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罐子破摔》 001破土而出的嫩芽 “妈,你这个想法,我认为很有问题。” 姚乐意这次是真的不乐意干姚北北口中说的事,她居然叫她生一个方柏溪的孩子。 姚北北笃定道:“我看没问题。” 姚乐意脑海里浮现她继父方耀文身强力壮的样子,反劝她妈妈道:“我看方叔叔还很活蹦乱跳的,你们再生一个,我看非常可以。” 姚女士一脸藏着难言之隐的样子,道:“你是以为我不想……” 难道他们是纯爱??? “……”姚乐意看得出她妈妈很想生,但也看懂了她的欲言又止。 姚北北装可怜,求她女儿,“当帮帮妈妈。” “你当这里拍半生缘呢,替人家生子。” “嗯,女儿你考虑一下嘛?” “不考虑。” “妈妈求你留一个方家的孩子。”姚北北一层层敲碎姚乐意的顾虑,决定放大招,“你生下来,妈妈替你养着。” 姚乐意还是拒绝,坚决道:“有毛病,帮你这个。” “年初你不是还去冻卵了吗?当时你跟我说,就算晚点,也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姚北北想起过年那会发生的事,敏锐捕捉到女儿心思,决定不走寻常路,另辟蹊径。 姚乐意一脸无语。拜托,那是未雨绸缪,也不一定要做的,买个心安罢了。 话落,脑子转了一个弯,她确实被姚北北松土成功,轻声问道:“那跟方柏溪生,这可能吗?” 姚北北瞧着女儿态度有所松动,心里暗叫一声“有戏”,迫不及待想要再添一把柴,让火烧得更旺,这火就好似直接朝着姚乐意的脑门儿冲了过去。 “你可别觉得我啥都蒙在鼓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那点事。” 姚乐意确实心虚,没想到姚北北女士知道她过年那会喝醉后与方柏溪大干了一架的事。 于是,她敷衍回了一句,“你让我想想。” 姚北北不肯放弃,继续游说道:“人家柏溪的基因不差,你认真考量一下,去那些基因库找精子,还不如实地考察过的。你说对不对?” 姚乐意微微松土了,但有顾虑,“可要自己生的……” 姚北北出歪主意,笑着说,“你就当一场大病一场。” 姚乐意仍有顾虑,反驳母亲。虽被说动为方柏溪生孩子,却还嘴硬:“说起来轻巧。” “晚安。”姚女士见女儿已经半推半就应了,退出她房间。 姚北北离开后,姚乐意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作为女儿,她太了解姚北北了,母亲想要为丈夫留后的心思,说白了,是出于对未来的担忧。方叔叔年纪渐长,谁也保不准会不会突发状况。母亲是害怕,一旦方叔叔有个三长两短,方柏溪这个继子会对她不利。 毕竟,做人家的后母,真的太难了,从古至今,后母与继子不合的事儿屡见不鲜。母亲在这段婚姻里,看似风光,实则满是隐忧,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打算。 虽然方柏溪与她在床笫之间有着超乎想象的合拍,可她心底始终有道坎。 自己是个知识分子,满脑子装的…… 再看看方柏溪,不过是个抓住机遇发家的暴发户,浑身散发着铜臭味不说,谈吐间尽显“文盲”本色。 她渴望的精神交流,在方柏溪这儿能实现吗? 回想起和方柏溪相处的日子,那些被他频繁纠缠的片段,两人之间在情感亲密的互动上,竟有着超乎想象的合拍。 自从和他在一起,她的失眠症竟不知不觉好了。 方柏溪似乎总有使不完的精力,很多时候,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又被他拉进充满爱意与激情的漩涡之中。 老实说,很多时候,她觉得方柏溪像一只精力满满的泰迪狗,老是钻来钻去的。 这般折腾,有时候害得她第二天的黑眼圈比往常失眠时候更重,每次照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憔悴她真的非常生气…… 002他又来了 “咚咚咚”,姚乐意的房门被敲,一把轻佻的声音传进来,“我能进吗?”他都已经半推开房门,还装模作样地敲门。 姚乐意神情冷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进来后,自动自觉地进她浴室快速冲洗,又自顾自地只裹着浴巾出来,半裸着身子,大大咧咧地躺在她的床上。 最后,仰着脸望着她。 他似有感慨道:“姚乐意,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这张冷脸。” 话音刚落,她脑海里只剩下无尽的省略号。 方柏溪双眼深情望着她,似笑非笑道:“你这张脸,是因为不喜欢笑,面部才这么平吗?” 也不知道他是赞她冷,还是赞她没皱纹。 方柏溪对姚乐意的侵略,如同雪山崩塌般汹涌磅礴,瞬间将她彻底笼罩。 她只能依稀听到方柏溪越来越靠近的呼吸,紧绷的肌肉摩擦着她细腻滑溜的肌肤。 他的心跳频率告诉她,他现在很亢奋。 不只是床上—— 在其他场合,他对她的态度,仿佛装了弹簧一般,情绪起伏极大,行为举止咋咋呼呼。 就拿朋友聚会来说,方柏溪总是大嗓门地说话,借着醉酒,一会儿搂着姚乐意的肩膀大声炫耀,“我有一个好妹妹。”一会儿又咋呼着要给大家表演节目…… 发起酒疯来,像个癫子…… 本想着能安安静静地享受聚会时光,可他这一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让她尴尬不已,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厌烦…… 幸亏在外都是以他妹妹的名义,要是妻子,她怕是要河东狮吼一百次,都不够的…… 总之,她看不上他。 姚乐意轻微走神,撑在对方胸口的双手轻易被他扯过头顶。 飘出去的神思被迫回来,低垂的双眸被迫掀起望向他。 “宝贝,现在跟我做,这么容易走神了?” 方柏溪低头重重咬了口她最脆弱的唇瓣,手掌顺着丝质面料的吊带睡裙下摆伸进去,扯掉她的低腰内裤,“下次可以不穿,麻烦。” 像是惩罚她的屡次不改;然后捏了一把她的腰肉,直接滑下她的花心,最长的那根中指发了狠似的抠了进去。 “你这里不走神。”湿液沾满整根手指。 他一下子起身,将她翻转了个身,从后面直接赤裸裸地插进,不带一丝前戏。 似乎很多时候,他都喜欢从后面进来。 他兴许也不喜欢看她的冷脸;她其实也不喜欢整天看他嬉皮笑脸。 “我真的好喜欢你,宝贝,你这里面好紧。”方柏溪很喜欢自由地表达对她身体的喜爱,但幸亏他从不跟她说,我爱你。 要不,她真的很难做。 良久,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她被压在底下,他裹着汗水的身躯,偏要大山压小山似的,重重压着她,他的心脏透过她的肌肤,传递着心跳的震鸣。 她挺害怕他故意温存,意味着还有一轮又一轮。 方柏溪总是要不够。 她实在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纵容着他,一次次碾过她的身体。 她的头颅被他手掌扳过来,侧脸对着他,视线被迫对上,嘴唇被他的拇指来回摩擦。 他猛地靠近,不由分说地擒住她的嘴唇,动作野蛮凶狠,牙齿反复啃咬,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 她双手本能地用力推搡他的肩膀,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般紧紧锁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转瞬之间,一阵剧痛从嘴唇处爆发,如电流般沿着神经蹿遍全身,激得她浑身一颤,手脚都开始微微发颤。 猛地,她抬眸对上他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却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这实际上就是他们俩合不来的原因所在。 姚乐意问出那句代表沦陷的话,“你不想让我了解你吗?” 方柏溪回道,“那你想要我了解你吗?” 这个话题确实沉重,或许,不是她看不上他,而是她没想过要了解他。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感受到我对你的深入了解了吗?” 在她晃神的时候,她被他翻转了半个身子,从侧面缓缓插进。 他向来没几个花样,下不了床。 他的手指也开始作乱,一会摸索到她敏感的三角区,不怀好意地蹂躏着;一会游走到她挺立的胸脯,时不时捏着,又时不时用指缝夹着乳尖。 势必要让她全身颤抖,才肯放过她。 滚烫的鼻息落到她脖颈间,细细舔着她的耳廓,他的手指扳开她的牙齿,搅动着里面的喉舌,接着湿淋淋地抽出,抚摸她的下颌,突然低头咬住她的唇。 他不喜欢亲吻,总喜欢撕咬她,仿佛这样才能压制住他的亢奋。 她细白的手指揪紧了他压住她脖子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红。 “宝贝,我喜欢你的心脏为我颤动。” 姚乐意时不时觉得方柏溪在床上时,表现得很文艺。 见她愣神,又咬住她的唇,底下给他重重一击,“喜欢听我说这些?” 他虽然没文化,但声音还可以。 体内的涨潮越来越清楚。 他无法抑制地从咽喉里溢出压低的喘息声,依旧不肯放过她,猛烈地撞击她。 底下淅淅沥沥的流出的水溅满了底下的床铺。 她被他调动起全身触感,不自觉颤抖。 底下禁不住绞紧,两重喘息声交集在一起。 五指捏紧她的胸,底下快速来回抽插,最后一击,直接送两人一并抵达。 “你以后直接射进去,我要生你的孩子。” “……” “听见没有。”姚乐意实在做不到自己去戳小雨伞这种事,决定与方柏溪商量。 003未来的妈 某日,方柏溪直直地站在自家饭馆大门口。 只见他面庞紧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冷厉得仿若寒冬腊月的冰碴子,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视着周围。 原本热闹嘈杂的饭馆,在他这一脸寒意的“威慑”下,食客们不自觉地放轻了交谈的音量,就连伙计们干活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这位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瘟神”。 而导致他这个样子的原因是,他准备要见他未来的妈和未来的妹妹。 方柏溪头一回听闻姚北北这个名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脸上写满了不悦,还“北北呢”,整个傻bibi。 再听到姚乐意这三个字时,眉头更是皱得老高,全身透着嫌恶,一点都不乐意就对了。 当听到他爸苦口婆心地让他多关照他的未来妹妹姚乐意的时候,他气愤到只差往她们家淋狗血了。 毕竟,谁能对觊觎自家财产的人有好态度? 想当初他父亲提出再婚,方柏溪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还幼稚地通过绝食表达强烈抗议。 可不管他态度多强硬,最终还是没能改变局面。 男人一旦陷入爱情,那股子执着劲儿可真是要命。 如果说平日里他爸要是固执程度有九分,陷入爱情后,这固执简直飙升到十二分,油盐不进。 此时,终于等到要见到人—— 方耀文搂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走进饭店。 方柏溪示意着服务生招呼人,自己在边上不声不响地侯着,完全没有平时生意人迎来送往时客客套套的嘴脸。 方耀文瞬间火冒三丈,指着儿子,怒声训斥:“你要是还这副德行,马上给我滚!别想着我会给你这破饭店再投钱!” 他爸就那么站在饭馆的大门口,满脸怒容,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丝毫不在意周围还有那么多外人在场,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僵持之下,还是方柏溪败下阵来。 无奈之下,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 原本紧绷的面部肌肉瞬间松弛,嘴角上扬,挤出一个看似热情的笑容。 同时,他还摆出一副恭迎的姿势,微微侧身,手臂前伸做出引导的动作,迎着人满脸堆笑地往包厢走去。 平日里,金钱是最能拿捏住方柏溪的东西,可这次一走进包厢,门刚关上,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仿佛换了个人。 他对在场的两个人视若无睹,径直找了个角落坐下,别过头去,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这一刻,方柏溪心中的愤怒冲垮了对金钱的考量。 他阴沉着脸,只想激怒父亲,痛痛快快吵一架,撕破脸皮,发泄心中的郁闷。 见此,姚北北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脸上挂着亲切又温和的笑容,和声说道:“这肯定是小溪吧,都长这么大啦,我差点都认不出来。可别生你爸的气啦,要怪就怪姨,是姨考虑不周到,没提前顾及你的感受。” 方柏溪见姚北北这么会来事,还摸清对方底细,也不好黑着一张脸,还是礼礼貌貌地道了一句,“姚姐,您坐。”故意叫的姐,在嘴上不肯承认对方身份。 “你要叫姐也行,年轻。我喜欢听。” “……” 偌大的包厢里坐着三个人,一方是形单影只、散发着“孤寡”气息的单身青年,另外一边则是一对亲昵依偎、时不时低声谈笑的中老年夫妻。 这样奇特的组合,怎么看都称不上和谐融洽,不过好在大家都安于现状,倒也没掀起什么矛盾冲突。 毕竟三人都已年过30+,什么大风大浪的场景没见识过,眼下这般状况,实在难以让他们情绪有过多波澜。 刚才,方柏溪当场给父亲甩脸色,本想借此给姚北北一个下马威。 可没想到,姚北北三两句话就把责任揽了过去。 这下,方柏溪反倒不好真的怪罪人家。 毕竟婚姻是你情我愿的事,没丈夫的女方想寻个好归宿,无可厚非;丧偶多年的男方想找个伴,也是人之常情。 他在意的不过是一个“钱”字而已。 他最近筹备开分店,还差五百万用于资金周转,指望能从他爸那儿拿到这笔钱。 这笔钱数额不算大,可要是老子拿不出来,那就意味着,他父亲的财政大权已经落入那个即将进门的女人手里了。 一个男人,要是被老婆把钱管得死死的,甚至连给亲儿子塞点零花钱都拿不出来,那无疑就是大家常说的“妻管严”了。 004小方很方 方柏溪在包厢里正为父亲再婚的事心烦意乱,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进。”他烦躁地应了一声。 门缓缓打开,走进来两个女人。 他定睛一看,瞬间眉毛皱了又放开,眼睛都亮了几分—— 前面进来这个竟是分手半年但一直纠缠自己的前女友苏瑶。 后面走进来的女人,面容陌生,却瞬间攫住了他的目光。 他对自己钟情的类型再清楚不过,眼前的她,就是理想的模样—— 一张标准的厌世脸,清冷又迷人,仿佛藏着无尽故事;身材更是凹凸有致,一举一动间,不经意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然而,这女人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就这样被埋没在一套单调的白色职业西装之下。 