他的脖颈向自己压低,干脆利落的亲吻上他的唇。 林啼想被小鸡啄到了,炸毛的一下跳开好几步,瞪大眼睛,“你——”一张俊脸轰然通红。 好纯情的反应,沈雾忽然心情好了起来,她笑眯眯,“信了吧,我走了哦。” 什么人? 什么人干的什么事儿? 林啼用力呼吸用以平复心绪,许多的情绪不断翻涌在心间,他盯着脚步轻快的大小姐,忽的朝她而去。 手腕再度被扯住,这一次沈雾没有反抗,顺从那股力道将背脊贴在墙面上,下巴被抬高,属于林啼的气息从头顶自上而下猛烈的侵袭而来。 他简直像雪原上凶悍不讲道理的野狼,一味的蛮干,没有技巧可言。 他的吻很凶,沈雾吃痛一下,用力推开他,恼怒的赏了他一耳光。 林啼嘴唇动了动,眼瞳恍若充血一般的红,干巴巴说了个对不起,还想凑近亲。 “你是狗吗?”沈雾冷冷的瞪着他。 “我能温柔的。”林啼为自己辩解,迫不及待又靠近过来。 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在一起,沈雾的手机响了,备注:林听。 林啼眼尖,看到了,他如梦初醒一般,怔愣许久,忽然往后退去。 沈雾怎容许他临阵退 缩,强压着他的脖颈不许他走,与此同时接通电话。 “喂?”她一边轻柔的说话,一边挑衅以对林啼。 第18章沈雾 “事情处理的如何?” 林听的嗓音清清淡淡的,如碎冰一般动听。 并非是因为他冷漠,而是音色天然如此,便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得他清冷。 林啼挣扎,太用力会伤到沈雾的手臂,不用力的话,他的脖颈被她不讲理的圈锢着,已经愈发往下压去,再往前一寸,就会与她的唇瓣贴上,他堪堪错开位置,两人的唇畔摩擦过。 一阵麻痒的感觉,触目惊心一样挠在心间。 他的脸庞涨红了,这是出于窘迫和高度紧张。 更因为他刚才情绪上头强吻沈雾导致的,如梦初醒之后他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林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稳稳地传递进林啼的耳中,距离他那么近那么近,仿佛他就在旁边站着。 第31章 林啼简直坐立难安,紧绷着,负罪感油然而生,甚至是开始害怕。 沈雾欣赏着林啼的表情,眉眼可爱的弯弯起来,露出一个颇为无辜的恶劣表情。她嘟起嘴巴啵了一下他的唇,哄人一般又亲亲他的嘴角。 林啼吓死了都,他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眼瞳轻轻颤抖,倒映着沈雾的模样。 “沈雾?” 大约是没听到沈雾的声音,电话那头的林听重复念她的名字。 林啼一下子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沈雾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佯装失落的要松手。 林啼气息不稳,见此诡异的顿住了动作。 “啊?嗯,没什么事情。”沈雾笑眯眯以对,抽出神思给电话那边的人,顺口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林啼脸色陡然漆黑,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别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倒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沈雾,我思考了很久,从前我对你的偏见很不讲道理,或许也因此说过伤害你的话,抱歉。” 沈雾微微一怔,新奇的偏头打量着林啼,企图在他这张跟林听相似的脸庞上看出些端倪,比如此刻的林听,他在说这句话是到底会是一种怎么样的表情? “什么偏见?”沈雾问,“觉得我蛮横不讲理,霸道跋扈?” “……”那边没了言语,似是有几分尴尬,“抱歉。” “你想了六七个小时,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吗?”沈雾未免想笑,她的声音悠远,“你又怎能知道今天你看到的,不是我想让你看见的呢?” 沈雾这话是赤裸裸的嘲讽。 林听只能当没听出里面的阴阳怪气,“嗯,我会用心去看的。”他也没说别的,语气平和,透着点清浅的平静引发的淡然,却不引人反感。 “你现在是喜欢我了吗?”沈雾沉思着问。 林啼身子一僵,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侧目看向手机屏幕。 那边再度静止了,几息之后,传来林听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顿,夹杂着些许难以用言辞描述的低微和晦涩,“现在谈论这样的字眼,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感情之事不能勉强,”他顿住,声音变轻了,似是有些不大自然,“不过,我会尽力的。” 他还是习惯处于被沈雾追求的那两年时光中,也从未想过现在沈雾还喜不喜欢他。 两人已有过肌肤之亲,再说喜欢与否的确不重要了。 但是林听的话非常委婉,一如他这个人。 林啼猛地挣脱控制,沈雾也顺势放开了手。 沈雾大眼瞧着,林啼的脸色实在不好看,有点忍不住发笑。 “笑什么?” “没什么,”沈雾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幸灾乐祸,“家里的狗狗打起来了,有一只好像很懊悔自己刚才张嘴咬人的举动,还真有点可爱呢。”她说着,左看右看林啼的表情。 林啼显然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一眼沈雾,尽力平复呼吸了但很可惜失败,他只好想也不想掉头就离开。 直直的走了好几米也没见沈雾在拦他,林啼逐渐放慢脚步,忍不住扭头回去看。 看到沈雾靠闲适的背对着他依靠在墙边,手持电话放在耳畔,显然还在通话中。 林啼抿唇,脸色黑漆漆,心里不是滋味,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这下,他是真的离开了。 一连好几日,林啼都没有在到东盛来。 沈雾忙于家里的事情,也没有找谁说话玩闹。 无神集团坐落于洪市的中心地带,也是洪市的地标建筑,巍峨耸立的建筑直插云霄。 沈雾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银光耀眼、充满科技感的大厅中,立着一位一袭红裙的女人,沈雾刚进来就被她火辣的身材抓住视线,有赖于她那十分出众的曲线,即便只是一个背影,沈雾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 前台原本正在跟红裙女人温言细语的说话,眼尖瞥见门口进来的沈雾,连忙提高嗓音问好:“三小姐。” 红裙女人侧目望过来,优异的鼻梁高挺,唇部饱满如玫瑰一般好看,额头光洁睫毛纤长,浅茶色的眼瞳与沈迦的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她的眼睑和下巴部分,简直跟沈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与沈迦的偏阴柔温润的长相不同,这女人的面相十分英气,身高挺拔,踩着一双十厘米恨天高,气势逼人,又a又御姐。 颇有一种性取向不是男的风情万种。 她一看见沈雾,立刻端出挑剔的笑容来,眯眼打量了一阵子,才说话,“听说你最近过得很快乐。” “没有你快乐。”沈雾态度平平,不亲近却也不疏离。 客服连忙把保存的密封包装的文件盒子取出来,双手并用递出。 沈雾还没接,就被女人一手拿走,她轻轻扫了一眼密封的盒子,又扬起眉头瞥向沈雾,“什么东西,还让你到公司里来了呢。” 沈雾平时,非必要不会到无神集团里来,这是家里上下都知道的。 沈雾没立即说话,慢吞吞的看着她,缓缓道,“你不知道你很惹人讨厌吗?”她扫着她的躯体,很美丽但也很脆弱。 第32章 “我还没沦落到需要讨好你、获取你喜欢的时候哈。”女人假装客气笑笑,随手拆开文件盒子。 前台闭嘴也不敢说话,垂着头佯装认真看电脑屏幕,处理工作。 看了看文件标题,女人莫名轻笑了一声,裹挟着些许古怪的语气,“老三,你知道的吧,爸他其实很不喜欢你总是插手公司的事情。” 沈雾面色冷然,完全不关心他人的看法和态度,实际上这也是一种独断的自我,“男人没有是不贱的,有好处他总会拿,什么喜欢不喜欢,永远随着利益而变化。” 只要他拿了,那沈雾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也不是白白为沈度周做嫁衣。 哪里有女儿会公开辱骂自己的父亲的? 前台恨不得自己这会儿是个聋子。 女人正是沈家的大女儿,沈霁。 沈霁俯身轻轻抚摸了一下沈雾的小脸,奇怪的叹息,“你跟你妈妈真是一点也不像…不像也挺好的。”转而她邀请,“我下午还有工作,晚上八点钟左右下工,一起吃个饭吧。” “嗯。”沈雾没拒绝,轻轻点头。 晚间六点半的直播访谈节目,集团的大屏幕自觉地投屏了这款节目,只因为自家的大小姐沈霁会出现。 沈雾坐在车里看了会儿文件,思绪沉下来,陷入思考之中。 车载音乐舒缓动听,是著名的钢琴曲子。 手机震动一下,又消息发来。 ——迟家幼子已经归国,想来会参加明日星动光线传媒太子爷的成人礼,请帖一式两份,一份送到了公司先生手里,还有一份我收了。 沈雾回了个知道了,息屏手机。 星动传媒的请帖也发的有意思,少有发给一方的请帖是两张,外界也知道,纵然沈家的子女众多,可中用的唯沈雾一个。 至于另一张,给沈迦或者沈度周都是一样的,在外人看来,那两人是一体的。 想来也是外界的这份微妙的态度,才愈发招惹了沈度周的忌惮。 她已经能干到,让人觉得她和沈度周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自然他会担心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被觊觎。 其实沈雾独立门户也并不是问题…可无神集团有一份是她母亲乔绪的,她必须要抓到手,别的不行,只能是无神集团。 也不能怪别人都说乔绪是个傻子,太过于温柔,乔绪为了沈度周、为了无神集团呕心沥血,付出良多,沈雾不愿让母亲的心血打水漂。 或许是自己遇到的女人都是那种会为了爱情昏了头脑的蠢货,沈度周对沈雾的放任也是在期许她会陷入爱情的漩涡,选择迟家联姻,纵然有利益的因素在,未尝没有这点小心思。 或许,迟希野提前回国两个月…… 算了,没印证的事情一味的猜测,也是在扰乱自己的思路。 沈雾清空了大脑,思绪冷静而淡然,她斟酌片刻,给昼司发了一条消息:一起看电影。 可能是在吃饭,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回复:好。 派车去接他,沈雾则是将文件收好,吩咐司机去赴沈霁的约。 沈雾到片场的时候,沈霁刚刚完成工作还没有卸好妆,导演正在跟工作人员看镜头回放,听到提醒才看到沈雾来了,他立刻盈起热情的笑脸起身迎接,“沈大小姐!久仰大名,您怎么来了!” 虽然沈霁才是沈家行一的女儿,可此‘大小姐’与彼‘大小姐’显然不是一个含义。 大概是他以为沈雾要投资节目呢,笑得一张脸好似菊花,灿烂又猥琐。 男人长得丑就不要这么笑,多埋汰人。 沈雾嫌弃的瞥了一下嘴角,到底还是遮掩好了露出一个礼貌的淡笑,“装修的不错。” 她也只是客气一下。 导演接话,“要是知道您会来,会装的更好,如今也只是录节目够用。”说着他又喜盈盈的炫耀,委婉的暗示:“我们节目的收视率真的很不错,最近的两期提升了两个点呢。” “想要成功,也不要一味的制造虚假噱头,多了也会引发众怒。”沈雾可有可无的说着,环起手臂看向别处,“节目的寿命不会长的。” 导演笑容一僵,稍微收起表情,“好,我受教了。”他有些不忿,但也不好明面上说什么,只心里说:你懂个什么,娱乐圈又不是风险投资和房地产圈的。 沈雾当然知道这导演在想什么,自傲的人大多自负,是听不见一点意见的,她上下悠然的打量他两眼,“真的受教 是不会这么说的。” 接到沈霁,两人去了一家日式店,环境高雅安静,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刚坐下,沈徽打电话过来,请示了一番对昼司的安排,沈雾不在意这个,只说你看着来就好。 沈霁听了一阵子,见她挂了电话才兴致盎然的开口:“明天你知道会做什么吗?” “什么?”沈雾疑惑。 “北欧的迟家回国,一定要和你见面的,或许会到家里来。”沈霁说着没控制好笑出了声音,她新奇的看着沈雾,“这个节骨眼,你把你的小男朋友带回家里过夜,是在故意给爸难看吗?” “别这么说,”沈雾似是不解,“我是很尊重父亲的,不是吗?” 第33章 装的一本正经的。 沈霁看了她两眼,心里不忿。 “你不好奇迟希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她问。 “好奇,那也得见到了才能知道,只好奇有什么用呢?浪费脑子也浪费时间。”沈雾面不改色,品尝了一块半熟的牛肉,入口甜滋滋的,引人食指大动。 “有幻想过跟他订婚之后的的生活吗?”