好一个反差。 大概是“爱情来了的味道”。 此刻,方柏溪丝毫没有预料到,未来自己会彻底沉沦在这个女人身上,无法自拔;眼下,他仅仅觉得她让自己眼前一亮,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惊艳罢了。 其实,方柏溪的前任苏瑶也长着一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同样是面上冷感美人,身材火辣的类型。 可她那个性子,方柏溪可太清楚了,和她的外貌完全是两个极端,嚣张跋扈得厉害。 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稍有不顺心就大发脾气,无理取闹,相处久了,让人疲惫不堪,实在是太难以招架。 起初,他想着自己也差不多该成个家了,要不就娶了苏瑶为妻,可日子久了,诸多细节让他改变了心意。 他暗自思忖,外表再契合自己标准又如何,关键还得看内在性情是否合拍。 毕竟,这可是关乎自己未来一辈子的命运走向—— 未来漫长岁月是荆棘满途,还是繁华似锦? 一想到这,他心底警钟大作,深知当下安排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池。 别看方柏溪这人他平日里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实际上内心极为重情重义。 在他的价值体系里,老婆是核心支柱,地位无可替代,与之相比,孩子更像是命运里不期而至的意外,远不及老婆在他心中的分量。 也正因为这样,父亲在母亲刚离世,就迫不及待地与新欢厮混,如今更是要再婚,这就像在他平静的内心激起惊涛骇浪,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只是都分手都那么久了,苏瑶怎么还缠着自己? 眼下正是特殊场合,她竟还找上门来,天知道要搞什么名堂,明显是逼自己当场做抉择。 方柏溪现在头疼不已。 起初,他开办了第一家饭店东来顺,之后又陆续开了几家分店,这期间没少找他父亲要钱。 最近,他还在跟刘一阁那小子洽谈收购连锁酒店的生意,也不知道这得花多少钱。 如今这情形,是哪哪都要钱,哪哪都必须要到他老子那拿到钱。 此前,他还没跟父亲提收购酒店的计划,只说饭店开新分店,需要五百万周转资金。 这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投石问路罢了,先试探下父亲的态度,等真正要落实收购时再见机行事。 没做任何铺垫与沟通,上来就把事儿给定了,这可不就是明晃晃的先斩后奏嘛! 父亲方耀文知道他谈了个很久的女友,以为他感情稳定,想着他迟早会带女友回家,便从未催过婚。 平日里,他也没少给父亲画饼,说:“我一直盼着结婚,就是我女朋友年纪还小,还不想结婚,我这不是等着她点头嘛。” 最开始编造这个情圣人设的时候,他还担心父亲会笑话他,说什么女人到处都是之类的话。 可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父亲反倒夸他成熟懂事、有担当,还表示不管给他多少钱都放心。 他能不明白父亲的言下之意? 方耀文无非是觉得儿子事业有成,成家也近在眼前,自己即将完成对发妻的承诺了。 起初,方柏溪确实打算带苏瑶见家长,可随着相处时间变长,他越来越抗拒和苏瑶结婚,最终两人分道扬镳。 但分手这事,他一直没告诉父亲,还不断把谎话说得越来越离谱,甚至跟父亲讲:“我今年说不定就结婚了,您把我的结婚钱准备好。” 他明里暗里都在提醒父亲,大钱可不能随意挪用,一定要留给他这个做儿子的。 在他们镇上,很多人的结婚钱都是家里出的,礼金的数额也漫天要价,视家底而定。 他自己虽说也有结婚的钱,但在他的观念里,父亲的钱迟早不都是自己的吗? 他给不就是我给嘛! 可谁能料到父亲居然再婚了,这下父亲的钱还能只归他这个儿子吗? 一旦父亲发现自己被蒙在鼓里,他一直都在撒谎,天知道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 他根本不敢想象,一旦谎言被拆穿会是什么局面,这样的后果,他绝无可能承担。 不但之前答应给的五百万可能打水漂,往后自己的日子也不知道会怎样。 005修罗场 方柏溪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眼神满是烦躁,嫌弃苏瑶这个女人上门来惹事生非。 姚北北也愣住了,见有个陌生女人同自家女儿一起进来,以为是女儿的朋友,一脸诧异,但这个是正式家宴,这场合多一个人也不太合适,正踌躇如何是好。 不过,当她瞧见自家女儿姚乐意落在最后,还是先顾着女儿到自家身边,赶忙上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招呼道:“乐意,快过来,这一路累不累呀?” 姚北北脸上挂着略显僵硬的笑容,心里拼命想着得打破这让人快喘不上气的沉默。 于是赶忙开了口,声音带着些刻意的热络:“这是你的朋友吧?孩子,过来阿姨这边挨着坐呀。” 她边说着,边伸手做出招呼的动作,心里想着先把人拉到身边来,大家都挤在门口干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姚乐意被妈妈用力一推,向前趔趄了一步,不过她眼眸依旧亮晶晶的,透着灵动的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神里满是促狭之意,饶有兴味地把目光投向众人,脆生生地开口:“这可不大像我的朋友哟,我瞧着呀,倒更像是我那哥哥的朋友吧?” 陡然间,看戏的兴致不就来了? 姚北北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热情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哎呀,这肯定是小溪的女朋友吧!快进来孩子,就挨着小溪坐,千万别拘束。” 说话间,她灵活地转换手势方向,指向方柏溪身旁的空位,眼神里的亲切与热络丝毫未减,仿佛这女孩早已是自家亲人。 同时,姚北北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她庆幸还好不是自家女儿带的人,要是女儿突然领个人来,还不知道这局面要怎么发展呢。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继续热情地招呼着。 听到姚北北的话,苏瑶心里一阵窃喜,原本因为贸然闯入而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方柏溪,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旁边的位置走去,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仿佛已经认定了自己“准儿媳”的身份。 方柏溪脸色骤变,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瑶无视方柏溪的脸色,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才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挂着得意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甜甜地回应道:“谢谢阿姨,你们也坐。”那语气,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副熟稔又自然的模样。 这轻飘飘的一两句话,好似投入热油的水滴,瞬间让现场炸开了锅。 方柏溪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眼神满是窘迫,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额头上也隐隐冒出一层细汗。 这时候,苏瑶还以为姚乐意是方柏溪的相亲对象,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挑衅地看向姚乐意,身子微微后仰,尽显胜利者姿态。 刚礼貌地与方叔叔打完招呼,姚乐意便在姚北北身旁坐下。 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面前那对年轻情侣,眼底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仿佛正满心期待着一场精彩好戏开场。 然而,她这般模样若被旁人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柔和而灵动,偶尔轻轻转动眼珠观察周围,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好奇又不逾矩的眼神,宛如春日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都恰到好处。 她脊背挺直,坐姿端正,双手交迭自然地放在腿上,一举一动之间,尽显端庄娴静、举止优雅的大家闺秀姿态。 方耀文满脸笑意,亲切地与他“理想女儿”姚乐意打完招呼。 可刚一坐下,那爽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茫然。 姚北北何等精明,很快就瞧出了其中的门道。她微微眯起双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和反应—— 方柏溪的尴尬、苏瑶的得意、方耀文一来一回的态度转变,还有姚乐意那副看好戏的神情,这一切都落入了她的眼底。 她很快就明白是自家女儿在里头搅和,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她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瞪了女儿一眼,心里暗暗想着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006一生被拿捏的乐意 这看似和谐的修罗场,实则暗潮涌动。 每个人脸上带着笑容,可眼神里却藏着各自的心思,仿佛平静湖面下,潜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暗流。 姚乐意敏锐地捕捉到了姚北北投来的眼神,那目光中似乎藏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暗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微微一怔,心里开始揣摩妈妈眼神里的含义,可面上还是不想放弃这看戏的机会。 这也算是她小小的“报复”,怎么能放弃。 她强忍住想上扬的嘴角,眼神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瞧着这场闹剧的发展。 这一触即发的场景确实是姚乐意挑起的,但也是无奈之举嘛—— 姚乐意刚下飞机,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妈妈连拉带拽,强行带去饭店见未来继父,心里别提多抗拒了。 而让她更加无语的是,还得换上姚北北早就准备好的白色小香风套装。 还得是在饭店里的公共厕所里头换的,洁癖的她简直没郁闷死了。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道理姚乐意心里明镜似的。 她清楚,在初次与人打交道时,大家常常会先从穿着打扮去判断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和品味,再决定给予怎样的态度和尊重,之后才会留意到对方的内在。 可她也觉得,自己原本穿的那件衣服,真没差到哪儿去。 虽说风格上是有点小性感、有点辣,但也远远谈不上失礼呀。 她最终还是换上了这件衣服,说起来,完全是被姚北北女士一步步“忽悠”的结果。 最开始,妈妈那满是期待和恳切的眼神就让她有些心软,接着又是那番精心挑选衣服背后的故事,再加上妈妈的软磨硬泡,她才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下来。 现在想想,真是着了妈妈的道。 可这些关于衣服挑选背后的故事,都是怎么样的呢? 都由姚北北女士细细讲来—— “有一日早上,特别早,特别早,商场是一开门,我们就去逛了的。” 姚北北脸上带着似真似假的神情,绘声绘色地向姚乐意讲述起自己当初如何亲自拉着方耀文跑遍商场,又是怎样在众多衣服中精心挑选的全过程。 她有意强调着挑选时的不易,希望女儿能明白这件衣服背后所花费的心思,感受到这衣服得来着实是不容易。 据说当时挑衣服的场景,方耀文参与得十分投入,从领口别致的设计、袖口精巧的细节,到面料上乘的质感,他都一一仔细考量,绝不马虎。 姚北北满心觉得,经过方耀文如此严格筛选出来的衣服,姚乐意穿上后,在初次见面时一定能将她的优雅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显得格外得体大方,甚至能够“艳绝全场”。 当时,听闻这衣服背后的故事后,姚乐意只轻启朱唇问了一句:“这衣服谁买单呀?”当得知是姚北北付的钱时,她这才微微皱了下眉,勉强伸出手接了过来。 在姚乐意心里,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她可不想还没正式成为别人家的女儿呢,就轻易收下别人送的礼物,这种行事风格,与她一贯的性子实在不符。 况且在姚乐意看来,自己手头并不拮据,完全有能力为自己的穿着打扮买单。 她才不需要妈妈为了让自己得到别人的肯定,好似“低声下气”地去做这些事,仿佛用这种方式来讨好别人,就像“卖身”去换取认可一般,这是她从心底里抗拒和不齿的。 她更希望凭借自身的能力和魅力,去赢得他人的尊重,而不是靠妈妈这般委曲求全。 姚北北心里暗自思忖:我就知道我家女儿这脾气,倔得像头驴。还好我留了个心眼,特地让老方由着我自己来付这衣服钱。当时,老方面露诧异,还问我为啥不给他个机会表表心意呢。我只好耐着性子,详详细细地跟他解释了一番女儿的性子,说她不喜欢平白无故收别人的礼物,要是知道是他买的单,指定不会要这衣服。” 姚北北不禁心中满是得意:“果然,这世上若我不是女儿肚子里的蛔虫,那还能有谁是?我就知道她的性子,这衣服要是别人买的单,她指定不会要。还好我了解她,提前做了安排,这事儿啊,也就我能办得这么周全。” 方耀文满脸遗憾地感慨,“我一直以来都满心渴望能有个乖巧听话、善解人意的女儿,可偏偏命运不如人愿,只生下了方柏溪这么个事事都跟我唱反调、让我头疼不已的儿子。” 当然,方耀文说这些话时的复杂情绪,以及背后的种种缘由,姚北北并没有全告诉女儿,只是把方叔叔渴望女儿的那番感慨转述给了姚乐意。 向来孝顺的姚乐意,最听不得长辈们流露出这样的遗憾和无奈。即便她原本心里并不想为了迎合别人去做改变,可在听到方叔叔的话后,对穿这件衣服的抗拒不知不觉间就减弱了几分。 母亲瞅准姚乐意内心有所动摇、愿意穿上那件衣服的时机,赶忙又添了把火,话里话外地透露出担心她穿着原本的衣服会给人留下不好印象之类的话。 姚乐意心里清楚得很,打小起,在周围人眼中,自己一直都是那种让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成绩优异,各方面表现都很出色。 然而,尽管如此,从小到大,她行事做人都格外低调。 平日里,她最看不惯、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喜欢在别人面前显摆自己,处处都想压人一头的行为。 但也有例外—— 一想到那个即将成为自己哥哥的方柏溪,姚乐意可听了不少他的事,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心中打定了主意。 她暗自琢磨着,一定要瞅准时机,好好杀杀方柏溪的威风,让他明白自己可不是好糊弄的。 在她看来,方柏溪那人只看着照片和视频,就知道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眼神中时常闪过的不羁和挑衅让她心生警惕。 她呢,是绝不允许这样一个人欺负自己的妈妈,打定了先下手为强的主意,准备给这位未来的哥哥一个难忘的下马威,让他不敢小瞧自己。 姚北北见女儿已经彻底松口,最后使出杀手锏,满脸笑意,眼神里满是骄傲,拉着姚乐意的手念叨个不停:“我的宝贝女儿,你穿上这身衣服,简直太出彩了!一举一动都透着端庄有礼的劲儿,活脱脱就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妈妈就盼着你以这样完美的姿态去参加这场家人聚会。你不知道,从小到大,妈妈心里都清楚,你就是最优秀的。学习上从来不用我操心,待人接物又那么得体,这股子聪慧和沉稳,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妈妈是越看你越欢喜,打心底里为你感到骄傲!” 姚北北没向姚乐意点明暗藏的心思,精心准备的“好嫁风”穿搭也没解释。也没说穿上这衣服,她就是想让女儿借此在未来继父一家面前显得温婉、适合过日子,更利于融入新家庭。 以往姚乐意很少听母亲这般直白热切地夸赞,突如其来的称赞让她既新奇又不知所措。那些饱含疼爱的言语,瞬间触动她心底的柔软,想到妈妈平时的操劳与期待,她对衣服的抗拒消散了,决定照妈妈说的做。 于是,姚乐意咬了咬牙,心一横,想着反正就这一次,一闭眼,便将那件衣服穿在了身上。 该死的,裙子尺码小了。 刚穿上就能感觉衣服紧紧箍在姚乐意身上,每一个动作都被死死束缚,难受极了。 这裙子走的是端庄风,平时她也会心血来潮买来穿穿。 她低头一看,我的亲娘,这…… 很明显,妈妈这次买的是她高中时候的尺码。显然,作为一个妈妈,居然没意识到女儿高中毕业后身体还会继续发育。 “我的妈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女儿现在真正的尺码啊?”姚乐意心里暗自嘀咕。 尤其是胸部被紧紧勒着,曲线毕露,尴尬得简直无地自容。 妈妈又先和方耀文先进了包厢,姚乐意根本没机会说这事;要是直接穿别的去,肯定惹妈妈不高兴;可现在换吧,又来不及。 郁闷,郁闷到家了。 姚乐意换好衣服从厕所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人带自己走进专用包厢,冷不丁就撞上一道满是敌意的目光,来自一个陌生女人。 那眼神里的愤怒与不甘,就好像她抢了人家男人似的。 居然敢有人无端端挑衅郁闷的姚乐意。 你给我等着。她心里暗忖。 起初,姚乐意一头雾水,等看清包厢里的状况,瞬间恍然大悟,反倒激起了她骨子里爱捉弄人的性子。 这不就给她等到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心想:“有意思,看来这场家庭聚会要变得热闹了。” 转念一想,若不是遇上这档子事,自己恐怕还沉浸在因衣服不合身带来的烦闷情绪里,无法自拔呢。 她可真会调节自己的心情。 007上天给你的机会 豪华却略显压抑的包厢内,空气仿佛都被紧张与尴尬填满。 苏瑶坐下后,目光扫过众人。 只见方耀文满脸嫌弃,其余人也在打量着她。 气氛一时之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心里一沉,知道局势对自己不利,眼神慌乱闪躲,双手不自觉揪紧衣角,指尖泛白,满心都是不安。 这时,服务生敲门,准备上菜。 方柏溪眉头拧成死结,满脸不耐,扯着嗓子喊:“进!”紧接着,他用力推开包厢门,大步迈向走廊尽头,手已伸进兜里摸烟,只想快点逃离这压抑氛围。 这时,方柏溪突然起身,苏瑶下意识地伸手想拽住他,却扑了个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更慌了,无助地咬着下唇,不知如何是好。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局促地揪着身上大红色紧身连衣裙的裙摆,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的紧张。 方耀文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瞧见儿子的脸色,手中的茶杯顿了一下,随即重重放在桌上,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脸上毫不掩饰地闪过嫌弃与不悦。 这时,姚乐意一袭简约的白色套装,修身的剪裁衬出她高挑的身材,一头利落的短发,整个人显得知性又大方。 方耀文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欣赏之情溢于言表,主动攀谈起来,还询问自己送的衣服是否合身。 姚乐意心里尴尬得直冒火,表面却镇定自若,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甜甜说道:“叔叔,您的眼光真是绝了,我一看到就喜欢得不得了。” 话锋一转,她又语气真诚地解释:“不过我平时穿衣风格比较休闲,这种精致的衣服穿得少,偶尔换上,还真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方耀文心里清楚这衣服或许不合她风格,可姚乐意不仅没丝毫推脱,还特别配合,这股子坦率劲儿让他打从心底里喜欢。 于是,他笑着摆了摆手,爽朗地说道:“乐意啊,喜欢啥风格尽管说,叔叔给你送!现在都讲究穿衣自由,这点叔叔懂!” 姚乐意得体一笑,连忙回应:“叔叔,您太客气啦!我一看就知道您品味好,就说您身上这套衣服,穿在您身上,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太显年轻了!” 方耀文被姚乐意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亲昵与开怀:“哈哈,就你嘴甜,真会哄人!你这孩子呀,以后有啥想要的,可千万别跟叔叔客气。” 方柏溪抽完烟回来,浑身烟味。 方耀文瞧见,脸瞬间黑如锅底,指着方柏溪,怒声吼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家里全是这股子呛人的味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烟有什么好抽的,不知道对身体不好吗?” 方柏溪听着方耀文的训斥,满心无奈。他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双手抱胸别过头, 在心里默默吐槽:“又来,真烦。还说我呢,他自己不就是个老烟枪。天天吞云吐雾,家里哪回不是烟雾缭绕,也不看看自己啥样,还好意思训我。” 方耀文瞧见儿子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大声呵斥:“我跟你说话呢,把你的心思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收回来,好好听着!” 姚北北见方耀文火气正旺,赶忙快步上前,双手在空中虚按,急声劝道:“耀文,可别动气!儿子好不容易带女朋友上门吃饭,咱得和和气气的,别把气氛搞僵了,让孩子和姑娘多尴尬呀。” 姚北北嘴角上扬,露出亲切的笑容,对着方柏溪招手说道:“柏溪,快过来,给你爸介绍介绍,让他好好认识认识这姑娘。“ 听闻,方柏溪硬着头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介绍道,“爸,这是苏瑶。”此时,方耀文一脸严肃,姚北北则满脸期待,紧紧盯着苏瑶。 方耀文鼻子里冷冷地“嗯”了一声,下巴微微点了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结了冰一样冷。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全是嫌弃和不满,嘟囔道:“连点礼貌都没有,来之前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一点规矩都不懂,真是没教养。” 这话像一记耳光,让原本面露喜悦的苏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往方柏溪身边缩了缩。 方柏溪也尴尬得不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姚北北正想打圆场,被女儿捷足先登。 姚乐意嘴角挂着笑容,眼神温和而亲切,侧身微微指向一旁摆放整齐的餐桌,轻声说道:“方叔叔,这家饭店的菜味道很不错,您奔波了这许久,肚子肯定早就咕咕叫啦,咱们先就座吃饭吧,菜凉了可就不好吃咯。” 此时,包厢圆桌上已摆满饭店招牌菜。清蒸鱼热气腾腾,葱姜丝覆于鲜亮鱼身;红烧肉红亮方正,汤汁醇厚;水晶虾仁饱满晶莹,搭配葱段,清爽夺目,令人垂涎…… 方耀文立刻换上和蔼笑脸,目光温和地看着姚乐意,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乐意,还真是贴心。那行,咱们先吃饭,有什么话咱边吃边说。” “乐意,我看都得喊你“姚老师”!听你妈说你在大学教书,真厉害!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谈吐气质都出众。不像有些人,没本事还爱瞎折腾。”说着,方耀文斜眼瞥了瞥方柏溪。 方柏溪仿若未闻,神色平静,手指随意地在桌沿轻敲,面上不见波澜,仿佛父亲的话与他毫无干系。 苏瑶却瞬间听出了话里的奚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悄悄瞥了方柏溪一眼,心里暗自为他打抱不平,却又碍于场合,只能将情绪默默咽下。 见方柏溪没反应,她脸色微微一变,只觉得那番话好似连带着也讽刺到了自己。毕竟她是方柏溪带来的女友,此刻仿佛也被归入了没本事爱折腾那类人。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与委屈,低垂着头,不敢与众人对视。 姚乐意还没说话就被夸了一波,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微微一怔,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眼神却下意识地朝方柏溪和苏瑶那边扫了过去。 只见苏瑶低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方耀文的话刺痛了。 方柏溪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和苏瑶那段感情早就破碎不堪,只剩一地残渣。可苏瑶却像着了魔,始终纠缠不放,让他头疼不已。 重新迈进包厢,他敏锐捕捉到父亲方耀文的目光—— 方耀文直勾勾地对着苏瑶上下打量,眉头皱起,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方柏溪见状,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可在心底深处,一阵窃喜却悄然蔓延开来。他意识到,这是老天都在帮他。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助攻”,简直是个完美的契机。 方柏溪暗自琢磨,只要顺着父亲的意思,添把柴、加点火,就能让苏瑶彻底断了念想。这么想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关节泛白,面上则装出一副恼怒至极的样子,准备把这场戏演得逼真些,让苏瑶彻底死了这条心,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姚乐意瞬间懂了这其中复杂的关系和方耀文的意图,心里不禁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说道:“方叔叔您过奖了,我也就是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罢了,没您说的那么好。” 苏瑶心里又羞又恼,可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叔叔,我听柏溪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方耀文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没一点水平。多听听姚老师平时都聊些什么,学着点,别总出洋相。” 苏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差一点就夺眶而出。 姚北北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看到苏瑶被欺负成这样,心疼不已,眼神里满是安慰,随后不动声色地看向方耀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姚乐意也觉得场面有些失控,无奈地笑了笑,赶忙出来打圆场:“叔叔,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多好嘛,聊点高兴的事儿。” 话音刚落,方耀文落在姚乐意身上时,瞬间变得柔和且满是欣赏。 方耀文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后缓缓放下,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热情笑容,目光诚挚地看向姚乐意:“姚老师,我听说您才到这边,接下来可得好好逛逛!这座城市好玩的地方不少,要是有什么需要,千万别客气,尽管跟我讲。”