沈霁重新铺了一块新鲜的肉。 沈霁吃饭不喜欢旁边围着许多人服侍,所以一向自己动手。 沈雾却不一样,她被人伺候惯了,万事都是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的动手。 连着给沈雾烤了好几块之后,沈霁诡异的哽住了,语气加重,“这顿你付钱。” “遇到一个男人,就幻想跟他谈恋爱或者在一起的生活,这是一种病,”沈雾放下筷子,“有个词形容,你知道的吧,叫做性缘脑,是很没出息的一个词。” “……”沈霁被噎的也放下了夹子,“我只是问问,你的嘴巴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刻薄。” “我的性取向不是男人,你骂错地方了。”说罢,沈霁又不屑一顾的补了这么一句。 “无论是男是女,也并没有见过你真的谈恋爱,那么就不要对妹妹的私生活这么关心,真是可怕,”沈雾毫不客气,“你不会是对自己的亲妹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世界上的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沈霁嫌恶的说。 “神经病。” “教养太好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 “只会骂‘神经病’这种不痛不痒的词吗?” “我信奉拳拳到肉、巴掌贴到人脸皮上的辱人方式,嘴皮子动来动去,确实没有威慑力,你想试试吗?”沈雾问。 “……”沈霁彻底不说话了。 沈雾的确不是个爱在嘴上逞是非的人,遇到不耐烦的直接处理了就是,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 不进如此,她还格外变态,因为小时候不受重视,甚至也遭受过排挤,她首先钻营着刻骨学习的其实并不是功课上的东西,而是一些体能训练和武术。 谁敢说她一句不好的,她直接沉着脸动手,一句废话不说。 沈霁印象里的妹妹,十分不可爱,沈雾绝不是那种能随便摸摸头爱抚的妹妹。 吃过饭,回到沈家庄园,昼司正在客厅里坐着看书,小几上摆放着他自己写的论文,沈雾拿起来看了两眼。 “我还以为会一起吃饭。”昼司抬头看向她。 “和我姐姐见了一面。”沈雾一回到自己的小窝,鞋子也不穿了,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毯子上,毛茸茸的外套随手脱了丢在地上,露出里面穿的吊带长裙。 她一股脑的朝着昼司扑了过去。 昼司环住她的腰肢,将人轻轻托住,鼻尖略微耸动。 “你喝酒了。” “别管我。”沈雾有些不高兴,这会儿小小的发脾气,还怪可爱的。 “没管你。”昼司还没说完话,她漂亮的面庞靠近了过来。 唇舌相依靠,轻微的醇厚酒香混合着甜味交织,昼司轻轻的抚着她的发丝和脸庞。 昼司浴袍里面没有穿衣服,沈雾就算在迟钝也能懂这人在蓄意勾引她。 她笑了好几声,亲亲他的面庞,又向前贴上他的耳朵,两人脖颈相交,轻轻相拥。 “我最喜欢你了。”呢喃的声音低低地,小小的。 “我也最喜欢你。”昼司的话语很轻,淹没在沈雾的肌肤之间。 地上的毯子很厚,在上面也并不镉人。 昼司背脊靠在沙发边缘,坐在地毯上,沈雾轻轻趴在他的怀中,雪白的肌肤半露不露,膝盖半跪在毯子上、也在他的腰部两侧。 窗外又下起了大雨,时而急促时而平缓,雨珠嘈杂急切的砸落,飞溅一片雨水。 洗了澡,电影背调试好,关了灯的房间响起电影开幕的声音。 ——这是刚上映的电影,购买了资源得以在家里播放。 沈雾兴致不高,昼司亲吻她的面庞,“怎么了?” 沈雾的脸庞半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对好看的眼睛来,“现在有点痛,以后不喜欢那个zi势了。” 昼司想去检查,很是无奈,“叫你不要那么急。” “你长得这么帅,该反省一下自己才对,怎么怪我着急。”沈雾理直气壮的。 沈雾夸人也直白的很,一 点也不委婉,这让昼司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两人在被子下亲密的接吻,许久之后他忽然钻进被子里,“我看看有没有伤口,是要涂药的。” “怎么检查——” 沈雾身子一僵,瞬间紧绷起来。 最后检查结果是没有受伤,但还是涂了点药膏,呃,涂药的过程十分反晋江,弄好之后沈雾才安静的趴在昼司怀里看电影。 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沈雾梦见了乔绪,那还是她五岁的时候。 五岁的记忆其实大多数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乔绪将她的手交给沈迦,说:“以后,就是你跟哥哥相依为命了。” “不要相信家里的其他人,也包括爸爸,记住了吗,小雾。” 第34章 梦醒后怅然若失,沈雾的脖颈有些睡麻了,坐起身来静静等待恢复,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是昼司在洗澡。 出来看到沈雾已经醒了,他很惊讶,靠近过来探了探她的脸颊,“还难受吗?” 沈雾试着动了动腿,“没事了。” 其实归根结底,钉子太长的话,全部都钉进木板里,木板不舒服不是也很正常吗。 昼司有时候跟乔绪很像,都有一种很包容的温柔,似乎无论沈雾做什么事情,对方都会轻轻点头说好,听你的。 沈雾洗漱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昼司亲亲抱抱。 今天是周末,不需要到学校上课,沈雾到马场跑了两圈,酣畅淋漓心情也变好了。 沈度周带着迟希野回到沈家庄园的时候,沈雾还穿着跑马服跟昼司站在一起说话。 沈度周看到昼司,脸都绿了。 沈雾仿佛没看见自己老爹的脸色,好奇的看了许久迟希野。 他的衣服有些繁杂,也十分的绅士有仪态,头发茂密但被修整的很整齐,发色偏紫,在日光之下像是被漂过颜色,一种虚浮又尊贵的颜色。 他顺着声音望过来,率先被关注到的就是那引以为傲的高挺鼻梁,薄唇,狭长眼眸,唇角略微提起,弧度温和。 除此之外,他身边还立着一个沈雾的熟人。 东盛的教授,周斯越。 他轻轻推眼镜,视线在沈雾和昼司之间轮转一圈,移开目光,唇角下抑,不动声色的倾泻出几分微妙的不满。 沈雾抬手挽住昼司的臂弯,“这是谁啊,爸爸?”她扬起灿烂的笑,这笑很假,但很漂亮。 昼司敏感的察觉到有不同之处,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早上沈雾为什么对他温柔又热情,原来是因为要利用他。 昼司并不难过,也没什么负面的情绪波动。 要是先难过,那就太蠢了。 迟希野的视线在昼司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一种隐晦的挑剔和审视,如果要订婚,他当然是沈雾名义上的另一半,自然要挑剔此刻站在她身边的人,以及思考如何把那些猫猫狗狗打压下去,稳固自己的地位。 第19章沈雾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昼司主动笑道:“有事情要忙吗,那我不便打扰了。” 沈雾点头。 见他主动俯身过来,稍微惊讶了一瞬,很快将手掌抚上他的胸膛。 这个吻一触即离。 亲吻过后,又温柔的触碰她的唇角,这算作是两个吻。 迟希野和沈雾这两个当事人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周斯越和沈度周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 昼司安安静静的,走前尽到晚辈的礼貌,冲沈度周喊了一句伯父。 这伯父还是昼司跟沈雾认识之后第一次喊,也正是因为从前他没喊过,才衬托的这一次的称呼突兀。 这时候忽然这么叫沈度周,确认不是挑衅吗? 昼司这人实在有趣,他是沈雾少见的在沈度周和沈雾之间站位她的。 他也实在聪明,看得出沈雾留下他是为了打脸沈度周,所以这吻是对她行为的配合。 沈度周是无神集团的实际掌权人,在他跟沈雾之间,没人会率先支持沈雾,毕竟沈家的孩子这么多,纵然沈雾厉害,但到底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选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也会招来沈度周的厌恶。 上位者的厌恶是很致命的。 沈雾轻轻抬手缠绕自己耳畔的黑发,遮掩心头浮出的好笑,转了眼眸,正好对上迟希野的视线。 沈度周目不斜视,笔挺的望着正前方,昼司仿佛空气一般,分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那句‘伯父’他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昼司也没有再看他,转身即微笑,眼瞳却骤然平静下来。 迟希野唇角略略提起,收回目光。 “沈小姐。” 他说话的腔调带着一股浅浅淡淡的外语音,每个音节都发力,周正且认真,偏偏神态微妙的淡淡然。 沈雾偏头打量他,目光直白不加以掩饰,随即假笑两下,将手上的鞭子随手丢掉转身离去。 迟希野一怔,接着不可抑止轻笑出声,奇妙的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半晌,“令千金是个可爱的人。” 沈度周原本就被昼司搞得心情不愉,迟希野的不介意倒是叫他意外,但这不耽误他接话,“被我宠坏了。她一贯周末会跑马,这会儿看到你来 了,这是回去换衣服的。” “女儿自然要多多娇宠。”迟希野弯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无意义的笑。 “百福!百福!” 不远处,佣人惊慌失措地吆喝着闯入。 几个人顺势转身扭头。 三四个佣人个个面红耳赤,生怕被罚,尤其是沈度周在这里。 “先生,这是在家里所以没有戴牵引绳,百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冲过来。” 迟希野并不怕狗,“百福。”重复一句,顺着单膝屈下。 一只棕色的沙皮狗热情的狂奔而来,尾巴疯狂甩动,扁扁的鼻子使劲儿嗅着空气。 迟希野刚蹲下,它就迫不及待的直起上半身扑了过去。 迟希野被扑了个正着,这沙皮狗已经完全成年,重量不轻,所幸他定力好才没有被当场扑倒,怔愣过后笑眯眯地揉了揉狗脑袋。 第35章 沈度周嘴角抽搐两下,开口解释,“这是爱女养的,精心伺弄着,养成了这般霸道的脾气,谁来也不怕谁来也要舔一舔。”它尤其是喜欢长相好看的人,稍微丑一点的这狗一眼也不看。 果然什么人养什么狗,沈度周最开始知道这狗脾气的时候,都诡异的觉得干脆给它也取名字叫沈雾算了。 站起身,迟希野取出手帕擦拭着手部,仍旧带着笑,“狗狗一般和主人的脾气形似,这么说来,沈小姐也必定是一位热心可爱的女人。” 沈度周实在没办法硬夸沈雾,只笑笑,叫人安排迟希野去净手。 走前,狠狠瞪了一眼那几个佣人,把他们瞪得抖得宛如筛糠。 洗手间内。 周斯越面无表情,镜面里倒影的也是一张同样面无表情的脸,“我说的没错吧。” 旁边那张面孔倒是无论人前还是人后,都温润如玉,不曾有任何的显眼的情绪波动,只是他已经将手清洗了三遍了,手背已经搓红,他这才若有所思的停下手,“就算她不是好色之徒,今天这一出戏也会上演的。” 周斯越没懂,站着没动。 擦干净手,迟希野微笑,“无神集团的内部结构,我们早已分析无数遍,沈雾距离推翻她父亲的统治只差一个契机,她缺少一个明目张胆上位的理由。沈度周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若非他想依托外力驱逐沈雾,无神集团也绝对不用走到联姻的地步…毕竟大集团选择联姻,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它本身就代表着求援,不是吗?” “她不是要打我的脸,是要打沈度周的。”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按照你这么说,沈雾会不知道她爸爸的目的吗?”周斯越眯眼问。 “知道。”迟希野望着窗外的盛景,光影映在他优越的面庞上,光影交错宛若古希腊里至高无上的神明。 “那她——”周斯越没明白。 “有一件事情你不明白。”迟希野转过头看向他的师父,“沈雾的母亲,以钢琴闻名,但在经商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她的头脑格外睿智。” “无神集团底蕴颇丰,但沈度周的天资只能说是平平。无神集团的确是超一流集团企业,沈度周却无法让其更进一步,顶多在他的手中不会退步。它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有赖于沈雾的母亲、也就是乔绪女士的推动和经营。” “无神集团是乔绪的心血,沈雾把它当做母亲的另类投影。” “我和她联姻,是一步让无神集团朝着北欧市场迈进的举措。沈雾是不会拒绝的,这无关情爱,也不存在她是否由此被沈度周牵制的可能,她是愿意的,不如说,她的同意正是她野心昭昭的表现。” “你若是认为她是一位只看别人皮囊好看,就会据为己有、色欲昏头的女人,那你就错了。”