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摆了摆手,笑容愈发亲和,语气满是感慨:“像您这样有学识、有涵养的人,真是社会的中流砥柱,太稀缺了。不像有的人,没多少文化,还整天游手好闲。”说罢,眼神看似无意地朝苏瑶那边扫了一眼,其中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轻视。 方柏溪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阴沉,苏瑶更是涨红了脸,头恨不得埋进胸口。 姚乐意依旧笑意盈盈,温柔又谦逊地回应:“方叔叔,太感谢您关心了!这里是我妈妈的故乡,我一直对这儿有着深厚的感情,每次来都觉得格外亲切,就想多待些日子好好感受感受。” 方耀文兴致颇高,接着说道:“姚老师太谦逊了,大学老师多厉害啊,传道授业解惑,为国家培养人才,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方柏溪,满是期待地叮嘱道:“柏溪,姚老师难得来,你对这边熟,这几天就多带姚老师四处转转,带她尝尝地道的美食,逛逛有意思的景点,可别整天无所事事,不干正事。” 姚乐意脸上挂着礼貌又不失分寸的微笑,微微欠身,语气轻柔却坚定地婉拒道:“方叔叔,真的太感谢您的好意啦,不过真的不麻烦柏溪了。我自己做了挺详细的游玩攻略,就想按照自己的节奏四处逛逛,好好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方耀文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嗨,那算什么麻烦!柏溪对这城市熟得很,能带你去些攻略上找不到的好地方,感受最地道的烟火气。这小子现在可出息了,他开的饭店,在咱们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从城南到城北,繁华商圈、老街小巷,时不时就能看到。好多都是连锁店面,生意火爆得很,每天都有好多人排队等着吃,味道和口碑那都是一绝,保准让你这次旅行难忘!” 交流几轮后,方耀文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不住地夸起儿子方柏溪:“柏溪这孩子,读书上没花太多心思,没读成个高学历。但他脑袋灵光,对商机特别敏感。” 方耀文一边说着,一边比划,脸上满是自豪:“毕业后自己创业,一开始困难重重,可他愣是没放弃,摸爬滚打,到处找资源、拉客户。现在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业务也拓展到好几个领域,收入相当可观。我是真没想到,他在生意场上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紧接着,方耀文笑着提议:“你们年轻人多有共同话题,以后可以多出去玩玩。” 听到这话,姚乐意有些疑惑,这不是和方耀文一家简单的见面,怎么变成场相亲局? 方耀文还在滔滔不绝地极力撮合他俩出游,话语像连珠炮般往外冒。 方柏溪原本低垂着眼,满心都是敷衍与不耐,听到那些话,眼睫陡然轻轻一颤,下意识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抬眸望向姚乐意,脑子快速运转,瞬间想起今日这令人尴尬的场景,追根溯源竟是由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引起的。可此刻,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举一动都在扮无辜好人,嘴角噙着看似无害的笑意。 这般表里不一的模样,瞬间勾起了方柏溪的兴致。 他不禁在心里琢磨,得找个机会单独和她聊聊,说不定能撕开她这层伪装,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苏瑶不安地往方柏溪身边靠了靠,眼神中满是委屈。 姚北北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口若悬河的方耀文身上,内心忍不住泛起一阵嘀咕。本来这场尴尬场面就是女儿一句话引起的,谁能想到,老方压根没看透这背后的缘由,还兴致勃勃地撮合起他儿子和自家女儿。 看着方耀文那一副全然不知被算计,还满脸热忱的模样,姚北北又气又好笑,心里直叹:这傻老公,真是被女儿耍得团团转,还蒙在鼓里呢。 一番交谈下来,方耀文对苏瑶的态度冷淡至极,对比之下,对姚乐意却热情有加。 他笑着看向方柏溪,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柏溪,等会儿散了,你亲自送姚老师回家,可别怠慢了。” 方柏溪闻言,眉头一皱,面露难色,刚要开口,苏瑶便紧张地攥紧了他的手。 姚乐意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不慌不忙地婉拒道:“方叔叔,谢谢您的好意,不用麻烦柏溪了。我今天是开跑车来的,停车的时候可费了一番功夫,还是自己回去方便些。” 方耀文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原来姚老师还是个爱车之人,年轻有为啊!” 方柏溪心里有些遗憾,苏瑶也悄悄放下心来。 这里面最清楚情况的姚北北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008他不愿生孩子 姚乐意准备去浴室洗漱,这是她事后无论多累都要做的一件事。 刚站起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让她的身形晃了晃。 还没等她站稳,右脚又被睡裙的下摆紧紧缠住,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伴随着一声闷响,姚乐意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整个人因为这一下冲击而微微颤抖。 好在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稍稍缓解了冲击力,可即便如此,她的膝盖仍迅速泛起一片红。 姚乐意是疤痕体质,哪怕只是这样轻微的磕碰,也极有可能留下难以消退的印记,这让她无奈,只能轻轻揉着膝盖,暗自叹了口气。 方柏溪见状马上过来抱起她,哄她道,“别洗了,咱擦擦身?” “不行。脏。”姚乐意重度洁癖患者,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卫生标准。 “你不是要生孩子吗?先留着。” “不行。”一点脏都忍受不了…… “嗯?”方柏溪见她始终垂着头,对自己不理不睬,微微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姚乐意突觉天旋地转、手脚绵软,意识到低血糖犯了,忙紧紧扶住方柏溪,闭眼忍耐。 等眩晕感慢慢退去,缓过神的她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 方柏溪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发红的膝盖上,眉头瞬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沉默了一瞬,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药油匆匆返回。 他半跪在她身前,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小心翼翼地将药油倒在掌心,轻轻揉搓温热后,才缓缓覆上她发红的膝盖,边擦边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娇娇,真是娇气。” “咱不洗了,都红了,差点破皮了。” 看到姚乐意受伤,方柏溪的心猛地揪紧,满是心疼。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姚乐意的膝盖上,那里的皮肤被粗糙的毛毯划破了。 这本该是用来保暖的毛毯,此刻却成了伤人的“凶器”。 这可不是普通的柔软毛毯,而是带磨砂质感、按照特殊要求定制的,谁能想到它会如此轻易地擦破皮肤呢。 姚乐意轻呼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此时,她的双眼微微迷离,透着些许未散尽的缱绻,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慵懒,像是还未从方才的热烈中缓过神来。 眩晕之后,姚乐意飘出来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娇嗔:“不行。只是红了。” 此刻,她全身还留着激情之后未褪的红晕,相较之下,膝盖那点被毛毯擦红的痕迹,倒真的不太明显了,混杂在一片绯红里,若不仔细瞧,几乎难以分辨。 姚乐意知道自己身体怎么回事,一直很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 “你平时不要在我身体上留那么多痕迹,很难消。” 方柏溪脑海中浮现出姚乐意怀胎十月、分娩生子的画面,一想到生产的剧痛以及产后身体上大概率会留下更多的痕迹,那些妊娠纹、手术疤痕…… 他的心猛地揪紧,脸上的神情不自觉变得凝重,犹豫之色在眼底翻涌。 虽然当她亲口说出愿意为自己孕育孩子的那一刻,他心底的喜悦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理智淹没,几近冲破天际,但—— 姚乐意看他脸色暗沉,以为他不乐意少留点痕迹,也懒得理他。 她用力一挣,将被紧紧压制住的双腿抽了出来,随后坐起身子,双脚探向地面,准备下床洗漱。 还没等她迈出步子,方柏溪一个箭步上前,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肢,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迈进浴室,轻柔却又不容拒绝地把她安放在浴缸里。 她一直都是事后冲个淋浴,这是她坚持的事。 一想到身上黏腻的体液,若是在浴缸里被干净的水反复浸泡循环,就感觉怎么都洗不干净,她心里止不住一阵膈应。 她是绝不会有事后泡澡的念头,除非方柏溪没完没了地扯着她继续,不肯放过她。 此刻,方柏溪滚烫的手紧按住她肩膀,把她压回浴缸,热水仅盖过她屁股尖。随后,他也跨了进来。 明显,他还想继续下一场。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微乱的发丝下,双眼满是眷恋与渴望,执拗地亲着她的脖子。 姚乐意瞬间翻了个白眼,眼白都快翻到了天花板上,腮帮子气得鼓鼓的,胸脯剧烈起伏,嘴角一撇,正准备破口大骂,“你这人怎么回事,有没有点分寸……” 他先发制人,“不做了,帮你洗澡。” “那你手指不要伸进我那里。” “不伸进那里,怎么洗得干净,你不是爱干嘛,我给你好好洗洗。” “……”一番折腾,姚乐意低血糖又犯了,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直打转。 “怎么又不说话了?”顿了顿,“不舒服?” “……”缓缓。 “你里面很有感觉。” “……”他可快别说话了。 方柏溪很少纯用手指慢慢感受里面,一般他都是直接捅来捅去,突然发现了新大陆,正想发表自己的感受,“你夹得我……” “你能不能闭嘴。”姚乐意又晕又气,怒火直往上冒。 “好,那我就只亲你。” 里面特意留了许多,得花好一会儿才能抠干净。 如果光顾着抠,要是被姚乐意发现,误会他不愿她生自己的孩子,那可就完了。 这么想着,方柏溪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眼神慌乱,手上动作加快,想赶紧处理好。 “……”姚乐意懒得理他了,实在太头晕了。 “我就亲亲你。”下面却不自觉地顶了下她,生理反应压根不受控制。 “……”已经混沌了。 009她晕还是我晕 方柏溪望着沉默不语的她,心中的急切与渴望如潮水般翻涌。 见迟迟等不到回应,理智瞬间被情绪吞噬,他猛地凑近,直接动嘴狠狠撕咬她。 往常这样,她就会狠狠地剜他一眼,起码是把所有注意力放他身上了。 可好一会还是这样—— “砰”的一声,虚掩的浴室门被大力撞开。 他刚咬得太过,把人咬晕了。 方柏溪顿时吓得手足无措,立刻打电话给姚北北,问怎么办? 结果是他家老头子接的。 “懂不懂规矩,现在几点?” “爸,你赶紧让姚姨接电话。” “说清楚。” “你儿媳妇不知道为什么有气出,但是人不动。” “……” 电话那头说话的姚北北眉头紧皱,神色焦急,声音急促地冲方柏溪喊道:“你快给她喂点含糖食物,葡萄糖有吗,她低血糖了。再耽搁下去要出大事!” 方柏溪心急如焚,动作慌乱却又小心翼翼地扶起姚乐意,赶忙冲了一杯温热的葡萄糖水,一点点喂她喝下。 在这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紧锁在她毫无血色的面庞上,眼神里满是自责。 喂完糖水后,他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姚乐意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 他时不时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似乎这样就能传递力量,让她快点醒起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仿佛在为姚乐意的恢复默默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姚乐意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缓缓苏醒,意识逐渐回笼。 姚乐意苏醒后第一句话问他,“还不睡?” “嗯,宝贝。睡吧。” 见她没有要赶自己出去的意思,他心里一喜,动作轻缓地侧身躺在了她的身旁,贴着她的身子,静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想法不太地道,可低血糖状态下的姚乐意,整个人柔和了许多,少了平日里的疏离与防备。 至少此刻,很多以前会拒绝的事,如今都默许他去做了—— 他可从来不能在她房间过夜的。 半夜还要被赶回自己房间。 他这累死累活的日日夜夜! 半梦半醒间,方柏溪贴着姚乐意的身子又做起了梦。 这真不怪他梦里都是和姚乐意做那档子事。 实在是第一次看到半裸的姚乐意时,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场面实在太刺激,毫无防备的他,只觉一股热流从鼻腔涌出,等反应过来,鼻血已经滴落在衣服上。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狼狈! 