迟希野仔细看了看周斯越的面庞,“你容貌如此出色,她可有对你做过什么事情?” 周斯越眉头微微蹙起,“没有。” “没有,不是你不够好看,”迟希野轻笑一声,认真道,“是你没有利用价值。她相当的傲慢,你没有利用价值,她还得对你做什么的话,那是你占了便宜,她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对沈雾来说没有利用价值,她的眼中没有你。 这个认知和结论,推翻了周斯越对沈雾的认知,他本能的不悦,有些愕然。 他对沈雾没什么想法,但是多年来他也很优秀,还没有过这种被看不上的经历。 “这是你的推测,而不是她的真实面貌,是吗?” 周斯越的说话方式,偏向于外语直接翻译,这是一句不确定的疑惑。 “这样能干的未婚妻,我很难不被引起注意,多加探索和了解,也很正常。”迟希野随性一笑,朝外走去,“不是吗?”嗓音被拉得很远。 周斯越的视线落在垃圾桶里,那里用毁的手巾以后三张。 迟希野有严重的洁癖,他认为这一种心理疾病,有违他对完美的要求,所以轻易不肯对外人昭示。 立在原地漫无目的想了会儿,周斯越还是出去了。 沈雾已经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内,她看起来是一位很在意外表,又冷硬的女人,说一不二的很。这方面也体现在她的穿衣打扮上。 不穿校服的沈雾,看起来颇为不近人情。 白裤黑衣,绸质,乌黑的发丝,白皙的脸蛋,耳坠很长,闪闪发光,脚踩一双尖头高跟鞋。 她原本就偏高,这下更为瞩目。 尤其她的面貌。 平眉,温婉的眼眸和面向。 笑起来时略带甜美,不笑板着脸的时候更显的冷漠。 这样一张善良的好人面孔,愣是被她眯眼轻瞥的姿态凸显成了一副恶人面。 裹挟着碎冰的虚假甜美,漂亮的外壳,难掩其本质。 周斯越难得仔细的打量她,却见她经过他身边,一眼都不带看的,仿佛他是空气。 周斯越能分辨得出来她并不是故意忽视他之类的,她是真的完全不在意,眼底也没这么个人。 想起迟希野说他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不值得入沈雾的眼这句话。 周斯越‘……’了好久,好看的面庞越发板的面无表情。 第36章 她对迟希野的第一句话,便是微笑的邀请:“下午去约会?” 周斯越一怔,这倒是意外的契合迟希野对她的评价,她的确并不反感联姻。 “我打扮得好看吗?”她问迟希野。 “无与伦比的美丽。”迟希野笑着回答。 他的面庞无一丝狭隘和瑕疵,看起来很完美,也就显得令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和漫画的台词一模一样,了无新意。 沈雾没了兴致,哦了一声,直起腰身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 剧情中她对这男人不感兴趣,就是因为他处处都好,像个假人,人会对一个假人产生感兴趣吗?长得再好看,也只是木头罢了。 再加上联姻失败,那就更不用浪费时间了,又没有什么值得她为其付出精力的价值。 迟希野:“?”哪里惹她不快了吗? 是笑的弧度没到三十度,不够温和完美吗? 第20章沈雾 保龄球厅。 沈雾精准的拿到一个满分,轻轻晃动手腕,随手去了一罐酸奶吸了一口。 这里光线明亮,更显的周遭的一切都亮晶晶的。 轮到迟希野了,他将保龄球提在手上感受了一下重量,一球滚出,‘砰——’的一声,噼里啪啦倒了一片,同样是满分。 “很不错。” 身后,传来沈雾稀松平常的夸赞,感觉像是出于客气才说的。 迟希野转过目光瞧向她,微微一笑。 随后两人又去了赛车场地,崎岖的赛道,两人的速度不分伯仲。 摘掉头盔,沈雾的黑发飘扬,呼吸间萦绕着的具是浅白色的雾气,更显的她的面庞愈发的白,白的也很冷,仿佛没有情绪波动。 一连两天,约会的内容与漫画情节并无不同,沈雾不过是切实的经历过一次罢了。 虽然无趣,但她还算有耐心,冲迟希野的笑也甜美动人。 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是迟希野一直在思考的,他忽然发觉他对沈雾的了解,仅限于资料中她的一些经历以及视频采访,他可以根据心理学推测她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的心态变化,却无法探究此时此刻她的真实心理。 落日的余晖从天际线悄然泯灭,夜幕降临了。 沈雾偏头,“走了,提前晚安。” 看来今晚是没有要一起共进晚餐的打算,迟希野望着晚风之中的她,突发奇想,“晚间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沈雾看了他一眼,“那取决你要说什么。” 真是直白的话语,意思是他要在不说点有趣的东西,她就算有空也会说没空。 “新城区的那条夜市,要一起去逛一逛吗?” 沈雾乍然听到这个陌生感的名词,偏头疑惑以对。 半小时后,迟希野将带着热气的纸碗放进沈雾的掌心。 沈雾垂头盯着看了会儿,捏了捏上面插着的竹签,纸碗里叠着几颗挤了红白双色的酱料,圆圆的,煎的呈现金褐色,表层能看到肉粉色的章鱼碎。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队的迟希野对着查出来的资料念,“章鱼…小丸子。”他念完,对比了一下小摊的名字,似乎是在确认这两个是一种东西。 小摊后面还排着很长一串的队伍,许多人好奇的若有似无的看着这两个人。 这两人明显,与夜市格格不入,倒不是因为衣服上,而是长相上。 走在大街上,少有这样容貌出色的人,路上稍微好看一点的人,也只是加个美颜滤镜能当网红的程度,能到肉眼看去都无与伦比的地步,这是极其稀少的。 “你自己都没有吃过,万一有毒呢?”沈雾眉头一皱,说话丝毫没有避讳。 这小摊这么多人排队,两个摊主忙活的满头大汗,手就没停过,一看就是很好吃很火爆的东西。 沈雾也清楚这估计是没什么问题。 她是在不爽,从小到大,还没有一种没见过的物品没经过检验就送到她手上的,所以她才如此直白的阴阳迟希野。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不吃就别排队啊,章鱼小丸子这种火爆的小吃,你居然说有毒!”摊主和迟希野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在排队的一个女生忽然爆起不平,嗓门拔得极高,“你是□□吗?你以为你是谁啊,都要来害你!” 此话一出,周纷纷杂杂的声音同时停止,不少人闻声把视线扫过来,来来回回的看。 沈 雾微微眯眼,看了一圈说话的女生,这么冷的天她居然热的一头汗,发丝粘连在鬓角,因为用力大声说话,她气的脸红脖子粗。 见被她骂的女生侧过头看过来,她的面庞一下子昭然显示于众人的眼前,她稍微愣了一下,说的话都结巴了一一秒钟才把后面的话说完整:“这个摊主在这里做生意十多年了,摊子干净卫生,分量也很足,多年也没怎么涨价,多良心啊。不吃也要尊重别人不知道吗!” 这架势,她像是生怕沈雾把摊主骂跑了自己以后没得吃了。 沈雾盯着这个说话的女生仔仔细细的看着,并没有马上说话。 迟希野不动声色的侧身将沈雾挡在身后,温润的嗓音从前方传来,“不了解便先下结论说出它有毒的确是我们的问题,但介于我的朋友并没有吃过它,只是因此对我产生的不满,那一句也是对我做法的宣泄,因此过错在我,不好意思,我并没有侮辱您喜爱的食物的意思。” 第37章 “作为道歉,您这一餐,我买单。” 女生住了口,抬手摸了一下刘海,目光忍不住的在拿个坐着的女生脸上流连。 又听这个男人道过歉之后声音稍稍冷淡几分,“其次,你也并未了解过我的朋友为什么这么说,便说出‘你是□□吗谁都要来害你吗’诸如此类冒犯的话,这已经是极为失礼的事情。另外,冒然插入陌生人的话题,也是很没礼貌的,对他人说的话作出评价,更是素质低下的举动。” “您需要对我的朋友道歉。” 逻辑清晰,口齿清晰,字正腔圆的很,反而显现出了他的过分认真。 在场的人都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很有道理。 女生的脸庞一下子涨红了,她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尴尬窘迫弥漫上心头,她仔细一想这人说的没错,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诡异的寂静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对不起,是我激动了。”边说边快速的挽着耳边的头发,用以遮掩尴尬。 好社死啊! 她好想跑,但是排队都快排到了,跑了岂不是浪费半小时。 鼻腔已经嗅到了章鱼小丸子的香味,为着这口,她愣是一声不吭的站着没动,也没跑。 但是站在这里,也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想钻地缝。 经由此遭,周围的动静小了许多,也没有人在大声说话。 女生忍不住悄悄看那个女生,她留着黑色的发丝,齐刘海,肌肤白的不可思议,她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周围的男人只要看到了她,都会若有似无的看过来。 她在女生的偷瞄之下,插了一颗小丸子,小小的咬了一口。 女生一下子紧张起来,那个男的说她没吃过。 怎么样? 好吃吗? 巨好吃的对吗? 女生屏住呼吸观察着她的反应,她发现对方咀嚼的动作格外的斯文好看,唇瓣一动一动,下颌线也上上下下的,在夜市中宛若靓丽的风景线。 她有点皱眉,仔细的对着小丸子的缺口看着。 女生提心吊胆,心想,这是什么反应?不好吃吗? 不知不觉,到她了,要了大份的,刚才说买单的男生走了过来,好像还真要买单。 女生受宠若惊的叠声儿:“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付过了。”他并不在意,只微微一笑,也没说别的。 老天鹅啊,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瞧瞧这立体的五官,根本不用修容打阴影!这天生的高鼻梁!这唇形!这眼睛!霸总的长相具现化! “我再要一份酱汁章鱼烧!”女生脑袋一抽,话已经出口了,“这个味道的好吃,你刚给你对象买的那个一般,帅哥,我请她吃这个!” 迟希野完美的唇角一僵:“……” 你给你对象买的一般。 这句话响彻迟希野的耳畔。 你给你对象买的一般…… 你……一般…… 这辈子,他还没听过‘一般’这个词被用来描述他,他唇角的笑意渐渐消散,深邃的暗紫色眼瞳有一刻像猫瞳一般竖起来,潜藏着冰冷的杀机。 他视线尖锐,姿态还是方才的姿态,眼瞳下瞥盯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绞杀的可怜虫。 沈雾笑出声了,她偏头好奇的看着这个女生。 “那就谢谢你了。”她说着,压下对这个章鱼小丸子摊的投资概念,行走到迟希野身侧。 迟希野侧头看过来,唇角微笑的弧度一直没变一样,仍旧温和可亲,尊贵无比却又平易近人。 女生被沈雾的美颜暴击,揉了揉眼睛,往旁边挪了一步,是错觉吗,刚才这男生好吓人。 女生欲言又止,她在想她刚才骂这个女生,她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想了半天,又干巴巴道歉,“对不起美女,刚才我不知道你是跟你对象开玩笑的。” ‘对象’这个词对沈雾来说简直新奇,她煞有其事的点头,“嗯,没关系,都是我对象的错。”她学着这样说,瞟了一眼旁边的迟希野。 迟希野神态不变,温声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迟希野实在美丽,睫毛纤长,眼型狭长,看起来不搭配的两者搭配起来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他仿佛一件精雕的艺术品,睫毛不是纯黑色,偏向于棕色,在阳光下仿佛金子。 让人忍不住将他跟华丽一词联想在一起。 见沈雾打量他,他立马将唇角的弧度加深,认认真真的发散美貌,笑的温和端庄。 沈雾多看他一眼。 怪了,笑的比前两天稍微灿烂一点,不过还是跟初次见面一样,每天笑的都一模一样,好看归好看,但很假。 “是不是没追到手啊?”女生撞了一下迟希野,“刚才你说是朋友,称呼没有贸贸然越界好评哦,她都主动承认是对象了,你赢面很大啊哥们。” 她说话声音没刻意降低音量,所以沈雾听见了。 迟希野看了一眼被撞的胳膊肘,立着没动,“是的,我会努力的。” 第21章沈雾 努力个**。 沈雾佯装无知觉的笑笑,一眼也没看迟希野。 第38章 等了会儿,女生新加的小丸子做好了,老板娘热情的装好递过来。 女生连忙带着两人到一边的位置坐下,“你快快尝尝。” 沈雾没有拒绝,小口咬了一口,烫烫的,很神奇的口味。 眨眼的速度放缓了,她仔细看了看小丸子,上面淋的汁液是褐色的,还撒着一层浅褐色的片片,她试着咬了一口,脸色怪异,“鲣鱼?” “啊?什么?”女生没听懂,但是见她咬了一半的东西,赶紧解释,“宝宝,这个是木鱼花。” 听到宝宝这个称呼,迟希野看了一眼女生。 “木鱼花是什么?”没感觉错的话,的确有一股淡淡的鲣鱼味道,口感也像是晒干切片制成的,但是仔细看又没有鱼肉的成分,像木头屑。 不知道名字,但是出于社交热情,女孩子叫宝宝,男的叫‘嘿’准没错。 偷偷叫了一嘴宝宝,没被否认诶。 女生赶紧多叫几声。 “是一种佐料吧?”她也不多大确定,“也没见过它搭配其他东西吃,好像是专配小丸子的呢宝宝,好不好吃呀?”她期待的问。 “…还行。”很好吃,但她是不会直接夸出来的,沈雾目光移到女生的脸上,“你很热吗?” “我……”女生摸了摸头发,或许是因为令人不舒服的事情更容易对不认识的陌生人说出口,她鼻尖动了动,很轻易就讲出了口,“今天又加班了,现在已经九点半了,老板让我来这里买点洪市知名的小吃带回去,说是一会儿有用。” “他没给我钱,我还得自己掏钱,说是到时候报给财务,可我上个月的财务还没给我报销。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千,每个月都得花钱给别人买东西。” “我说让新来的助理来买,我真的想早下班一天好好休息休息,他说新来的他不放心,尤其是买这些入口的东西,还是交给我来办更安全。” “我热是因为来回挤着排队买了好多,最后一站是小丸子,这是我最爱吃的,虽然算不上是洪市的知名小吃。” 说着说着,女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声音,尽管她已经竭力维持镇定,可哭腔还是流露了出来,连带着她的脸颊和眼眶都跟着熏成了红色。 难怪刚才听沈雾说小丸子有毒,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真的好累!好累!”女生抹了一下眼泪,左手提着的大包小包的袋子也跟着荡了两下。 迟希野一直注意着沈雾的神态变化,见她一直看着这个女生,侧头看了一眼后面。 不过两分钟,从小摊后面的视野盲区忽然走过来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这两人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身形健硕,壮汉脸,胸前别着对讲机,皮肤略黑。 “我们帮你,歇会儿吧。”迟希野温声示意。 这忽然过来这两个大保镖,周围的视线再度被吸引过来,女生的话也被卡在了嗓子里面,她急着去扯都没撤扯的回来,手里的袋子被这俩保镖拿走了。 她还想去抢回来,又被这俩人的身高和体态吓得没敢伸手。 沈雾看了看她手心被勒出的好几道发青的红痕,将小丸子的盒子放进去,“吃吧。” 女生傻眼了,她看了看那俩人又看这俩人,“你们、你们是什么影帝影后吗?”刚才就想说了,她们长得比明星都要精致好看,可她愣是没在圈儿里见过这俩人。 完全陌生的脸,没一点印象。 这么想着,女生脸色陡然一白,如果这两人不是寻常人,那这个女孩子出口讽刺说小丸子没准有毒这种话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她们这种人比普通人遇到危险的概率大得多,人家担心的没问题啊! “不是。”沈雾笑着否认,她偏头问,“你是从事娱乐圈行业的是吧。” 女生一悚,“你怎么知道?” 沈雾扫了一圈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购置特色小吃,是拍摄综艺节目要用?《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怎么知道?!!!” 沈雾晚起唇角一笑,“巧了,我姐姐要上这档综艺,今晚录制的内容正是这条小吃街。” “你姐姐?”女生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没听哪一位女嘉宾有妹妹,不,要说的话也是有一位的,再看这两个不凡的保镖,答案呼之欲出,她结巴,“你是——” “沈雾!” “你知道我的名字。”沈雾点头。 她刚才把沈雾骂了一顿,可人家一句都没反驳,也没立马叫来一车面包人揍她一顿……不是 ,到底是谁传言沈大小姐跋扈霸道,凶残冷酷?! 女生简直要瑟瑟发抖了。 半小时后,《说走就走的旅行》节目组的专车缓缓停在了这条夜市,维持现场秩序和环境的警车也来了好多辆车,提前排布,以防发生意外事件。 又过了半小时,嘉宾们才陆陆续续下车。 彼时,这条街的普通人都知道会有有明星过来录节目了。 第39章 沈雾跟着女生一起往那边走,走了会儿首先看到一个黑黝黝的镜头高高架起,女生一溜烟跑去了后面,以免镜头拍到她。 沈雾对人的视线感知能力比较敏锐,精准的在人群中看到了镜头。 《说走就走的旅行》是一档很热的真人秀节目,采用的就是直播的形式,因此吸引了大批大批的粉丝驻足,毕竟直播也就意味着会比提前录制的多几分风险,也就更能看出艺人的真实脾性。 此前也有不少艺人上这档节目,自己不小心给自己制造出了许多的黑点。 当沈雾和迟希野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弹幕整个静止了一小会儿。 —这是谁啊? —那两个路人,求求摄影大叔多照一会儿!! —俊男靓女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长相…救命啊! —好漂亮的女生啊… —不是,好眼熟啊,没人觉得眼熟吗?等会我仔细想一想。 —我也觉得有一点眼熟… —沈雾!是沈雾啊!眼熟个锤子啊!救命啊!她不是偶尔会上财经频道吗!沈家的女儿! —诶沈霁也在这档节目啊,沈雾是客串的吗?来探班姐姐的? —这两姐妹关系很差的好吧,怎么会来探班?估计是巧合。 —怎么想关系都不会好的,沈雾和沈霁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又不是同父同母的,不是一个妈生的很难一条心,尤其是无神集团只需要一个继承人,虽然说沈霁来娱乐圈打拼… —不儿,说沈雾和沈霁关系不好的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沈家是有庶子庶女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嫡女当然会更亲了,毕竟一致对外啊。 —到底哪儿来的嫡庶论啊,大清亡啦! —不是非要嫡庶论,那你说怎么论!沈度周就两个老婆,其他的都是情妇啊!正房生的跟情妇生的小孩肯定要区别开哇。 —旁边的是沈雾的男朋友吗? —我有个朋友在东盛念书,说沈雾的男朋友叫昼司,这名字好牛掰,长的居然也是混血儿的模样吗?忽然合理了诶!昼司宙斯哈哈哈! 弹幕上热热闹闹的,沈雾也跟沈霁碰头了。 迟希野见过沈霁,在很多年前。 “沈小姐,好久不见。”迟希野礼貌打招呼。 “多年不见,长这么高了。”沈霁笑眯眯的,抬手摸了一把迟希野的肩膀,对比了一下他的身高,“有个一米九吧?”她问。 “191.74cm。” 沈霁:“……” 沈雾:“……” 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吗? “这么高。”沈霁笑了两声。 “还并不是最好的身高。”迟希野认真的说,“沈雾小姐175cm,我要长到193cm才能配得上她。” 有数据表明,男女身高差异为18cm是最被广泛接受的情侣身高差,这个差异在视觉上也最为和谐完美。 迟希野已经连着喝牛奶一周了,他这个年纪似乎身高已经定型了,如果喝了不管用,他会采用一些科学的方法进行增高。 沈霁:“……”她的母语是无语。 有点不太懂追求完美的人的想法! 沈雾却歪头打量他两眼,鼓励性的甜笑,似乎挺欣赏的,“加油哦。” 沈霁:“……”有病啊! 沈霁聊完就走了,回去继续录节目,留下沈雾和迟希野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沈雾盯着迟希野看了会儿,问:“你有强迫症吗?” 迟希野面不改色,仍旧温和的笑,“怎么会这么问?”他语气轻柔。 强迫症听起来就是一种病,有碍于他的形象。 “感觉你会是那种就连睡觉前都会把拖鞋摆正,不倾斜一度的人。”沈雾也没说别的。 “摆正也没什么不好的,视觉上的整齐令人赏心悦目,不是吗?”迟希野反问, “什么都要摆正吗?”沈雾又问,她的视线来回在迟希野身上打转。 “摆正是好事。”迟希野没有反驳,他不会撒谎,遇到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最多是不回答。 “那你上完洗手间,也要摆正吗?那不会舒服吧。” 这问题问的突兀且奇怪。 迟希野是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沈雾问的是什么,这一刻,似乎传闻里描述的沈雾真切了起来。 迟希野唇角略微顿住,仍是那般的笑,只是眼神带上了一些深意:“ ……” “摆…左边。” 坏了,还真有一样东西是例外。 第22章沈雾 “为什么是左边?” “习惯。” 沈雾和迟希野主打一个敢问敢答,且谁都不尴尬。 甚至见沈雾的视线若有似无的,透着些好奇和古怪。 迟希野体贴微笑,“你要看看吗?” 看,倒是真的去看了。 迟希野有一种坦白到极致的单蠢感,尤其是在这方面,沈雾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是在她的注视之下有了反应,他的脸上也没出现什么难言的神色,仍旧风度翩翩的微笑,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样一位容貌和脾性都是完美的男人,会衣服褪去端持的让别人打量他的一切。 第40章 “反应真大。”沈雾偏头盯着看。 不仅是反应大,尺寸和颜色也很不同。 有时候让沈雾产生疑惑。 “处男总是敏感的。”迟希野的语气略略夹带歉意,他的视线没有乱看,始终维持着绅士的仪态,只停留在沈雾的脸庞上。 躯体上的反应难以忽视,不过在沈雾不在盯着看之后,它也就稍稍平复了许多,不在分分秒秒昂扬到令人难受。 迟希野穿好衣物,侧过头去,恰好对上沈雾的眼神。 她朝他笑笑。 两人挨得很近,车内的空间毕竟有限。 许许多多的思绪在这一刻从迟希野的脑袋中滑过,比如按照当下的情形,他应该要吻过去。 可沈雾又怎能用通俗的条理去理解? 她就像是高墙之上傲然又野蛮生长的凌霄花,非池中鱼,更不是林中鸟。她随性、自由,风吹到哪页读哪页,哪页读不懂撕哪页,完完全全的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或许,她并不会喜欢别人琢磨她、试探着她的心意,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未婚夫?” 她的嗓音微微上扬,如被勾起兴致的猫,悄然的观测他的神情。 迟希野笑了。 “要接吻吗?”她问。 迟希野这才忽地靠近,气息直达她的身畔,直至唇瓣相贴,鼻息交缠。 她对他之前一直都是形意阑珊的状态,此时此刻提起了许多的精神。 说她很复杂,却又似乎很好懂。 她似乎只在意身体上的感觉,并不着重心灵的了解。 这样的关系,并不是恋爱,而是互相付出、互相索取的合作。 房车的舒适度比不上豪华柔软的床,但逼仄狭小,氛围感十足,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迟希野的服务意识是最好的,他不会将自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若是处处以完美作为标杆去努力,这也算是另类的在意他人的看法和眼光,这种微妙在他对待沈雾上达到了极致。 沈雾只觉浑身舒畅展开,达到顶级的峰点,身心皆畅快,。 迟希野服务她却不过分讨好她,这个尺度把我的极好。 若是一味地顺从,那么他跟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有什么区别? 若是玩具就能让女性身心满意,那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可惜了现今的技术,没有这这种完美的工具被研发出来。 不过没关系,沈雾也只把他们当会说话、有自我思维的温热工具看。 酣畅淋漓的气氛容易令人神志不清,感到迷糊。 沈雾都不清楚到底忙活了几次,只记得后来睡到一半起床去洗手间,回去就被引诱了,汗水与橙色的小夜灯融合在一起。天蒙蒙亮生物钟之下,她又醒了就又来了一次。 迟希野的体力很棒,沈雾常年锻炼,也是佼佼者。 但这种事情耗费体力和精力。 两人竟然在房车里呆了一天两夜。 下车的时候差点一个腿软坐下,还好迟希野捞了她一把。这不是因为做的,而是太久了没有平衡的运动四肢导致的。 沈雾的身体不容许有人从身后触摸她,即便处于疲惫状态,她也反手扯住迟希野的手臂,原地牵制住他差点将人扔出去。 还好迟希野反应不迟,用了巧力平稳的站好。 狠狠地诧异过后,他倚靠在车边笑出了声音。 沈亦灼立在大门口,唇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两下,克制不住的审视着这个男人。 沈度周的想法家里人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沈雾的未婚夫,昨夜她未归,又从这种廉价的房车上一同下来,鬼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接受不了,也不愿意试图去理解这种将性和爱分开来看的行为。 