自打那以后,隔三差五就梦到她,幸好后来能够上到她的床,要不他都该去看医生了。 他都三十多了,谈过的女朋友不在少数,可真要论彻底栽在一个人手里,那还得是姚乐意。 当时—— 第一次家人聚会放行后,一行人散场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方柏溪瞥了眼手表,匆匆打发苏瑶,待她走远,迅速上车,打开导航,滑动屏幕确认路线。 当倒车影像亮起时,他随意转头,一眼就看到姚乐意回到了跑车里。 原本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座椅扶手,犹豫着要不要下车找她搭话。 没想到这女人实在豪放,直接把车帐篷一盖,直接在车内换衣服—— 只见女人嘴角一勾,露出自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俏皮。 她丝毫不扭捏,双手利落地伸到背后,解开连衣裙的拉链,动作迅速又流畅,眨眼间,连衣裙就从她肩头滑落。 她随手将其丢到后座,接着从一旁拿起准备好的一件露肩上衣。 只见她将双手高高举起,身体微微下蹲,顺势把脑袋套进领口,双手快速穿过衣袖,一拉一扯,眨眼间就把拉链迅速拉好,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方柏溪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惊叹她的干脆利落。 本来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可她一系列动作太过迅速且流畅,让方柏溪惊得眼睛都忘了眨,直勾勾地盯着她,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脸上一阵发烫,心里既觉得不该如此失态,又实在难以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直到姚乐意整理好衣物,转头看向他时,他才如梦初醒,慌乱地别开脸,磕磕巴巴解释:“我……我就是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话一出口,又懊恼自己找的借口太过蹩脚,耳朵也跟着烧了起来。 然后,发现自己简直多余,她的车窗可能没装防偷窥膜,但他的有! 010天生是他的尤物 姚乐意晕了,方柏溪是一点都不敢动她的了,怕她醒了又要去洗澡,闹闹哄哄又要折腾上一阵。 这些日子下来他可算将姚乐意摸得透透的了,知道她有多少的小毛病,然而,那都是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内,甚至觉得拧巴的姚乐意,很有趣。 再加上这会,他觉得姚乐意既然愿意生他的孩子,没准愿意嫁给他。 虽然老头子老说他配不上姚乐意,那他方柏溪此生的目标就非得和姚乐意纠缠到底。 方柏溪贴了一会姚乐意,进了浴室,褪下内裤丢进姚乐意装内衣内裤的脏衣篓里,用喷头对准自己的三角区,兴奋的小兄弟早已勃起,他用冷水冲了十几个来回,才带着满身寒气靠近姚乐意。 兴许身上有点凉意,姚乐意居然像只树袋熊那样攀过来,搂着他的腰,腿还叉开搭过来。 妈的。 刚才就应该把内裤穿了,起码能挡一下,小兄弟又忍不住塞进姚乐意的腿缝里了。 他把姚乐意的腿夹紧,想着夹着他兄弟,应该也不会影响她睡觉吧。 两人赤条条贴着不动,竟然比动来动去,更有感觉。 只是有一些难熬,但他不想姚乐意醒来,小看了他,说他尽干些趁人之危的事。 他觉得以后要养成她裸睡的习惯,不能每次做完那档子事,都要洗澡,然后穿睡衣。 裸睡多好啊,多舒服。 方柏溪已经畅游到以后想干就干的日子了。 你看你刚才就给睡裙绊倒了! 方柏溪睡不着,又东揉了揉,西摸了摸。 实在睡不着…… 毕竟还有一炮没有打。 方柏溪的思绪不禁飘了出去…… 姚乐意个子不是很高但也不矮小,平常穿鞋将将165,站在身高逼近188的他身前显得格外小鸟依人。也激起男人浓浓的保护欲。 这不就是天生的契合吗? 为什么他爸老说他不配姚乐意? 明明配得很。 连她的胸,都是他一手可以抓一个。 两团拥挤的乳肉泛着莹白透亮的光,不穿胸罩,也不会往两边跑杯,乳晕细细一小圈,奶尖儿颤抖起来一抖一抖的,简直是他的心中挚爱。 屁股墩也圆圆的,一揉一饱满,舒服极了;扳开两瓣,埋着娇嫩欲滴的蚌壳,肥美鲜嫩,粉粉嫩嫩的色泽,加上不停从那蚌壳缝儿里,流出的潺潺春水…… 想起刚才在浴室里的神奇触感,他不禁伸手摸过去姚乐意敏感的腿心,手指轻轻地往里面探。 轻轻的。姚乐意不会发现的。虽然姚乐意不给他舔下面,但他迟早是要得手的。 这女人那通道真能要了他的命,那紧致、粘稠、幽深、蠕动、…… 春水一摸一大把…… 这就是个妖精,能要了他命的妖精…… 手指不自觉地在腿缝里越往越深…… 当他额头上细细密密滴下汗水,掉落在滑落在她高耸的胸脯之上,瞬时,晃荡了他的眼。 他第一次瞧见她的身体,就知道这女人有杀他的胸器,而那条乳沟简直比他犯罪的线索还清晰。 此刻,连她的妹妹都渐渐配合不自觉地在夹紧…… 天生是他的尤物,都不知道还有哪里不配。 姚乐怡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乖巧,犟着一股劲。 如果能永远像现在这样缩在他怀里…… 他的人生简直达到巅峰! 方柏溪忍不住低头望着姚乐意浅浅薄薄的眼皮,那里藏着那双冷冷清清的眼,呼吸横过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爱你。姚乐意。” 说完,看着她睡觉时,微微张着的小嘴,不禁点点她的唇珠:“就你毛病多……” 如果这张小嘴不用来呛人,而是用来…… 方柏溪见姚乐意哼唧两声,翻了个身,闭着眼,小脸红扑扑的跟那三月的桃花一样,不止脸儿,脖子,耳朵……呃…… 兴许和他一样闷出汗了。 方白溪那不咋争气的生理反应,又冲上来,遂扔下他媳妇儿,直接去里面浴室冲了个冷水澡,降了温才出来。 凭借他对姚乐意的了解,深知在面对美色诱惑时,若男人能守住底线、不被欲望冲昏头脑,那才堪称真男人。 可话说回来,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对美色彻底免疫呢。 011她的花花世界 晨光乍现时,姚乐意脑海里还盘旋着昨夜发生过的事。 爱干净的她,连洗漱都没洗,随手套了件运动装就冲出门,按响车钥匙,闪闪发光的粉钻兰博基尼跑车发出回应。 引擎轰鸣,姚乐意迅速换挡,跑车像离弦之箭,沿着高速疾驰。 薄雾尚未散尽,她一脚油门冲进雾中。 路旁景色化作模糊光影向后飞退。 没过几小时,B市标志性建筑就出现在视野里。 姚乐意将跑车往公司门口一放,人下车了。 还记得这辆跑车杀出江湖的时候—— 那是一个暖阳洒满庭院的日子,姚乐意站在精心布置的车库前,目光落在眼前那辆堪称艺术品的跑车上。 这可不是普通的座驾,车身由顶级工匠耗费数月时间,亲手镶嵌了60218颗施华洛世奇水晶。 每一颗水晶都经过精挑细选,在日光的轻抚下,折射出梦幻而璀璨的光芒,将跑车装点得宛如从童话世界驶来的梦幻座驾。 想到母亲姚北北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将乘坐这辆跑车驶向幸福,姚乐意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希望,母亲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能成为所有人眼中最耀眼的存在,带着满满的祝福与浪漫,开启新的人生旅程。 而姚乐意本人十分低调,才不想贴这些东西。 新车新到手那会,原原本本、简简单单的配置,就是她最喜欢的。 收到车的那天,钥匙还带着新物件特有的光泽。她指尖轻颤,想着车子快要大变样了,就迫不及待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驶向方柏溪的饭店。 跑车轰鸣着停在饭店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也撞进了服务生他们的视线里。 服务生满脸职业笑容,一路小跑,手臂笔直前伸,为姚乐意指引方向。 她驾着跑车,缓缓驶入指定的专用车位。随着车辆深入,入目皆是线条流畅、造型酷炫的跑车。这些跑车或明艳张扬,或低调奢华,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独特魅力。 俨然,是一个私人停车库一般的地方。 然而,当时姚北北不是一直催她嘛,她也顾不上另外找地方停了,想着到时候多给点停车费饭店,让他们代缴好了。 之后,原装车子就拿去改装了。这不,一度搭靠“十一路公车”出行,逼不得已才坐上了方柏溪的车子,上了他的道。 车子兜兜转转又进了方耀文的车库里。 学校放假了,姚北北女士三令五申地让她回家,回方耀文的家,逼不得已又回家住了。 可最近姚北北跟方耀文又出去度蜜月去了,跑车自然落在她手上,成为了她在C市的唯一出行工具。 C市是个小县城,左右就是吃吃喝喝、唱个歌,没啥娱乐的事能做。 这不,放假期间,她就只能独自开着这辆跑车到处兜兜风,看看风景,恣意一下人生。 还记得第一次,姚北北坐上去,特地精心挑选了香薰,将草莓味香薰挂在车内后视镜上,又往中控台摆上一排毛茸茸玩偶。 姚乐意坐进驾驶座,被扑面而来的甜腻气息呛得直咳嗽,嫌弃地把玩偶推到一旁,暗暗想着:下次自己还是搞辆低调的车来开下。 一开始,姚乐意看到这车就头疼,感觉像开着一颗巨型糖果出门。 但在多次“被迫营业”后,她发现开着这辆回头率超高的车,办事效率都变高了。 去咖啡店买咖啡,店员上菜速度都快了几分。 慢慢地,她竟和这车达成了“和解”。 这不,她一脚油门踩到底,连开四个小时回到了属于她的城市—— 霓虹交织、巨厦摩云、华灯璀璨、车水马龙、万象包容的B市。 她喜欢这里,这里容纳了她这种人。 虽然置身繁华喧嚣,内心容易孤独无依,找不到情感的寄托,但这里能让胸怀梦想的人,只要奋力打拼,就能努力扎根,实现他们人生中最大的价值。 她进入的这家电商公司,是她大学那会跟同学贺成禹一起创办的。 起初,搞这些情趣用品的电商公司,她有一丝犹豫,但是贺成禹说服了她。 不久,她也认为这里存在着巨大的商机,就将自己那会跑案子存到的钱,全部扔了进去。 几年前,它只是电商浪潮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创始人凭借打破常规的勇气,带领团队大胆创新。 随着产品口碑的不断积累,品牌知名度如星星之火般迅速燎原,如今已家喻户晓,成为情趣用品领域的头部品牌。 要说这个公司能有今天,真不是她姚乐意的本事,全靠她那个合伙人贺成禹。 往常,她是很少来公司的。毕竟,有那么一个正职在。这不,刚好学生放假,她这位法学教授也跟着放假了。 没地方可去的时候,她也会来公司转转。 012她要躲躲 昨晚,她是被方柏溪吓到了。 她是真的吓到了。 方柏溪真的太异常了。 虽说床上的“我爱你”不可信,但她听进去了。所以,之前信誓旦旦说,不可能跟方柏溪有多一丝关系的她,才着急忙慌地“出逃了”。 别看姚乐意如今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传授法学知识,以前,她可是婚姻家庭法律圈的“大忙人”。 作为一名婚姻家庭律师存在,每日处理着家事纠纷调解,每日深陷家庭纠纷之中,为当事人排忧解难。 因在处理婚姻家庭纠纷方面展现出超凡的能力,在专业领域积攒下丰富的实践经验,随后,她转型成为法学教授,把这些宝贵的实战经验融入教学,为法学教育注入新的活力。 世间诸事,皆有定数。 往昔她以婚姻家庭律师的身份,在错综复杂的家庭纠纷中抽丝剥茧,凭借着专业与智慧为他人排忧解难。 那些在实践中积累的宝贵经验,如同一颗颗坚实的基石,为她日后转身成为法学教授奠定了基础。 如今站在讲台上,她将曾经的实战经历融入教学,又影响着一批又一批的法学学子。这看似不同的人生阶段,实则环环相扣,一切都是因果循环,自有其内在的逻辑与规律。 兴许,天天给闹离婚的夫妻做调解,看多了他们为房子、票子、孩子争得头破血流,她打心底觉得,婚姻根本不是一劳永逸的事,哪能轻轻松松就收获美满和财富。 所以,当姚北北说她要结婚时,她有些不看好。 奈何她知道姚北北要做的事,没人挡得了她,包括她的女儿姚乐意,也是不能的。 权衡之下,她只能把姚北北要结婚的这人的底起了。 后来,姚乐意发现方耀文十分值得姚北北嫁他,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基于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想法,她同意她那个母亲嫁了。 首先,姚北北不是什么有大事业的女人,简而言之,她需要依靠男人或者依靠子女。 另外,她这些年的那些积蓄,全是她女儿,也就是她姚乐意,一笔一笔存过去的。 而她嫁的这个男人相当有钱,相当于她的一张长期饭票。在衣食住行那方面,压根不需要姚北北再多虑。 同时,她替单纯的姚北北考察过了,这男人除了发妻早亡,除了生活上的坏习惯,比如抽烟,喝酒等小毛病。其实方耀文这个男人相当清白,这么多年就守着姚乐意的妈妈姚北北一个人,求着姚北北能嫁他。 姚乐意的亲生父亲苏磊清,应该是姚北北这辈子走漏眼最严重的一次,除了出轨,生意失败,外加早逝,没有任何大问题!!! 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个男人。 姚北北是方耀文的初恋,原本也是准备结婚生子的。如果不是方家上一辈人的阻挠,阴差阳错之下,两人结不成婚。 但凡方耀文和姚北北两人曾经的婚事顺利一点,没准就没方柏溪和她姚乐意两人的事了。 姚乐意就因在单亲家庭长大,非常的努力,简直是为了弥补她那个“死鬼老豆”给姚北北带来的创伤而活着。 从小的姚乐意就很惜命,不仅沉迷养生之道,就怕自己有个冬瓜豆腐、三长两短的,害得她妈妈孤单一个人,没有寄托。 她读书十分努力,就是想要知识改变命运,做个女强人,然后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成为一个成功人士,摆脱她亲爸带来的悲惨开局。 她努力赚钱,就是想早日让她妈妈觉得有她女儿这个依靠,不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曾经的她,也很向往有一段互相依靠,互相支撑的家庭关系。 在大学毕业后,她很努力在这律师这行业深耕,一直朝着当律所合伙人的目标走。 也许是在这个行业待太久了,处理的一直是离婚财产如何分配、孩子归谁等等,看透了其中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本人简直是断情绝爱了。 尤其是她也有一些生理上的困扰,她这个人有些性冷淡。 看过很多医生,医生回复,这是心理病,得从心里根治。 她谈过一些男友,最终无疾而终,她根本没办法跟一个男人上床,还要待在同一个环境下共眠。 昨晚,方柏溪就是在她边上躺着。先前,她是晕了,先是完全陷入混沌,后来迷迷糊糊的又开始有一些意识,但总觉得被什么压着,醒不过来,但她知道方柏溪一直忙前忙后。 当时,她是有一些感动,毕竟他救了她一条小命。但转念一想,要不是他,她能晕吗? 所以事情双方面一观察,都是因果循环的。 她也不怪方柏溪弄晕她了,只是他稍微安静点,让她待会就好。 所以,她醒来之后,有气无力地问他,“你不睡吗?” 她以为这句话就是收声,别闹出动静,别给我来事等等的意思。 但凡有些眼力见的人,就该各回各房了。 这不,你说方柏溪这人,怎么想到她是批准他待在她边上的这个情形的,她就是纳闷了。 她当时气得一脚踢过去他那边,想要解解气。 没想到这人居然摸到她的阴道里面去,她都没来得及阻止。 身体上的生理反应,自然地跟上了他的节奏。要说方柏溪真帮过她的,确实就是跟他搞这么一波,她发现她性冷淡的病治好了。 后来存了报恩的心,给他上那么一回。没想到,这鸟人居然敢跟她说,“我爱你”。还那么慎重其事地叫她名字。 她还在愣神,他居然去洗澡了。 这恍恍惚惚间,居然容忍他抱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趁着天还没亮,她就趁着方柏溪熟睡,跑了。 013想入非非 敲门声响起。 听到一声“进来”,姚乐意进去了贺成禹的办公室。 贺成禹见到来人,熟稔地从桌上拿起几款产品,自然地递到她面前,开口说道:“哎,你来得刚好,公司上了几款新产品,你有空可以试试。你这不是没男朋友嘛?” 贺成禹与姚乐意两人之间的关系,是纯粹得如同水晶般的革命友谊。 这份情谊自他们年少时萌芽,在彼此尚未崭露头角、还处于平凡微末之时逐渐深厚。 平日里,他们在工作上一旦涉及那些敏感产品的相关事宜,关注点便只落在产品本身,热烈地探讨着产品的设计、性能等方面的问题,思维的火花在交流中不断碰撞。 在这样的交流里,他们从不把所谓的男女界限放在心上,只专注于对产品的钻研与追求,仿佛性别在共同的事业面前,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标签罢了。 贺成禹的办公室里,此刻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氛围。桌面上满满当当地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情趣用品,它们色彩各异,造型新奇,每一件都仿佛在诉说着独特的设计理念。 这边是一款小巧精致、通体粉色的按摩棒,柔和的光泽在灯光下闪烁;那边是一个造型大胆、线条流畅的束缚带,黑色的材质透着神秘的气息。 还有一些形状奇特的跳蛋,五彩斑斓的颜色甚是惹眼,圆润的外表摸起来光滑细腻。 旁边的情趣内衣,蕾丝花边精致无比,轻盈的布料仿佛能随风飘动。 这些情趣用品杂乱却又有序地排列着,无声地展示着这个行业的多样性与创新性。 贺成禹坐在办公桌前,眼神专注,似乎在思考着如何让这些产品更贴合消费者的需求。 对他们的公司而言,探讨这些产品早已成了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在这个行业浸润久了,他们早已没了最初的羞涩,不会一提到这些就谈“色”生变。 无论是产品的材质、功能,还是外观设计、用户体验,每一个细节都在他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他神情专注,认真分析着每一款产品的优缺点,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下灵感与改进建议,仿佛这些情趣用品只是普通的商品,和其他行业并无二致。 对于那些初初踏入这个行业的人来说,面对着桌面上琳琅满目的情趣用品,难免会感到一丝尴尬与迟疑。 他们的目光或许会躲闪,讨论时也会有些吞吞吐吐,毕竟这些产品在传统观念里仍带着些许神秘与禁忌的色彩。 但贺成禹和他的团队早已今非昔比。 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他们已然能够坦然处之,觉得讨论这些产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他们眼中,这些情趣用品和其他任何商品一样,都需要经过精心的设计、研发和评估,以满足市场的需求。 如今,他们在探讨产品时,眼神专注而坚定,语气沉稳而专业。 从材质的选择到功能的优化,从外观的设计到用户的体验,每一个细节都能侃侃而谈,不再有丝毫的忸怩与不安。 这种心态的转变,不仅是个人的成长,更是这个行业逐渐被理解和接受的一个缩影。 贺成禹突兀地插入一句:“女人没有性生活,也会有内分泌问题吧。”说罢,他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的神情,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姚乐意听后,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呀?当然会有影响啦,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影响内分泌的因素多了去了,你别在这儿瞎操心。” 贺成禹轻轻耸了耸肩,“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嘛,毕竟咱们做这行,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总是没错的。” 姚乐意撇了撇嘴,“行啦行啦,知道你好学。但也别在这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个话题,怪尴尬的。” 的确如此,性生活作为人类生活中正常且重要的一部分,无论男女都理应秉持着从心且认真的态度去对待。 长久以来,由于传统观念的束缚,很多人对这方面的话题总是避而不谈,仿佛它是难以启齿的禁忌。 但这种回避是不健康的。 从生理角度看,缺乏正确的性知识和卫生观念,不注重性健康,很容易引发各种身体疾病,像生殖系统感染等。 从心理层面来说,对性的过度压抑或者错误认知,可能会导致焦虑、抑郁等心理问题,影响个人的心理健康和生活质量。 只有以开放、理性的态度去了解和交流,才能更好地呵护自己和伴侣的身心健康,让生活更加和谐美好。 姚乐意站在贺成禹办公室里,眼神游移,落在满桌的情趣用品上却视而不见。 她本不是为了谈产品而来,心里藏着事儿,找贺成禹是想找个人倾诉。 可真到了这儿,那些话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她微微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目光看向贺成禹,张了张嘴,却又没发出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纠结的神情。 她也突兀地来了一句,“你一个大男人也知道这些?” 贺成禹闻言,不禁轻挑了下眉,唇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坦然地迎上姚乐意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回道:“怎么,别因为我是男人就小瞧我。咱们干这行的,要是连这些都不清楚,那还怎么做好产品?这方面的知识,不分男女都该了解,我自然也不例外。倒是你,突然这么问,可不太像你的风格,是不是有什么事?”说罢,他放下手中正研究的情趣用品,微微前倾身体,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 贺成禹突然眼神一亮,像是想起了极为重要的事,脸上笑意更甚,一边轻轻摇头,一边补充道:“我有老婆的,我当然也知道这事!”说着,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仿佛在这一刻,有个能让他牵挂的妻子,是件无比值得炫耀的事。 他顿了顿,又似是沉浸在对妻子的美好思绪中,目光柔和了几分,继续道:“和她相处的日子里,也更明白这些事情认真对待的重要性。” 姚乐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你老婆,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也不说一声。藏得够深啊!交往多久了?快给我讲讲,到底是哪个姑娘把你给收服了?”她身体前倾,一脸好奇地盯着贺煜呈,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刚才心里的那些烦恼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了一些。 贺成禹无奈地笑了笑,摊了摊手,解释道:“你也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确实敏感了些。我们不想公开,免得你们对我们想入非非。毕竟生活是自己的,不想被太多外界的眼光干扰。” 姚乐意听了,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反驳道:“想入非非不正好吗,这不就是我们广告语吗?要是大家都对你俩的爱情故事感兴趣,说不定还能给咱们产品打打广告呢。不过行吧,尊重你们的决定。快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呀,能让你这么宝贝。”说着,还伸手轻轻推了推贺成禹的肩膀。 “……” 014剪不断,理还乱 “……” 贺成禹看着姚乐意,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虽挂着笑意,可眼中却透着一丝“拿你没办法”的神情。 毕竟多年的好友,他对姚乐意这无意中插刀的本事早已习惯,也深知她的脾气秉性。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说吧,几百年不来一次公司,有啥事?别告诉我你就是来跟我讨论女人内分泌问题的。”他微微扬起眉毛,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姚乐意,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端倪,心里也暗自猜测着她这次突然到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姚乐意听到贺成禹的话,原本随意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微微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轻声说道:“我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沙发扶手上轻敲着,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开口,把藏在心底的那件事说出来。 贺成禹看着她这副模样,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表情也严肃了几分,微微前倾身体,专注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姚乐意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成禹,我跟你说个事儿。最近我和一个男人,就是那种……有了床上关系,本来想着就这么相处,也没打算有别的发展。可谁知道,他居然想跟我结婚,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她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慌乱,似乎被这个情况弄得不知所措。 贺成禹听了,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盯着姚乐意,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乐意,这可不是小事。你得好好想想,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别因为他想结婚就稀里糊涂答应,也别因为一开始只是床上关系就直接拒绝。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 姚乐意眉头皱得更紧了,苦笑着说:“他说他爱我,可我真不知道这爱靠不靠谱。我们之前就只是那种关系,突然说要结婚,我心里没底。我都不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不是能支撑起一段婚姻。” 贺成禹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地说道:“乐意,感情的事确实复杂。他说爱你,那他平时除了在床笫之间,生活里有没有真的关心你、了解你呢?婚姻可不只是有激情就行,还得有相互的理解和扶持。你也别光听他说,多观察观察他的行动。而且最重要的是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想不想和他走下去。” 姚乐意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轻声说道:“成禹,其实我最近在考虑跟他生孩子。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冲动,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疯狂,可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念头就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贺成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姚乐意,语气中带着急切与担忧:“乐意,你可千万得想清楚啊!生孩子可不是小事,这意味着你要承担巨大的责任,而且还得考虑你和他的关系是否稳固。你们现在连婚姻的事都还没确定好,怎么能这么草率地想到生孩子呢?” 他顿了顿,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你再好好想想,别因为一时的念头就做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姚乐意张了张嘴,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贺成禹不会明白自己为何会为了母亲做出这样的牺牲。 深吸一口气,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语气故作轻松:“算了,当我没说。这事儿我再想想吧。说说产品吧。” 