在他的概念之中,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接吻和□□。 更何况沈雾这个便宜姐姐的想法,好像还跟这些更不一样,无论是性还是爱,她都不太放在心上。而且更奇妙的是,她分明是冷漠至极的想法,却不断有男人对她趋之若鹜。 沈雾的确很漂亮,也很有人格魅力,可沈亦灼心想,他是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无论她是不是他的亲姐姐。 他欣赏的是那种—— 最近太忙碌了,都没空跟白见樱见面。 当初他选择回到沈家,跟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白见樱与他约定了,以后会一起在顶峰 相见,她也在为着未来的美好拼搏努力。 像他们这些普通人,没有享受到社会资源的丁点儿倾斜,一切只能靠自己,若不是天资聪颖的天才,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改庭换面呢? 有时候踏踏实实的努力,呕心沥血着,耗费半生心血,所得不过是有钱人伸伸手指漏出去的金油…… “姐姐回来了。” 女孩好奇的晃了晃沈亦灼的手。 沈亦灼回神,牵好小妹妹的手,“对。” 这孩子叫沈露,是宁玥带回来的女儿,只有六岁,他们娘儿俩跟着沈度周住在沈家庄园的a区别墅,这是一件相当惹眼的事情,柳文缇已经为此发疯半个月了,反倒是她那个冲动的儿子沈逐没了声响,安静的养伤。 “姐姐。” 这声音乖巧,甜滋滋的,就像是草莓甜筒。 第41章 沈雾闻声望去,沈露的面容出现,她抬首看了看沈亦灼,随即挣脱他的手,‘蹬蹬蹬’朝沈雾跑了过去。 这小孩看起来怯懦,却敢伸手去握沈雾的手,她甜甜的问:“这是姐姐的男朋友吗?我听妈妈说姐姐未来会嫁给他呢。” 沈雾揉了一把沈露的脑袋,俯身眯眼,“不,他会入赘到我们沈家。” 沈露的唇角一僵,慌乱的去看迟希野。 宁玥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蠢货,这个沈露别看年纪小,心思也多得很,开口就是说沈雾会被沈度周嫁出去。 真有意思,才六岁就有野心。 “为什么?”沈露追问。 沈雾偏头细细打量她,“回去问问你妈妈这是为什么。” 有野心,却不懂的遮掩。 沈雾一向不讨厌有野心的女人,谁规定只有男人才能野心勃勃? 她欣赏沈露,看她如同在看一朵含着花苞的食人花。 沈雾带着迟希野进去,沈露不甘心的捏着小拳头,不解又生气,这幅模样落入沈亦灼的眼中,他心里哼笑。 年纪小的孩子还不太懂自己的妈妈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是情妇,但她会本能的嫉妒其他的哥哥和姐姐,尤其是沈雾。 凭什么她之前要一直住在外面,六岁才可以回家,而姐姐风风光光的住在沈家庄园,要什么有什么,偶尔就连爸爸都要听她的意见。 她也想成为沈雾那样的沈家女儿。 看沈雾的反应,她居然不反感沈露。 不知道是不是沈亦灼的错觉,他总觉得沈雾对待女人好像特别的宽容。 迟希野望着步步生风的沈雾,“没看错的话,你这个妹妹留不得。”将危机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沈雾诧异,“为什么?” 不等迟希野说话,她就又浑然不在意的继续说话,“只有宝石才会被巨龙觊觎,有越多的人想要继承权,就说明无神如今如日中天,若家里只有一块几毛钱,那是没人会争的,我不介意多一些抢夺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为其付出无数心血的东西是值得的。” “她们也真有眼光呢。”沈雾的声音从前飘扬而过,轻飘飘的,带着细碎的笑意。 “况且,我总是不吝与多些女性竞争者,从男人手中夺取权力固然爽快,可与我同行的姐姐妹妹们越多,才令人欣慰啊。” “世人总将女人拥有的野心勃勃当作是贬义词,女人都不爱护女人,又能有谁去爱护我们?”沈雾说着,侧过偷来微微蹙眉,“你知道吗?爱一个群体,不仅仅要只爱她们之中优秀善良的个体,也要爱笨恶毒的个体,否则与歧视何异?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处处完美的人,是个人都会有阴暗面。” 若只论优秀和出众而爱她们,那就是变相的将被爱的条件拔高了。 而另一个性别的群体,有时候仅仅因为是那个性别,就能得到爱。 “我是说,也包括你。”沈雾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迟希野。 “所以你的真实到底是什么?”她偏头笑眯眯,“我不接受一个虚假的木头成为我的未婚夫。” 她的话题太过于跳跃,迟希野怔了几秒钟,“好。”他的神情照样完美,叫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可他又偏偏说了好,似乎是答应的意思。 第23章沈雾 沈雾瞪了一眼迟希野,扭头走了个没影儿。 迟希野难得没有跟上,而是立在前厅边。 下过雨的土壤湿润,穿过石子小路,周遭的竹林因绕着一股淡淡的竹香,和泥土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味道奇妙。穿过石子小路,竹林尽头的玻璃墙显现在眼前。 这里是一处构造精致的半开放式竹台小屋,四周和头顶结是透明墙,周遭是竹子,这里面躺着煮茶赏景是一件很雅致的事情。 迟希野望着玻璃墙上倒映出的自己,一直维持的微笑稍微卸下分毫。 视线穿透玻璃墙,里面的人朝这边挥了挥小臂,迟希野回神。 十分钟后。 屋内。 “沈叔叔。”迟希野温和的打过招呼才坐下。 沈度周煮茶功夫一流,“近些日子新得的茶,你尝尝。” 空气里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茶香,足以和缓人的心神。 迟希野双手并用接过茶碗,茶汤呈金红色,香味缭绕。 宁玥跪坐在柔软的垫子上,乌黑的齐肩长发从肩头滑落。她容貌白净,年 轻貌美,安静无比的坐在沈度周身侧,看起来跟他的女儿似的。 迟希野移开目光,不着痕迹的蹙眉。 细品一番,“武夷山大红袍?”他浅浅疑惑着不确定。 沈度周抚掌而笑,“你品出了。”他跟着嘬了一口,指着它道,“笼统就三两斤,比太平猴魁更难得些。” “想也是自然。”迟希野颔首,“我多年前尝过一回,回味无穷。不过听说如今武夷山大红袍的母树已被列为《世界遗产》名录,是为无价之宝,轻易不售卖才对。” 沈度周笑笑,“想喝,弄一枝也就是了,自己叫人精心养着,自己喝也没什么。” 这话说的轻巧。 也透露出沈度周的自大。 上世纪皇家派遣重兵把守的茶树,他竟然说弄一枝自己养着。 第42章 迟希野再一次了解到沈家在国内只手遮天的程度,也难怪沈雾眼里容不得沙子。 “昨晚带小雾去夜市玩了吗?” 沈度周还真不说废话,终于直奔主题。 “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小雾没有赏玩过的,晚辈只好另辟蹊径了,够新奇也算是优点。”迟希野温和笑过,神态稍稍顿住,“只是——” 沈度周将手掌放在宁玥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宁玥一顿,姿态顺从,任由他的动作,抬手为他倒茶。 “她被我宠坏了,脾性太差,你只怕要吃不少苦,”沈度周摩挲着宁玥的手背,面上萦起一分笑,“不过她本性不坏,你长相出众,只要肯在她身上下功夫,她总会温柔下来。” 沈度周的语气远远算不上爱重,甚至有几分对沈雾的跋扈不以为意。 迟希野原要反驳两句,想到了沈雾的心思还是什么也没说,但笑不语。万一他说点什么,导致沈度周有了不该有的警惕,妨碍了沈雾怎么办。 “至于网上的消息,不能全听。” 迟希野看向他。 迟家在国内各地也都有房产。 迟希野告辞过后刚坐上车,李叔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少爷,您与沈雾小姐约会被综艺镜头拍到了,那款综艺当时是实时直播,直播间许多观众都认出了沈雾小姐,但您常年不在国内待,也没人认得您,她们把您当成了沈雾小姐的男朋友。” “男朋友?”迟希野微微蹙眉,他思绪一转,问,“昼司?” 把他认成昼司? 这件事情想一下就让迟希野险些维持不住这幅好神色。 李叔见状,立马问,“要不要叫人去处理了。” 迟希野嗓音淡下来,“想必沈家已经管控过绯闻,用不着你出手吧。”他看了一眼李叔。 李叔点头,“是,消息已经被删的干干净净了,只是我想着这件事情少爷还是应该要知道才好。” 不过,李叔说的也不是这个处理,他斟酌着用词,“我已经查过了,昼司家境普通,不过是一只蝼蚁随便碾一碾便再无翻身之地。” 迟希野没有立即说话,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扶手边。 李叔也安静下来,没有打搅他思考。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等待多久。 “李叔,我得容得下他。”迟希野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令李叔怔愣,他转过头来道,“我也好,林听也罢,都是沈雾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理由才接近的,唯独昼司,他什么都没有,无权无势,也无利用价值,这样的人能得到沈雾的青睐是很可怕的。” 迟希野说话的声音很轻,也格外拥有仪态,他不疾不徐,“沈雾看中他哪一点?你明白吗?” 李叔愣愣的摇头,他怎么会明白? “不明白,那就不能贸贸然出手。”迟希野转回头,“何况,沈雾真心喜欢的人,只怕是正在兴头上。无论如何这段时间也不能动手,等她腻了…等昼司落在我的手里,还不是任由我处置?”说着,他淡淡的笑,这份笑没有任何意义,他暗紫色的眼瞳盯向李叔,泛起奇异的光,眼神无端的摄人,“可现在,昼司不能有一点意外,必要的时候,你甚至要保护他。” “他要的就是激怒我,小儿科手段。”迟希野动了动唇角,微微抬起下巴,那张完美的脸分明没有任何情绪外露,却无端泄出几分看他不入眼的轻视。 李叔静默两秒,凝重的点头,“是。” “把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轨迹探查一番,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迟希野摆了摆手。 李叔再度点头,“好。” 沈雾洗了个澡出来躺下,长长的舒展了一口气。 林白发来了消息,她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也没怎么细看信息,就直接给对方拨打了一个视频电脑过去。 视频刚接通,就看到林白一闪而过的花裤衩,他火急火燎的一屁股坐下,上半身穿的规整,白衬衣黑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谁又能知道下半身居然穿着花裤衩和蓝拖鞋。 沈雾嘴角微抽,就当没看见。 “详细说一说。”她道。 “老、老板。”林白气息不稳,连忙平复呼吸,扭了扭领结这才开始说道,“咱们上个月在公司里安插进去的钉子都被一一铲除了,是霍国兴领头去做的,虽然分散的特别开,但是不难看出谁在后面主使。” “嗯。”沈雾点头,并不在意。 那波钉子是沈迦上次点醒了她之后,她刻意做戏给沈度周看的。 “老板您有先见之明,那批人其实是逐少爷老早培养起来的,不过是二次策反罢了,你叫他们故意做事浮夸。先生也算是变相替您剔除了一波碍眼的人,又把霍国兴给暴露出来了。” 林白很高兴,凸显出了沈雾的平静,她拧眉,“公司本来就是爸爸的,霍国兴听他行事在正常不过,何谈暴露不暴露这一说。” “霍国兴就是个白眼狼,要不是乔绪夫人一手提拔他,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如今反过头来背刺小姐您!” 沈雾笑了,她翘起唇角笑意盈盈,“这样吧,你去——” 第43章 林白仔仔细细的听,脑袋拉进了几分。 另一头,沈逐简直气的爆炸,“霍国兴那个老东西,我要弄死他!!” 柳文缇亦是一脸铁青,她思考了良久,手掌紧握,修长的指甲陷进肉里。 沈亦灼牵着沈露经过,示意她‘嘘’别讲话。 沈露听话的点头,两人牵着手快速从虚掩着的门前跑过。 “哥哥,霍国兴是谁啊?”沈露压低声音,嗓音稚嫩的疑问。 “是爸爸的帮手,一位很可亲的叔叔,你未来见到了他一定要尊敬他知道了吗?”沈亦灼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是,沈逐哥哥刚才说——” “他只是在开玩笑。”沈亦灼打断沈露的话,“听话,我们回去吧,这边一点也不好玩,下次不要来了,好不好?” “……嗯,好吧。”沈露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 起身,沈亦灼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唇角微微扬起。 像沈露这种有些心机的小孩子,她是不会放弃把听来的话告诉宁玥的,宁玥与沈度周一体,宁玥知道了就等同于沈度周知道了。 “我想吃蛋糕。”沈露晃了晃沈亦灼的手。 “我去让厨房的人做。”沈亦灼点头。 对于这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好哥哥,沈露很满意,也很喜欢他。 听说他比自己还惨呢,自己好歹六岁就回家了,他十八岁才回家。 沈亦灼边走边给沈雾发消息:好了。 隔了一会儿,沈雾回复了他简讯。 沈雾:明天就能见到你的保姆了,给你安排了一应课程,会很难,但至少也要做做样子知道吗?别让我觉得你是个废物。 沈亦灼深呼吸,有些被气笑了。 不过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沈家上下都忽视他,要靠讨好沈雾才能过得好一些……就比应该上的礼仪、骑马、击剑、经济论述、投资学、理财学等等,他一概没有接触过。 他可以自学,毕竟网络上什么没有呢? 可那到底是不一样的,沈家请的老师都是圈儿内大拿。 他已经十八岁,可接受的资源和教育甚至不如六岁的沈露。 落后太多,也就意味着要加倍努力才能追赶回来。 沈雾跟林白的视频通话持续了两个小时,林白正襟危坐,字字句句认真听。 在接近十点钟挂了电话。 昼司的消息跃然于屏幕上。 —昨晚梦到你了。 这是委婉的表示思念。 沈雾单手支额,打字回复:我也很想念你。 昼司:最近没有在学校里见到你。 沈雾:很想见我吗? 昼司:对我来说,到东盛的意义只在于你。 沈雾轻笑出声,不过顿了顿,她还是打字:最近不行,宝宝,我最喜欢你了,乖哦。 昼司看到这条消息,轻轻松了口气,沈雾对他的态度没变,说明迟希野没能取代他的位置。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镜子,把手机对着镜子放,维持同一个好看的角度,台灯对着面庞打开。 面部灯光提亮了,能最大限度的放大五官的优点,也算是物理版滤镜。 这么做完,他拨通了沈雾的视频通话。 第24章沈雾 沈雾接通电话,昼司的面庞出现在手机屏幕中,他大约是刚刚洗过澡,乌黑的发丝隐隐带着湿意,因而将发丝显现的愈发黑漆漆,反衬托的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还还在学习吗?”沈雾问。 灯光清晰的照耀着,他的睫毛几乎根根分明,可皮肤却一丝瑕疵也没有,姣好的唇形微微泛着弧光。 ——这是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一张脸,伟大。 昼司和迟希野的长相同是完美无缺的,但他们二人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昼司就这样站着,就让人觉得他是世间善良的代名词,女人之中存在初恋脸,男人之中同样也有,他显然就是这样的代名词,干净,美好。 迟希野不笑、没有表情的时候则充满了危险性,沈雾观察过,难道这才是他时时刻刻端着笑脸的缘由? “在画画。” “给我看看。” 昼司竖起面前的画纸,确保镜头能完整的照出它。 这是铅笔画,寥寥几笔勾勒出沈雾的面容。 画中的女性侧脸直视下首,画的是俯视角度,透露出画 师隐晦的臣服和仰望的姿态。 画中人清清淡淡的睥睨前方,眉梢略略提起,唇角却下抑。 他没画的完整,沈雾已经想象得到她做出这副表情时会是怎么样的。 “这是你凭空画的,还是见过的我的模样?”沈雾疑惑问。 “是2023年11月4号的新闻发布会上的你,”昼司沉静的端详着镜头那边的沈雾,“彼时你因遭受外界的质疑而接受采访,台下的记者提出了不合时宜的问题,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给予了他这样一个神态。” 每一个细节昼司都记得,后来那个记者身败名裂被吊销了记者证。 沈雾稍微想了一下就想起来了,“噢。”记起了。 那个记者态度嚣张的很,好像是意图激怒她,从而获得足够的噱头写出头条内容。可惜了,身居高位的人是很难被下位者激怒的,他说的话做的事,让他像个跳梁小丑,不过蝼蚁。 第44章 你会因为蚂蚁的一个举动生气吗? 不会,所以画纸中的沈雾才会是这幅神态。 不过后来,这位小丑记者就失业了,当时他的黑料满天飞,被上面严查,风头传的非常盛,从而锒铛入狱。 这并不是沈雾出手做的…… 沈雾想到这里,眼眸微微一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镜头对面的昼司,“宝宝,我喜欢这张,仔细画好装裱起来吧。” 昼司一怔,立马笑着点头,“好。” 没人看见,他扯着画纸的手细微的颤抖了两下,很快又维持平静。 他在激动。 这是沈雾第一次冷静客观的注视着昼司的微表情,从前她从未这样认真的盯着他看过。 “你喜欢我吗?” 沈雾的问题很突兀,因为她从不在意别人对她的心意,或喜欢或不喜欢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她不在乎。 昼司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爱你。” 沈雾莫名的笑了,神态稍稍柔和下来,“好。”她瞥了一眼时间,“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会到学校去的。” 刚才不是说最近不行吗? 这意味着她为了他改变主意了? 昼司认真的颔首,“好,晚安。” 挂掉电话,沈雾对着黑漆漆的屏幕看了会儿才将手机放到一边,手指摩梭着沙发光滑的表皮,半晌后她忽然笑了两声。 不多时,手机再次震动了一声。 ——迟家那边正在查昼司少爷的底细。 沈雾随手打字:让他查吧。 过了一会儿,那边发来第二条讯息。 ——这边开放了限制,给他查。顺着他的痕迹,咱这边也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昼司少爷八岁那年出过一次车祸,一个小苏与然的小姑娘也在那条路上,她救了昼司少爷后就走了,恰好小姐您当年也在那里,他把您当做苏与然了,认为是您救了他。 沈雾撇了撇唇角,还以为查到什么新鲜的东西。 随意打了个知道了,就不再管。 迟希野那边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听完那边的禀报,他先是笑了两声。 “少爷,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忽然笑。 迟希野摇头,“没什么,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昼司竟然是认错人了。 “少爷,这也算是秘闻,要不要告诉沈雾小姐,对您也有好处!” “你认为沈雾不知道吗?”迟希野反问,他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风过于喧嚣了,“沈家既在国内一手遮天,想必你探查的动作她也是知道的,不是你查到了一切,而是她容许你查到一切。” 那边噎住。 迟希野眼眸微微一眯,透出些许的愉悦,“把这个透露给昼司吧。” 次日一早,吃过晚餐,沈雾在餐厅看到了沈迦。 仔细一数,大约是又半个多月没见过了。 沈迦一看到沈雾,凑过去对着她脑门就来了一记响亮的‘啵’,沈雾一手过去,他差点流鼻血。 坐下,用手帕擦干净额头,沈雾冷漠:“别这么碍眼。” 沈迦挨着沈雾坐下,其他兄弟姐们自觉调整座位,也没敢说什么。 沈迦笑眯眯的,继续端正沈雾的脸庞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昨晚睡得很好啊。” 沈雾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清浅的眸子被纤长的睫毛覆上一层阴翳,“你睡得不好?” “挺好的。”沈迦的指腹轻轻摩挲沈雾的下眼睑,放开了她,语气轻快且温柔,“吃早饭吧。” 沈雾偏过头瞧了瞧他,主动夹起一块烤的金灿灿的鱼排放在沈迦的餐盘里。 沈度周这时进来了,笑意盈盈的,但细看他只是扬起唇角,眼底丝毫温度都没有,无端的吓人。餐桌上原本有的低声窃语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年纪小的孩子们此起彼伏的问早安,沈露跟宁玥跟在沈度周的身后进来,沈露大胆,进来就兴冲冲的扑过来一个个说话,“沈迦哥哥!早上好哇!” “沈雾姐姐,早上好哇!” 她把自己叫得上名号的都问了一遍,活似一颗活泼的小太阳。 沈度周看了一圈一桌子的儿女,重重冷哼,“妹妹如此敬爱兄长和姐妹,你们都一声不吭?” 此言一出,才有人跟沈露互动。 沈雾安 静的吃着早餐,眼皮起都没抬一下。 “沈逐呢?”沈度周冷不丁出声。 柳文缇正在给孩子们分巨灵吨牛肉制成香肠,它们被烤的焦香四溢,听见这句抬起眉眼,“还在睡着。” “还在睡着。”沈度周加重了音量,“昨晚他又去哪儿厮混去了?他莫不是无法无天了!” 桌子险些被掀翻,沈度周的手掌重重拍打下去,餐盘都被震了震。 “发生什么了?”沈迦作为兄长,自然开口询问。 沈度周没说话,只让柳文缇把沈逐叫下来,说罢,他的视线划过沈雾,微微凝顿住,“小雾,昨晚你睡得好吗?” 沈雾抬起眉眼,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挺好的。” 沈雾的表情叫人捉摸不透,也瞧不出心思。 第45章 她跟她的母亲乔绪是两个极端。 沈度周一看到她,就想起乔绪,顺带想起从前的许多许多不好的事情。 乔绪有多爱他,沈雾就有多恨他。 沈度周太清楚她的恨了。 沈雾自然看到了沈度周眼底的神态,这对父女之间,没有爱,只有利益和恨意彼此交织,此消彼长,绝不停息。 “怎么?是昨晚发现了什么事情,企图按在我头上吗?爸爸。”沈雾直白的问,语气疑惑又挑衅。 沈度周嘴唇颤动两下,整个黑下了一张脸。 沈迦也意外的看了一眼沈雾。 沈度周最后什么也没说,但是沈逐遭了秧,刚好的身体又被狠狠鞭笞一顿,再度躺下了,柳文缇这一次没有哭,也没有闹,抱着沈霜在一边看着。 反倒是沈霜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忍着哭哭啼啼的腔调。 出发去往东盛的路上,沈迦去送了沈雾。 “你刚才其实可以什么都不说。”沈迦握着沈雾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 “为什么不呢?”沈雾单手支额头,视线漫无目的的眺望车外的景色,“杀人自然要诛心,否则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说罢,她侧过头来,“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是我杀了霍国兴。”让沈亦灼误导沈逐,不过是挑衅和激怒沈度周罢了,让他最开始恍惚到底是沈雾还是沈逐,在他不确定时,在爽快的承认是她做的,她甚至能不动声色的控制自己的亲哥哥。 沈迦笑出了声音,“霍国兴的死状与乔绪阿姨的一样……”他顿了顿,弯起眼睛,“罢了,即使你不说,他也能猜得到是你做的,你昨晚一直在家里吗?” “只是,今天沈逐受罚,也是他做给你看的。”大意是,瞧着吧,这鞭笞其实该打在你的身上。 “他要是够胆,就真的把我压过去,而不是杀鸡儆猴。”沈雾哼笑一声,不屑一顾。 沈迦在想,其实沈雾也不是没有被压过,沈度周知道他跟沈雾站在一头,彼时他也年幼被支开,可沈雾并没有认罚,小小年纪在家里大闹了一通,当时的场面非常混乱,负责鞭笞之刑的佣人被她打断了三根肋骨,当场送进医院。 “你昨晚一直在家吗?”沈迦再度问,这一次,他放缓了语速。 沈雾转过头跟他对视上,在他暗沉沉的眼眸之下,放轻嗓音靠近他,“哥哥,那么精彩的场面,我当然会在现场,我妈妈当年左侧肋骨穿刺心脏而亡,所以他也是噢。” “我是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断气的,他的眼神你没有看到,真的太可惜了。” 沈迦恍若未觉沈雾语气里的阴狠和装模作样,只是声音骤然冷下来,“小雾,如果你因此感冒生病,我会生气的。”昨天可是狂风大雨下了一整夜。 第25章沈雾 沈雾抬起白而纤细的手指轻轻遮掩几下沈迦的眼睛,“我没生病。”说罢,她缓缓坐回去,与他重新拉开距离。 沈迦像是真的生气了,两人这一路没有人在说话。 下沈雾也没有说话。 抵达东盛门口,她头也不回的下车去,昼司就在门口立着。 瞧见她,他抿唇微笑。 车窗缓慢地升起,沈迦往嘴巴里塞进一只柠檬棒棒糖,腮帮被顶起一侧,他漫不经心的扫视着沈雾的方向,视线滑过她的脖颈,停在昼司的脸上。 盯着看了足足有十多秒钟。 “走吧。”旋即他吩咐道。 还没走近昼司,一侧忽然闯进来两个女孩子,“沈雾姐姐。” 沈雾收回目光,脚步顿住,“什么事?” “这次…这次小测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拿到了年级段第35名,虽然也并没有十分靠前——” 慢吞吞听着这个女孩子紧张兮兮的话语,沈雾后知后觉这人是上次在校门口对昼司表白的女生,但这一次昼司近在咫尺,她靠近的却是沈雾。 瞧她一张脸红成红苹果,惊慌且羞涩,如同一只幼鹿,正竭力展现自己的勇敢和努力。 