她试图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纠结又痛苦的话题,眼神中却仍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贺成禹听出姚乐意想转话题,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开口道:“那你那方面和谐吗,要不用用我们产品?毕竟咱们做的就是这行,产品说不定能帮上忙。不过在考虑生孩子这事上,和谐的性生活只是一方面,感情基础、生活规划这些也都很重要。”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姚乐意,眼神里既有关心,又带着一丝认真,“你可别光顾着考虑身体上的感受,得多方面想想。 姚乐意听到贺成禹这番话,脸颊微微一热,轻啐了一声:“你少打趣我了,说的好像你多懂似的。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贺成禹看到自己有些不自在的神情。 但很快,她又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无奈:“我知道感情和规划都重要,可有时候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我现在脑子乱得很,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 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先不说这个了,免得心烦。你和你老婆最近咋样?” 她再次试图转移话题,不想在自己的事情上继续纠缠。 015是离愁 晨曦宛如薄纱,轻柔地洒进卧室。 方柏溪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双臂,将怀中的“姚乐意”抱得更紧。 因昨夜“失眠”,直到天色微明,他才迷迷糊糊坠入梦乡,浑然不知怀中的佳人早已悄然离去。 中午十二点,刺目的阳光穿透窗帘缝隙,像利剑般直直地射在床铺上。 方柏溪下意识伸手“摸索”,却只触到冰冷僵硬的被子。 刹那间,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因惊恐剧烈收缩,瞬间清醒过来。 他一把掀开被子,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睡裤,便心急火燎地冲出房间,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噔噔噔冲下楼梯时,地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方耀文正陪着新婚妻子姚北北在客厅,见儿子这副狼狈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大声质问道:“你这成何体统?一大早发什么疯?” 方柏溪满脸慌张,额头汗珠滚落,扯着嗓子叫嚷:“我老婆跑了!” “说清楚!”方耀文看着儿子近来一惊一乍的模样,心中的厌烦如野草般疯长。 他暗自思忖,儿子怎么就不能学学姚乐意,沉稳大方一些? 姚北北却满脸耐心,和声细语地安抚:“柏溪,别着急,慢慢讲。” 看到姚北北关切的目光,方柏溪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急切说道:“妈,我一醒来,乐意就不见了。” 姚北北听到这话,嘴角上扬,笑得合不拢嘴。暗忖道,方柏溪终于认可了自己的身份。 这让她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方耀文也暗自点头,觉得儿子这次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姚北北一脸慈祥,轻轻拍着方柏溪的手背,安慰道:“姚乐意跑不了,妈帮你把她追回来。” 方柏溪最近想明白了,老婆的妈就是自己的妈。要是还拎不清,老婆迟早得跑。这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事,再揪着以前的想法不放,那才是糊涂。倒不如大方些,大家脸上都有光。 刹那间,他眼睛一亮,脑海里迅速闪过新琢磨出的“讨好岳母计划”。 只见方柏溪快步走向姚北北,一边走,一边抬手整理凌乱的头发,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妈,你们旅游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说着,他注意到姚北北手边的茶杯已经见底,二话不说,弯腰拿起茶杯:“我去给您泡杯新茶,您最爱喝的碧螺春,我前几天刚买,味道正宗着呢!” 几分钟后,方柏溪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小心翼翼地回到客厅。 “妈,您尝尝。”他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顺势在姚北北身旁坐下,“你们去旅游,我心里惦记。昨晚我梦到咱们一家人出去旅游,玩得特别开心。醒来我就在想,等有空,咱们真得找个时间出去转转。” 顿了顿,方柏溪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妈,以前是我不懂事,没少惹您和乐意生气。现在我想明白了,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往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乐意,让您省心。”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得他的表情愈发真诚。 方柏溪说完,脸上仍挂着一丝愁容。 姚北北见此,心中不忍,轻声道:“柏溪,有什么委屈,跟妈说。” 客厅里暖烘烘的,落地窗外,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黄。方柏溪先是重重叹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妈,这次您可得为我主持公道。”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些许哽咽,“昨天,我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酸背痛,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得一尘不染。傍晚时,乐意低血糖突然发作,脸色煞白,浑身直冒冷汗。我心急如焚,赶紧冲了糖水,又是给她按摩,缓解不适,又是绞尽脑汁讲笑话逗她开心,哄了好半天。”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语气里满是委屈:“可我做了这么多,她不但不领情,还冲我发脾气,嫌我笑话不好笑,按摩手法不对。”说着,方柏溪眼眶泛红,喉结急促滚动,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于是,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妈,你说我怎么办啊?” 方柏溪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鼻尖泛红,声音愈发委屈,像被霜打蔫的草:“平常日子里,她压根不让我靠近。稍微碰她一下,她反应就跟触电似的。上个月下大雪,天寒地冻,路上结冰打滑,我怕她摔倒,伸手想扶她一把,结果她像躲瘟神一样,浑身一僵,直接把我推得老远。”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黯淡下来,带着一丝自我检讨:“后来我琢磨,那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当时我正发烧,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她许是担心被我传染,才反应这么大。可我本意只是想关心她,哪曾想会这样……”方柏溪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关节因用力泛白。 姚北北十分了解女儿的脾气,也清楚方柏溪的话半真半假。可她早已沉浸在方柏溪一声声“妈”的甜蜜攻势中,恨不得立刻把女儿抓回来。 姚北北拍了拍方柏溪的手,安抚道:“放心,这次把她追回来,妈让她不许再任性,让你们晚上安心在一起。” 方柏溪听后,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路子。只要抓住姚北北这个靠山,还怕搞不定姚乐意? 方柏溪眼珠子滴溜一转,决定乘胜追击,将这些年姚乐意对他的“管制”一股脑儿地向姚北北倾诉。 只见他微微前倾着身子,脑袋低垂,仿若被无形的重担压垮,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如同受潮的琴弦,在空气中悠悠震颤:“妈,您是不知道,每天清晨一睁眼,看不见乐意的身影,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像心被挖走了一块,难受得我整个人都慌了神。”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只差没能落下泪来。 姚北北坐在一旁,听着方柏溪这番倾诉,脸上满是心疼,感同身受地连连点头:“柏溪,我家那丫头的性子,确实让你遭了不少罪。她就是……”话到嘴边,姚北北瞬间卡了壳,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着方柏溪和方耀文的面,实在难以直言数落。 方柏溪察言观色,捕捉到姚北北的为难,立马接过话茬,言辞恳切:“妈,这世上也就您能懂我的苦处。您知冷知热,不像乐意,对我的心思总是一知半解。也就只有跟您讲讲,我这心里才能好受些。” 方耀文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暗示他适可而止,别老是缠着自己老婆。可方柏溪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一股脑地倾诉着内心的“离愁”。 016是空虚寂寞冷 方柏溪满心沮丧,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间。 他抬手随意拉开衣柜,拽出一件衬衫,手臂胡乱地伸进衣袖,扣子也扣得歪歪扭扭。 和姚北北倾诉一番后,他心中的委屈如同退潮般渐渐消散,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 这时,一阵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来,裹挟着丝丝凉意。 方柏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才察觉到,虽说春天早已到来,空气中却仍残留着冬日的冷意。寒意顺着领口长驱直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臂下意识地抱紧自己。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走,最后定格在和姚乐意的合照上。 照片里,彼时的他嘴角高高扬起,笑容肆意张扬,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宠溺,微微低下头,深情凝视着身旁的姚乐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而姚乐意一副愣神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来不及反应的怔忪,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到了。她身子微微发僵,却终究没能躲开他炽热的靠近。眉眼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为画面增添了几分俏皮,使得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态,在此刻无比和谐。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照片,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方耀文和姚北北婚礼那天,整个大厅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拍摄全家福时,他故意板着脸,装出极不情愿的样子,慢悠悠地往旁边挪动,巧妙避开了方耀文和姚北北,最终站在了姚乐意身旁。 他偷偷斜睨了一眼姚乐意,见她正专注地整理裙摆,低垂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窃喜。 就在摄影师喊出“一二三,茄子”的瞬间,方柏溪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揽住姚乐意的肩膀。 姚乐意毫无防备,整个身子歪在他身边,下意识抬头回眸,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明亮的双眸瞪得大大的,写满了意外。 当时的方柏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恶作剧得逞的畅快,嘴角高高扬起,脸上堆满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尽是狡黠与宠溺。 摄影师迅速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 当时的方柏溪并未意识到,那一刻自己内心已悄然悸动。 直到后来看到这张照片,看到姚乐意惊慌又带着一丝娇嗔的表情,看到自己脸上难以抑制的笑意,他才惊觉,不知不觉间,这个女孩已走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方柏溪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抚过照片中姚乐意的脸庞,妄图借此留住曾经的美好。 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冷僵硬的相纸。