她递出了一张成绩单。 沈雾顿了顿,伸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粲然而笑,“很不错。” “化妆了?”沈雾偏头问。 女孩脸顿时更红,正要解释,又听到她的声音从侧上方传来,“狐系睫毛不适合你,你的眼睛是典型的杏眼,又圆又打,眼角下垂,很可爱,试试日系睫毛吧。” “还有。” 她从包包里取 出一支唇釉来,亲自打开为她涂色。 女生一动也不敢动,浑身僵硬屏息,脸越来越红,视线游移,愣是把自己憋得脑袋冒热蒸汽。 唇釉的触觉冰冰凉,进入鼻息里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桃香。 女孩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到底是唇釉的味道,还是沈雾身上的味道… 她太漂亮了,那只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美丽,超脱年龄的出众。 “送给你了。”沈雾把唇釉合上,正眼打量一阵她,“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在a区餐厅二楼等你。” “到时候,再把你的名字说给我听吧。” “出色的优等生。” 说完,她就走了。 第46章 女生愣愣懂得握着那支唇釉。 耳畔是朋友拼命压低声音的大叫,“我的妈,沈雾的唇釉是没有牌子的,听说是那种沈家旗下美容院自己做的,到外面都买不来……!你赚大发了!” 昼司都听见那两个女孩子捧着手激动的尖叫声了。 沈雾的魅力一旦发散,不仅是男人,女人也在劫难逃…他已经习惯了。 跟沈雾在一起之后,他甚至也见过有女生对她告白、自荐枕席的。 沈雾当时的回答是:暂时对女孩子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但未来也说不准。 你看,她就连拒绝人都不是一口否掉对方所有的希望。 叫人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单纯为了对方的面子着想。 沈雾把手垂下,稍微愣了一下,垂下眼睛摸了摸口袋,从里面取出了一根糖纸包裹着的柠檬棒棒糖。 下意识回过头去看,校门口早已经没了家里车的踪迹。 “怎么了?”昼司询问。 “没什么。”沈雾没说什么,将糖纸拆开。 “我没见你吃过糖果。”昼司盯着看了会儿,“还以为你不爱吃糖。” “确实不爱吃。”沈雾没否认,“偶尔试一下也不错。”她说罢,一把握住昼司的手。 昼司单手捧着她的脸庞,俯身靠近。 沈雾略略推搡他的胸膛,把棒棒糖从嘴巴里取了出来,这才容许昼司贴近她。 这个吻中夹杂着淡淡的柠檬香,酸涩可口。 不是工业糖精的味道,倒像是人手工做的。 昼司有一秒钟的恍神,目光不自觉落在那只棒棒糖上。 她接受了谁的讨好? 昼司的唇角略略压平,在她看过来后再度扬起。 沈雾知道苏与然跟昼司的课程高度重合,换句话说,这两个人基本每一节课都在一间教室,她并不关心昼司是怎么看待苏与然的,但苏与然毕竟是这本漫画的女主角。 而昼司,是男主角。 “昼司。” “怎么了?” “你认识苏与然吗?”沈雾轻轻地笑着,望着昼司的眉眼。 “苏与然……?”昼司想了一阵,“好像认识,名字很耳熟,但记不起来了。” “哪个与哪个然?”他认真的询问这个名字的具体写法。 “没什么,不认识算了。”沈雾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 苏与然到底是谁? 昼司在脑海里回忆了一圈,仍将就没有确切的人影。 直到他坐在座位上,教授开始点名。 “苏与然。” 昼司忽的抬起头来。 “到。” 身侧的女生举起手喊了到。 一股汗毛倒立的感觉瞬间袭击昼司的心脏,他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侧过头去,看向她。 这个女生,是他自从入读东盛以来就脸熟的,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奇特的缘由,而是她几乎每一节课都坐在他的左边,虽说他因为长得好身边总是围着男男女女,但纵然右侧有位置,她也还是倾向于坐在左侧。 苏与然在昼司的盯视之下,装不出陌生人姿态了,顶不住压力的抬起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昼司同学,怎么了吗?” 她脸上有脏东西? “苏与然?”他缓着嗓音唤她的名字。 苏与然屏着呼吸,点头,“这个语气,是才知道我的名字吗?” 不是吧,每节课都会点名的啊。 就坐在他旁边,苏与然想,别的什么她也没想过,她从没有跟他讲过话,两人什么交集也没有。 但最起码她的名字混个耳熟,也算对得起她青春里的一段暗恋。 “抱歉。”昼司道歉了。 语气与从前没什么不同,听起来有一股带着青草香的温和,但也很疏离。 “没关系。”苏与然点头,转回头继续听课。 在昼司快速思考之际,手机‘嗡嗡嗡’地震动几下,他戴上耳机取出手机,瞥了一眼旁边的苏与然。 苏与然好像没看见,但往左侧侧了侧。 昼司唇线有一瞬的绷直,他看了一眼苏与然,她竟然对他的视线如此敏感,一直以来,她到底会这什么目的?沈雾忽然问她,这里面一定有事。 明明他跟这个女人是同桌,刚才面对沈雾的疑问,他竟然回答不认得。 沈雾会怎么 想——? 还是先看手机消息。 社交账号上被发来一条视频,封面挂这几个字:昼司,你最好还是看一看,有个关于沈雾。 指尖一顿,昼司点了进去,若是没看到沈雾这个名字,他是不会看的。 第26章沈雾 链接耳机,点开视频,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左上角的一排小字:2014-05-06.14:00:07。 十年前的监控视频?某一个路段的。 看到那条马路后,昼司的瞳孔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下一刻,视频中一辆小型轿车与侧方行驶过来的一辆校车相撞,校车庞然大物一般横冲直撞的,所幸它在关键时刻已经竭力刹车,所有摇摆卸力不少,但饶是如此,小轿车也被撞的侧翻滚了一圈才勉强停下,车头死死抵在粗壮的树干上。 第47章 周遭的人有报警的,有四处逃跑的。 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姑娘脚尖点地,犹犹豫豫的单脚支撑停在原地,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也没有车祸之后会发生爆炸这个概念。 她先尝试拉了拉校车的车门,发现打不开,跑去一边的公共电话亭报警,挂掉电话侧头又瞧见小轿车的窗口里躺着一个跟她年岁相当的男孩,她急的立马冲了过去,轿车的车门已经被撞变形,她轻轻一扯就开了。 男孩似乎并没有完全昏迷过去,手脚还会动,脑袋上和脸上全是血,血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勉强配合女孩的动作往外挣扎,跑一步便跌倒,接着竟直接昏了过去。 警车来得很快,接着是女孩的家长到了,那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老一辈心里不愿意沾染是非,狠狠对着女孩的背扇了一巴掌,扯着她离开了监控视野。 接下来视频加速处理了,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豪车经过此处缓慢停下来。 车上下来一位身穿朱红色小洋装的女孩子,她摆了摆手,让跟随在旁边的人去探听情况…… 朱红色的洋装。 …… 昼司将手机息屏,单手扶额,眼瞳震动着。 从前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 记忆中,他在被抬上救护车之前醒过来了,那时候他被简单的处理过伤势,其实受伤更严重的是他开车的叔叔,他被保护的很好,只是头上流的血吓人了一些。 他抓住了在救护车旁边立着的朱红色洋装女孩,勉强说了声谢谢。 对方的神态他至今还记得,她仔细看了一圈他,笑容得体,甜美又可爱,“会好起来的。” 所以他看错了,那个女孩不是穿了红色的衣服,而是他脸上的血幕影响了他。 红裙女孩会认下来,是因为她的确在这一场事故之中付出了帮助和善心,她也并不清楚当时的他到底在谢什么。 正当昼司大脑一片空白之际,手机再度震动。 —知道你原本的救命恩人是谁吗? 昼司下意识反扣住手机,它又连续震动了两下,可他没有再继续看。 苏与然心里对昼司不记得她名字这回事也并不太意外。 仔细算起来,从多年前救了他之后,到后来发现初中竟然在一个学校念书,再到以他作为学习的标杆,与他一同考入一高,数一数也认识有十年了,当然是她单方面的认识。 至于为什么把昼司当作标杆,因为昼司是当时霸榜年级段第一好几年的人,多年以来从来没被挤下去过,并且跟第二名拉开了九十多分的差距。 九十分,犹如天堑,难以逾越。 用学霸来形容昼司,都太过于平平无奇,学神一词又过分其温良之质。 所以,他只是昼司,不是任何的其他。 步入青春期之后,迎来春心萌动,昼司是一个很好的懵懂对象,因为他各方面都很不错。苏与然都分不清她挑中他作为萌动对象是跟随大流,还是真的是因为喜欢他。 只是,他这个标杆当得很好,因为他很优秀,所以以此为目标的苏与然也很优秀,她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入东盛的,是少有的五十个特等生之一。 虽然以他为目标,但苏与然从未想过跟昼司产生什么暧昧的交集,谈恋爱就更没想过。 这么多年的观察,她知道昼司虽然看起来很温柔,富有爱心,善良可靠,可其实他并不在意外界的人与事物,只是苦难降临在他身边,他会施以援手,对他来说这只是随手的。 所以,他不会特意记得她的,毕竟她与昼司并没有任何交集,即便坐在一起上课,也没产生必要的链接。 身侧的人短短五分钟,已经切换了三次姿势,气息颇为不稳,有一股强行压制带来的平静。 苏与然犹豫片刻,还是转过头佯装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很怪,仿佛遭受打击的漆黑无比,但很快就转为无血色的苍白,几番情绪波动尽数写在了他的脸上,无所遮掩的… 反扣着手机的那只手用了力气,紧紧攥着,手背若隐若现的青筋爆起。 素日里他看起来偏向于温文尔雅派系,手指修长美型,没有青筋,这会儿却吓人的很。 苏与然欲言,还是闭上了嘴巴。 “砰——”的一声。 阶梯教室下的教授停止了讲课的声音,教室里的人齐齐转过头看来,或好奇或皱眉。 昼司微微垂着头,周身的气势紧绷 到极致,到有几分令人害怕。 苏与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下巴和唇线紧绷,神态不明,他什么话也没说,径直离开了教室。 一股愕然袭上心头,苏与然探头奇怪的追寻他的背影,直至他出了教室门离开才回神。 沈雾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课,这节课的授课教授正是周斯越,他公事公办的时候态度还挺像那么回事,不偏不倚也没有多瞥一眼沈雾,语气斯文且冷冰冰。 他的思路对沈雾来说是个新的方向,因此多听了几句。 乔小翘轻轻戳了戳沈雾,声音压得很低,全是气音:“姐姐,昼司好像在外面。” 沈雾愣了一瞬,瞥向巨大的窗户。 第48章 一道灰黑色的人形投影在窗明几净的玻璃上,他的轮廓优越而犀利,尤其是侧脸,鼻梁高挺唇线好看,他似乎在彷徨,又在不确定什么,紧绷绷的,瞧得出心思正杂乱不堪。 沈雾嗯了一声,收回视线。 乔小翘一愣,“不去看一看吗?”她问。 “一会儿也能知道,急什么?”沈雾看了她一眼,“孰轻孰重你分不清?”笔尖轻轻敲击了两下桌板。 乔小翘回神,连连点头,“噢噢噢。”连忙作势认真学习。 还有将近四十分钟的课。 林啼从电梯里出来,转了个角迎面就撞到了昼司,脚步放缓了几分,停下来,他嗤笑一声,“干嘛?守坟呢?” 昼司平静的看着他,一言未发。 林啼见状,笑容渐渐消失,也觉得这货今天有点邪门。虽然平时沈雾看不见的时候他也会露出本性,但是总归还是会操练着那种绿茶兮兮的笑,现在可是一丝笑意也无,盯着人看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令人毛骨悚然。 饶是在亲哥林听手底下讨生活被揍被训的时候,也没像这会儿。 “看你爹呢?你有毛病啊。”林啼也不犯怵,莫名过后张口就骂,“给老子起开。” 昼司没让,反而向前走进近几步,走廊里无光,他白皙的皮肤仿佛也笼上了一层阴翳,“林啼。” 林啼:“说。”挑眉以对。 “你喜欢沈雾。” “……?”林啼还没说话,他又讲话了。 “离她远一点。” 这几个字,他的发音极轻,却宛若淬着一层薄冰。 “?”林啼脑袋上缓缓冒出一排问号,“你有病啊?”他阴沉下来脸色。 “我没有开玩笑,”昼司一步一步走近他,他其实并没有林啼高,“离她远一点。” “她是我的。”这四个字更是一字一顿。 林啼气笑了,想也不想抬手就冲他面门上招呼过去。 昼司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一瞬而过,攥住了他结实懂得手腕。 