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一股酸涩感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他的声音轻如呓语,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可此刻,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独自一人对着照片发呆。 想到姚乐意如今不辞而别,方柏溪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落寞与惆怅。 方柏溪长叹一声,重新躺回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和姚乐意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的“甜蜜”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如今,佳人已悄然离去,只留下他躺在自己房间孤独一人,徒增伤感。 窗外,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这本该是个温暖明媚的春日,方柏溪却只觉周身寒意阵阵。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失落,不知道姚乐意此刻身在何方,更不知道两人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起昨晚姚乐意窝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那份乖巧让他心头一暖。 但此刻,这份美好却被她的突然离去击得粉碎,不甘的情绪如潮水般在他心底翻涌。 他是真没想到就在昨天,两人还在花前月下,享受着甜蜜时光,可一觉醒来,她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柏溪忍不住埋怨自己,睡得像一滩烂泥,竟丝毫没察觉到她离开。 他眉头紧锁,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昨天相处的细节,努力思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似乎没做任何惹她不快的事,甚至按照她的要求,坚守住了底线,面对美色诱惑不为所动。 方柏溪自认为对姚乐意的心思揣摩已久,即便不能百分百猜中,至少也能猜出个大概。 在他看来,自己的表现堪称完美,可她究竟为什么,要在一大早不辞而别呢? 017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方柏溪离开自己房间后,兜回姚乐意的房间睡了一个午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了,姚乐意一直没有回信。 他又给她拨电话,发现还是关机中。 于是,方柏溪拿起她的内裤,特意摆好姿势,用手机拍下了几张自己手持她内裤的照片,那照片里的姿态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暧昧。 随后,他随手将手机一放,拉了拉被子,便在弥漫着她淡淡气息的房间里,再度沉沉睡去。 下午醒来再拨过去,终于通了。 他等这电话等着有点急,直接问:“没收到我电话么?” 姚乐意声音很闷,“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方柏溪嘴硬,“非常有意思。” “你要是不给我洗干净,方柏溪我跟你没完。”她被他气得脑瓜子疼,恼羞成怒,反问道,“方柏溪,你是变态吗?” 说完他变态,姚乐意仍然不解气,补了句,“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 一听她那嫌弃的口气,方柏溪心情明显好转,调侃道:“那我洗了,你还穿吗?” 姚乐意被噎住,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你管我穿不穿。”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洗好了,我珍藏着。”方柏溪突然就心宽了,至少知道气姚乐意,她还有些反应,“你知道的,我没你睡不着。” 刚踏入姚乐意的房间,他就将自己的衣物一股脑搬了进来,动作娴熟地将一件件衣服平整挂进衣柜。 扫视一圈,衣柜里姚乐意的衣服寥寥无几,这让他心里泛起嘀咕,琢磨着给她添置些新衣服。 可又担心自己眼光欠佳,买回去的衣服姚乐意瞧不上,压根不穿。 想到这,他心头突然一紧,寒意瞬间蔓延全身。不行,一刻也等不了!他决定洗完澡,马不停蹄奔赴B市,把姚乐意带回身边。 于是,方柏溪进了浴室,目光忍不住被洗衣篓里那条黑色内裤牢牢勾住。 他缓缓弯下腰,喉结上下滚动,修长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捏住内裤边缘,将它从篓子里拿起。 五指缓缓伸进内裤,轻轻一撑,内裤上精致的蕾丝花边完全展开。 他心生一计,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和视频。 方才,就是这双修长的手,沿着蕾丝花边一圈圈打圈抚摸,每一下触碰,都让他心跳加速。 指尖摩挲蕾丝的细腻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上,此刻他盯着内裤,眼神愈发炽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股炽热中,变得黏稠而暧昧。 幻想着她穿着这条内裤的一举一动—— 昏暗的灯光在房间里洒下暧昧的光晕,她背对着他,弯腰整理床铺。 此时,内裤的轮廓在紧身丝绸睡裙下若有若无,蕾丝花边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芒,从高开叉边缘探出头来。 脑海里的画面,使得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此时,他还握着这条内裤,好不容易平息的躁动,此刻竟像被点燃的野火,再度在心底蔓延。 他忍不住拿着姚乐意的内裤,包住他粗长的阴茎,不自觉地攥紧内裤,指尖微微发白,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冲动。 可空气中那丝燥热,仿佛裹挟着内裤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理智在欲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让他愈发难以自持,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过往的片段冲进脑海里…… 他兴奋得直接用两手托住了姚乐意的臀部,将她整个人往上一颠。 她全身都软绵绵的,胸那么大,腰却如此细窄,也不知道要如何负载起那沉甸甸的重量。 还有那两条腿,盘缠上来的时候,脚丫子还蹭到了他的脊椎骨,蹭得他腰眼发麻,以为自己要直接射出来了。 猛地一松,原本托住她双臀的手任由她的身体在他身体向下滑落,带来一丝丝不经意的颤意,她的脚尖刚一着地就被他翻过身面墙而立。 慌乱间,她只能双手扶墙稳住身体,却腾出了空间让他的左手穿过腋下绕到了她的胸前,而他的右手则钻入了她的腿间。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无奈被他的双臂和胸膛牢牢困住。 他的左手有些粗暴地肆意捏揉着她雪白饱满的乳房,掐弄弹动着早已挺立的敏感乳尖。而右手的动作却又轻柔地出奇,拇指缓慢地在花蒂上绕着圈,中指也只是在柔嫩的穴口勾画,时不时浅浅地探入微润的甬道。 伴随花穴中越来越丰沛的蜜液,他的手指也越探越深,却远远不能填补下腹漫开的空虚。 “好涨,你出去!” “我出不来,你别咬!” 女人忍不住咬住唇,控制不住溢出的呻吟,然后一鼓作气半扭过身猛地伸手抓握住了顶在自己臀间的炙热。 在这样龌龊下流的遐想中,方柏溪握在手中的顶端倏忽就射出了浊白的精液。 一股,两股,叁股—— 这样猝不及防的剧烈射精,细跟带的内裤完全包不住,溢得他满手都是,就连洗衣篓都沾到了。 事后,方柏溪靠在洗衣篓边上,单手点了根烟,忍不住再次打电话姚乐意。 又是没接! 方柏溪紧紧盯着手中的内裤,内心五味杂陈。他犹豫再叁,还是举起手机,拍下涂满精液的内裤照片,又录制了一段自己对着内裤倾诉思念的视频。 手指微微颤抖,连按几张图和视频,将这波“筹码”发给姚乐意。 方柏溪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打字:“乐意,我真的很想你,看到这条内裤,就想起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许久,姚乐意没有回应。方柏溪坐立不安,不停地查看手机。 终于,姚乐意的电话过来了,口气很冲:“你这是干什么?” “乐意,你就一点都没想我吗?”方柏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尾音里甚至还隐隐透着些委屈。 他真的被姚乐意完全拿捏住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干脆的忙音,姚乐意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柏溪拿着手机,愣愣地看着已经黑屏的屏幕,脸上满是错愕。 他没想到姚乐意竟会如此决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失落和不甘。 他又试着回拨过去,可电话那头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显然,姚乐意把他拉黑了。 方柏溪无奈将姚乐意那性感内裤放进洗手槽,挤了几泵边上放着的女士专用洗衣液,细细地洗刷着。 洗着洗着,好不容易瘪下去的帐篷,又高高撑起了。 想着刚只是碰了下内裤就已经发怒的女人,现在弄了这么多精液在上面,被她回来看到,杀人的心思可能都有,还是老老实实冷着脸洗内裤。 018蝈蝈还是哥哥 姚乐意在公司里曾经做出的贡献,实在是屈指可数。 早些时候,她自身的生理需求相当低,公司的产品对她而言基本派不上用场,无奈之下,她只能把产品派发给相熟的人做调研,以此来获取调研报告。 而如今,那高强度的“工作”简直快把姚乐意给累垮了,每天都得累死累活地应付着。她心里犯起了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肾虚了。 思前想后,她决定找个空当儿,去瞧瞧中医。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肾虚可比心理疾病严重多了。 之前,姚乐意查阅了海量的资料,还认认真真地做了不少笔记。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打算去中医门诊好好诊断一番,顺便借着这个机会做个体检。 一想起贺成禹拒绝自己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姚乐意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过是想请贺成禹假扮一天男友,帮自己摆脱方柏溪的纠缠罢了,哪曾想这家伙居然拿要对老婆忠贞不渝当挡箭牌,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完全不顾及多年好友的艰难处境。 要知道,前些日子要不是姚乐意帮他打了个电话,故意让他女朋友吃吃醋,他女朋友怎么会主动找他复合,他又哪能这么快就有了现在恩爱的老婆。 哼,这家伙,可真是重色轻友! 姚乐意把一堆试用品放回跑车里,刚掏出手机,就瞧见有十几通未接电话,微信上也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定睛一瞧,好家伙,全是方柏溪发来的。 又是方柏溪…… 这人到底有完没完啊! 一看到方柏溪的消息,姚乐意就心烦意乱。 这人怎么就不能消停消停呢? 整天吵吵嚷嚷的,当自己是知了,还是蝈蝈啊? 还非得让她喊他哥哥,喊他蝈蝈还差不多! 回想起之前,方柏溪跟她谈条件,说只要她喊自己哥哥,他就喊姚北北“姚姨”。当时,姚乐意心里就直犯嘀咕,宁愿让他喊自己姨,也不想喊他哥哥,甚至心里头恨不得直接把他撞飞。 后来,在姚北北那既可怜巴巴又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胁迫”下,姚乐意先是咬着牙、恶狠狠地喊了声“蝈蝈”。 姚北北一看这情况,差点就发火了,又是一道如闪电般锐利的眼神射过来。没办法,姚乐意只好拖着长长的尾音,满心不情愿地喊了声“哥哥”。 这声“哥哥”喊得姚乐意浑身不自在,恶心到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可方柏溪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一边不停地夸赞饭菜香,一边热情洋溢地给她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好妹妹,你也多吃点,哥哥就盼着看你多吃点。” 姚乐意觉得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又幼稚又固执,怎么就对她喊“哥哥”这件事这么执着呢。 要是这么缺妹妹,怎么不让他爸多生几个。 最好多生几个来分他的家产,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对,分他家产!就得让他好好难受难受。” 姚乐意突然灵感乍现,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搞出一个方柏溪的孩子,争取把他的家产全部弄到手,让他一个人在那儿哭去吧。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姚乐意一看,居然是姚北北打来的。 在姚乐意心里,这世上能降得住自己的,也就只有妈妈姚北北了,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狼人来了!” 果然,狼人来了! 今晚你们村有人被杀了,现在你们可以说话了—— 电话一接通,姚北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们一回来,你就跑哪儿去了?” “妈,我回公司一趟。”姚乐意赶忙解释道。 “女儿,你不想妈妈吗?妈妈可天天都想着你呢,你不回来我饭都吃不下,你能不能快点回来呀?” “妈,我都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了,累得不行了。” “乐意,你自己看着办吧,妈妈等你。”