林啼有一瞬间的惊愕,显然他从没想过外表看起来若不惊风的昼司能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反击就比他快好几倍直冲而来。 翻天覆地的,痛楚灼烧的腰腹,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站稳,他已经离昼司三米开外。 昼司没有停止动作,轻轻轮转手腕,他是典型的趁人病要人命,一下一下又一下丝毫不柔软,拳拳到肉且不伤及林啼的面门,一点伤口也不制造,但那份痛楚却加倍滋生。 林啼气笑了,他一脚过去,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滚啊!”隐忍的声响夹杂着暴怒。 一拳过去,昼司口吐鲜血,剧烈的咳嗽。 林啼扯着唇角,还略有几分亢奋。 他歪头眯眼,呵斥他:“打啊,怎么不打了,你装你——” 刚才不是挺能打吗?怎么忽然柔弱的倒下了。 他现在腰腹痛得不行,这小子怎么这么阴险? 这么想着,林啼胸腔翻滚着打意,他不揍回来不姓林! 下一刻,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 林啼应声转过头去,沈雾就站在他两米远的地方。 “?”林啼迷茫了两秒。 “昼司。”沈雾加快步速,单手就可以扶好昼司,“你有事吗?”仔仔细细看着他,精准的瞧见他唇角的伤口,完美的面容产生了瑕疵,沈雾心头的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林啼,你在做什么?”沈雾不悦的质问。 “我?”林啼指了指自己,“我**的我在——昼司,你故意的哈?!”他反应过来了。 昼司咳嗽两声,嘴角流淌下鲜红的血液,“我跟他说了两句话,他忽然就这样了。” 沈雾侧头看向林啼。 林啼破防了,“你装你*呢,我*你*的你他*的昼司!你真*的,哈哈你他*的是不是有病啊!我从那边过来,不是你忽然拦住我说点莫名其妙的话,我*的就**的!” “他说什么了?”沈雾微微蹙眉问。 林啼谩骂的声音戛然而止,“……没说什么。” 他气不顺,可那句‘你喜欢沈雾’,绝不能说给沈雾听。 昼司笑了,他的语气仍旧轻轻柔柔的:“我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既然是开玩笑的,没必要闹得到这样。”沈雾偏头笑 笑,忽然来了一句,“你把他打成这样,道歉。” 林啼:“……”完了,呼吸的都急促了。 “没关系,是我先开玩笑的。”昼司笑着摇头,“我没事。”他边说边微微回握沈雾的手。 沈雾见此,也没说什么,讲台上的周斯越喊了一下她,她就先回教室了。 林啼脸色略略和缓。 昼司的声音再度袭来,“离她远点,我没开玩笑。” 他的嗓音冷的如同冬日里蜿蜒爬动的毒蛇,眼瞳黑漆漆,一丝光亮也无。 林啼:“…你真有病。”他气死了。 第27章沈雾 人类的身体没有大家意想的那么脆弱…却也没有大家意想的坚强,林啼能感受得到他左侧腰腹一处肋骨莫名的痛楚,似乎是骨折了。 又面临着这个一改往日、头一次以真面目示人昼司,他的肝儿都在疼。 第49章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不是输了? 良久之后,林啼扯着唇角冷笑,“她是不是你的还两说,还有我哥呢。”他不想提自己,所以下意识说到了林听。 “你哥?”昼司偏头,弯起唇角,视线冷淡,莫名的居高临下,“一个不行,所以兄弟俩一起来。” 林啼呼吸骤然急促,他脸色阴沉了下来。 “林听但凡有用一点,都不会有我的存在。”后半句话昼司加重了语气,带着一股荒诞的嘲讽,“他永远维持着那股白痴一般清高自傲的模样,等着小雾的主动靠近,而你,更是蠢货中的蠢货。” 他的步调很轻,话语缺如淬毒,嘲弄着林啼显眼的心思,“你们兄弟俩,还不配让我费心思。” 话音落罢,教室里的课程结束,门再度被推开,可惜这一次为首出来的不是沈雾,而是里面上课的学生们。昼司一点也没有遮掩自己尽显锋芒的冰冷模样,甚至眼神之中带着勾动,仿佛在挑衅:你来啊,再打我一拳。 林啼的呼吸愈发粗重,低垂的拳头紧紧攥着,颤抖着、蓄势待发。 昼司故意激怒他,又或者,借助这个机会说了真话。 好好好—— 林啼笑了,他指了一下昼司,示意他等着,旋即转身离去。 林啼的背影逐渐消失,昼司的眼神也慢慢平静下来,唇角的刺痛让他收回视线,重新带起一抹笑意,他转过身看向门口处。 沈雾出来的速度不慢,抬手边抚摸他的脸庞,“疼不疼?” 说实话,也不太疼,比起此刻他的内心,小巫见大巫罢了。 但沈雾的作态和细微的温柔,让他放低了声音,“疼。”他抚上她的手背。 沈雾喜欢的是他的脸… “带你去擦药,处理一下。”沈雾不由分说,牵住他的手就走。 “小雾。” “嗯?” “早上你问我认不认得苏与然。” 是在急这个? 沈雾问:“怎么了?” “经常在课上见到她,但是我不记得她叫苏与然,一时没能想得起来。”语气略微一顿,昼司像是有些失落和紧张,“我不是有意要骗你。” 沈雾不言不语。 昼司的心如同悬在高塔顶尖,摇摇欲坠,“小雾。” 沈雾说话了,“昼司,你可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什么情形之下。” 这句话出口,昼司脸上的痛楚顿时消弭殆尽。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一高校门口,你的助理下车走过来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所以然,转头看到了坐在车里的你,车窗半摇,你很漂亮。” 每一个字,昼司都说的紧促又晦涩。 他忽略了十年前的过往,也没说这十年来他对她的关注。 “是因为我漂亮才喜欢我?”沈雾有点被提起了兴致,语调稍稍上扬。 上天见证,沈雾的话双标至极。 她可以因为昼司出色的容貌对他有兴趣,却不允许旁人对她的倾慕仅仅是因为外表。 “不是。”昼司缓缓否认。 他没想出什么别的理由,沈雾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陷入了各怀心思的沉默。 说实话,沈雾的外表不是他会侧目的类型,当然这话不是说他是个会以貌取人的颜控者,只是因为沈雾富有攻击性,纵然甜美却像刀子、像有毒的蜜糖。 他和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就如同上位者和底层民众之间不存在什么认识的机会,若不是当今网络时代发达,有些民众终其一生都见不到当权者。 所以沈雾无论美丑,昼司从未想过他会跟这种女孩产生交集。 可沈雾这两个字,八岁那年便烙在了他的心口处。 如今跟他讲,你认错了人,惦记了十年的女人,根本是你的痴心妄想,倘若没有你自认为的‘救命之情’,你甚至没资格靠近她。 他与沈雾之间的链接,好像无形之中被斩断了。 这怎能让他不慌? 他的底气尽数消失,这才是他初露戾气的缘由。 医生处理好伤口,昼司连忙问:“会留疤吗?” 少见有男人会在意伤口是否会留疤,医生诧异,但还是仔细回答了,“不会,注意别沾水,药记得按时涂。” “要多久才能完全消掉?”他又问。 医生斟酌两秒,“想 要不留痕迹,起码要15~30天,人的皮肤很脆弱,稍微捶打就会泛青,青痕是最难消的。你的伤口倒是没那么难愈合,安心。”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这小男生的手臂以示安抚。 昼司听了这话,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几分。 沈雾听沈徽汇报家里的事情,说道沈逐跟沈露吵了起来。 沈徽的嗓音透着些许悠绵,乍一听很温柔,“露小姐哭的喘不上气,叫了医生过去,先生大发雷霆。” “喘不上气?”沈雾微微挑眉。 “她仿佛是有些哮喘倾向。”沈徽略略放轻了嗓音,“稍后我会再细致的去确认。” 沈徽懂一些医理,她要是这么说,那就真的是有些疑点。 沈雾点头,倒也没质疑什么,随口道,“沈逐那个不聪明的脑袋里能装下的只有一点东西,柳文缇更甚,如今只怕是被宁玥刺激的找不着北了,一点理智也没有,能办成什么大事。” 第50章 “一个六岁的小孩儿都能算计到他头上。” 沈雾说着,可有可无的低哼。 沈徽点头,“柳小姐还是很爱先生的。” “哮喘是会遗传的吧。”沈雾说着,轻轻瞥了一眼沈徽。 沈徽一愣,眉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微笑的不做声。 沈雾将最后一杯咖啡喝尽,沈徽忙伸手接过了空调的咖啡杯,“小姐,午餐要在哪儿用?我叫人来摆。” “不必了,我有约了。”沈雾摆了摆手,“你先走吧…噢对了。” 想起来了什么,她抬起眼睛,“明天晚上是迟家的接风洗尘宴,噱头挺大的,迟家利益为先,听说跟奢侈品合作,宴会上怕是要搞一出好看的。” 沈徽听得仔细,连连点头,心里盘算着到时候沈雾该穿什么,“宴会上您要跟迟少爷一同吗?” “自然是要的。”沈雾嘱咐,“与那边接洽好。” 虽然沈雾没说什么别的,但要准备的东西远不止于此,沈徽就先离开了。 东盛a区餐厅二楼,沈雾踩点到来,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局促的女孩立在这边往里面张望。 “等我吗?”沈雾问。 大概是她出声太突然了,吓得女孩险些尖叫出声,发现来人是沈雾,她捂着胸口瞪大了眼睛。 这么迅速,睫毛已经换了,涂得口红也是今天早上她送给她的,甚至妆面也焕然一新。 看起来不像是这个女孩子自己化的,因为今天早晨她自己画的妆青涩笨拙,痕迹很重,远没有现在的自然清透。 他人对自己的讨好,不仅体现在言语上,容貌打扮上也是。 无论男女,沈雾都接受过,所以这会儿接受良好,不仅不反感,还仔细的打量了她一圈,垂怜一般做出评价,“很漂亮噢。” 女孩‘砰’的一下脸颊红透,窘迫的视线游移,“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 “?”沈雾直起腰身,“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不守约定的人吗?”这让她不悦。 “没有没有!”哎呀嘴巴秃噜皮了,“我是说,跟我这种人约定什么的……”也有可能是为了安慰她随口说的嘛。 “我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沈雾从她身旁经过,“不妨把配得感提高一点吧,我也没见过有哪些男人会对自己不自信呢。自信和从容才是最漂亮的化妆品,知道吗?” 女孩一惊,难道她知道她花了888块大洋去找化妆师临时给她化了个妆吗? 不过认真听着沈雾的话,她觉得挺有道理的,亦步亦趋的跟上她。 “我、我知道了!”她提高音量回应。 沈雾对她来说很高,当然对其他女孩子来说也很高。 学校里的女孩子很少有身高超过一米七零的,沈雾净身高都有一米七五,她几乎又从来不穿平跟鞋,所以肉眼过去,她不仅高且气势十足,有些男的从她旁边经过都没她高。 女孩子走在她身边,矮了一个头,跟沈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高挑漂亮,一个矮矮的很可爱。 更别提女孩子走几步,就忍不住掏出手机,用手机屏幕照一下自己的脸,又过一会儿还抬手抚正头上的蝴蝶结发带。 面颊泛红的架势,十分令人怀疑她的性取向。 不过周围的人也见怪不怪了,追随的人是沈雾啊,那又怎么会奇怪呢? “你叫什么名字?”坐下后沈雾问。 “鹿元元。” “圆圆?” “是钱的那个元!”鹿元元匆忙反抗。 沈雾笑了,“所以名字的含义也是这样吗?” “是吧。”鹿元元不确定的点头,“我听我妈妈说之前家里很穷,我妈就希望我是个财神。” 很朴实无华的含义。 沈雾的名字没什么寓意,单纯是为了凑兄弟姐妹们的序列,沈家的女孩子从雨。 她连朴实无华也算不上。 “小雾。” 昼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人一起侧头看去。 昼司处理好伤口了,嘴角的地方贴着包扎好的医用纱布,它被弄的很好,遮挡住了他脸上出现的瑕疵。 第28章沈雾 昼司也算是风云人物了。 鹿元元忙把屁股挪了位置,给他让出挨着沈雾的地方。 “我坐这里就好。” 对方的嗓音很轻柔,像春风、像细雨、更像柔软的棉云,风一吹便消散。 这是从前鹿元元心仪昼司的缘由,他太像一个明明住在云端、却行走在人间的至高神明,温柔可亲,至疏至冷,对人人都不吝啬施展的柔情外,却又裹着一层细细的的碎冰,令人沉沦。 他说的位置,是沈雾正对面的位置。 鹿元元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不想坐在沈雾的身旁吗,距离更近,还可以悄悄在桌子下面拉手呢。 听话的挪到沈雾的身边,鹿元元稍稍屏住呼吸,小眼神瞄了一眼沈雾桌下的手。 她发现沈雾的仪态无可挑剔,修长美丽的手指白皙纤长,轻轻地放置在腿上,腰肢挺立。一般来讲这样纤瘦的女人以这样的姿势示人固然会很美丽,但也显得单薄,令人心生怜惜。 可沈雾并不。 沈雾格外的有力量感,她只是随意这样一坐,便令人不敢随意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